第 七百五十四章 台階

  水青千凝視著這一瓶成癮性藥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違法的？」

  蕭薔輕輕一笑，眼睛裡滿是嘲諷：「你在美國呆了那麼久，還是這麼迂腐，這只是治療性藥物而已。」

  從來沒有聽過有誰用成癮性藥物治療眼疾的，水青千把成癮性藥物的瓶子還回去：「我拒絕，我們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蕭薔纖細的指尖，輕輕滑過手機屏幕，那裡有著一張老照片。

  她和水青千的合照就在裡面，蕭薔說：「當年的那些照片我都留著呢，再說諸總已經服用這些藥物一段時間。一旦停止服用......」

  水青千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知道蕭薔說的意思。憑藉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他的頭上，畢竟他們之前鬧得是不太愉快。

  蕭薔可以說是水青千下的藥，反正諸家沒有確實的證據。他咬著藥，從唇間擠出幾個字來：「真是最毒婦人心。」

  蕭薔眼睛彎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水青千握緊了那瓶成癮性的藥物：「容我考慮一下。」他陷入了沉默中，蕭薔卻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知道水青千會同意的，她對他足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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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一的情況並不容樂觀，這些天一直處於失明和復明的間隙之間。他最近陷入黑暗的時間越來越長。

  如果以前還是一天幾次的話，現在陷入黑暗的情況已經上升到一天十多次了。而且沒有什麼規律，助理只能夠一直盯著，避免更嚴重的情況出現。

  諸天一不願意劉程程擔心，一直瞞著她。

  之前蕭薔一直用的中藥治療，水青千接手之後，給諸天一做了一個相當全面的檢查。

  水青千的報告打出來了：「諸總，你的病情可能不是西醫能夠治療的，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手裡面的報告顯示諸天一沒有明顯的組織病變，諸天一坐在椅子上面，輕皺起了眉頭。

  他現在的眼睛處於時而看得見，時而看不見的情況中。水青千拿著東西過來時，看見諸天一閉上了眼睛。

  水青千心裏面一堵，他實在很害怕諸天一出問題。他趕緊上前打算看一下諸天一的情況，諸天一卻一下子睜開眼睛：「我沒事。」

  水青千知道現在的諸天一絕對不可能沒有事情，出於醫者的本能，他建議道：「諸總，你最近還是以休息為主，你現在的情況不穩定多半是累出來的。」

  諸天一搖搖頭，唇角彎起了無所謂的笑容：「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是什麼？」

  助理連忙帶了表過來：「今天下午我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但是諸總您的女伴這個.......」

  諸天一擺了擺手：「不需要女伴，你和我去就夠了。」

  就算諸天一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他也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己軟弱的一面。

  諸天一堅持要出席宴會，助理也不好勸來著。他知道現在的諸天一心裏面不好受，他希望自己能當一個正常人。

  諸天一出席宴會的消息引起了轟動，之前眾人議論的沸沸揚揚，猜諸天一帶的是蕭薔還是劉程程。

  結果諸天一誰都沒有帶，一個人進了宴會。大家都是十分驚奇，但是又不敢直接找諸總去打聽情況。

  這些人都知道諸天一在養病，他們只敢在周圍默默觀察。助理在旁邊盯著，儘量不讓其他人過去接近諸天一。

  但是諸天一在宴會上還需要說幾句話，作為結束儀式。助理觀察著，諸天一這一個晚上沒有犯病，應該沒事吧。

  因為要上台的緣故，助理實在不方便隨行。而變故就發生在這個時刻，諸天一上台致辭的時候，他突然扶了下腦袋。

  助理倒抽了一口冷氣，底下這些人議論紛紛：「諸總情況怎麼不太對的樣子？」

  「是你多心了吧，我看諸總的詞講的很順當，也許是你多心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諸總的雙眼有點無神？」

  助理也發現了這一點，儘管諸總現在的表情平穩，但是助理跟了他那麼久，已經很熟悉諸天一犯病的風格，

  現在諸天一的樣子，除了犯病沒有別的解釋了。他儘管看起來很鎮定，但這是多次犯病積累起來的鎮定。

  諸天一現在的確看不到了，他在台上摸索著，似乎試圖確定方向。接下來，只要平穩走下樓梯的話，事情就瞞住了。

  他的記憶力很好，剛剛已經記住了台階的大概位置。驟然失去光明，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會無比驚慌。

  現在的諸天一卻沒有了那種情緒，他只想安穩的走下台，一步、兩步......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儘管諸天一有意掩飾，但還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他們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實際上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都是討論今天的諸天一行動遲緩，是否還有什麼病。

  諸天一強撐著等到宴會結束，才重見了光明。他按揉一下太陽穴，上了車：「今天的消息全部得壓住。」

  助理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如果沒有壓住的話，情況說不定會很嚴重。

  諸天一的狀態不太好這件事，參加宴會的人都保證不會外傳。但是嗅覺靈敏的媒體已經嗅到了肉味，它們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了諸天一的身體不太好，疑似再度失明......

  媒體們沒有直接點諸天一的大名，只不過用的春秋筆法，只寫了國內知名企業家身體出的問題，引起了一系列討論......

  這幾天劉程程一直住在酒店裡面，閒暇時間都用來補覺了。她不是很想見諸天一，其實也不是很想面對現在這種情況。

  劉程程是在手機首頁看到這個新聞的，標題寫的「國內知名企業家疑似失明......」

  點進去之後，就是編輯用春秋筆法寫諸天一的病情。

  一時有說諸天一生病的，另外一時又說諸天一是精神恍惚，有人翻上來，前幾天和蕭薔的緋聞，諸天一肯定是因為女人問題.......

  這種種不著邊際的猜測看的劉程程心裏面冒火，她們什麼都不了解，然後就在網上胡亂發言。

  劉程程氣得不輕，想用微博給諸天一正名，話說了一半又吞在肚子裡面。她的念頭轉到了諸天一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他現在的眼睛還好嗎？劉程程聯想到之前諸天一暈倒的事情，頗覺得有點放心不下。

  劉程程去酒店附帶的自助餐廳用餐的時候，依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她生的美，美女愁眉自然有人關注。

  現在的時間點，來自助餐廳的並不是很多。服務員說了一句：「小姐為什麼憂傷呢？」

  劉程程搖搖頭，並不想說話。服務員看見她的神情就說道：「你一定是和男朋友或者老公吵架了，我看人很準的。」

  劉程程有點驚訝，某種程度上她真的和諸天一吵架了，她垂了睫毛。服務員輕輕搖頭：「你要是還在乎的話，就儘早溝通吧，我就是這樣和戀人分手的。」

  劉程程咬住嘴唇：「我還有點沒有想好。」

  那邊來新的客人，服務員趕緊過去接待了，只留下一句：「有問題還是儘早溝通，不要失去以後才後悔。」

  劉程程食不甘味，她心裏面確實放下不下諸天一，可就這麼過去是不是.........

  諸天一他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劉程程猶豫了很久，回房間帶上了一頂鴨舌帽，外加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她說服自己，她就是遠遠去看一眼，不讓諸天一認出她來就行了。

  雖然如此說服著自己，劉程程還是有點猶豫。她去了諸天一的公司底下，這幅裝扮有點奇怪，但是對於劉程程來說，這樣比較安全。

  助理進公司的時候，敏銳的發現了那裡站著一個奇怪的人。前台小妹有點害怕：「那個人不會是記者或者變態吧。」

  助理也有點疑惑，他戰戰兢兢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那個身影分外熟悉。

  助理發現那個人是劉程程了，他說道：「劉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劉程程左右環視一下，沒有發現諸天一，她既失望又有點猶豫。她隨口說道：「我就是順路經過這裡，沒有別的目的。」

  順路？！！ 小助理的眼睛睜大了，他記得劉程程的酒店離這裡挺遠的，至少要跨越大半個城區。

  劉程程白玉一般的臉，泛了一點紅色：「他最近怎麼樣了？還好嗎？」

  小助理一下子明白那個他是誰了，正是他們的諸總。

  助理輕輕一笑：「您要是不放心，自己上去看一下怎麼樣？正好諸總現在休息呢，也有空閒，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這裡有文件。」

  說來也巧，小助理正好要去給諸總送文件。他抽出一些文件放在劉程程手裡面：「您可以藉口幫我送文件，然後去看看諸總。他下一場會議開始之前有兩個小時空閒。」

  小助理是想給諸天一和劉程程一個台階下，但是劉程程現在的心態完沒有調整過來。

  劉程程起初聽到送文件可以見諸天一，是有那麼一點心動的。但一聽到兩個小時，她一下子有點猶豫了。

  劉程程說：「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