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酬神大會
2024-08-12 23:46:09
作者: 戈盡桃花
連沒多少心眼的暮雲,也看出來幾分,林青煙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如今連劉哲正都韜光養晦了,她還這樣囂張。
其實現在蒼梧郡的局勢,基本上大家都看清楚了,劉哲正固然在此地經營多年,可是傅墨玉卻挾著天然身份上的威勢,雖然來的時間短,卻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劉哲正可以跟傅墨玉一爭短長,傅墨玉固然身份尊貴,可是也被這個身份限制,如果他過多的插手地方事務,不免讓人覺得倚仗著自己是皇子親王欺壓人。
而劉哲正呢,雖然身份跟傅墨玉比那是天差地遠,但是他是名正言順的蒼梧郡父母官,很多政務上都是他做主。
所以他和傅墨玉爭起來,大家也不會多說,但是林青煙卻不一樣,她說好聽點是夫人,說不好聽的還是個妾,起碼蒼梧郡的很多夫人不過是明面上巴結她而已,骨子裡根本瞧不起她。
要知道劉哲正的原配夫人剛死不久,林青煙根本沒有正式進門,別說受朝廷冊封了,就是婚禮都沒有舉行過呢。
就這樣的女人,還想跟人家王妃平起平坐。
在場各位不是不明白事理,只不過權勢壓人,劉哲正先前是蒼梧郡最有權勢的人,他府里的阿貓阿狗都很有地位,更別提林青煙了,但是現在情勢不同,聶林語不論來頭身份,都不是林青煙可以比擬的。
當即就有一位夫人笑道:「我等都是女流,自然最關心這些穿的戴的,王妃殿下和藹可親又平易近人,自然十分理解我們,我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敢圍著殿下問這許多問題。」
擺明了不領林青煙的情。
聶林語笑了笑,索性跟這位夫人攀談了幾句,原來她丈夫是蒼梧郡治下蒼蘭縣的縣令,據說還有位大伯哥在京里做官。
此時酬神大會還沒有開始,大家不過是聚在一起閒聊而已,雖然很多人看不起林青煙的身份,但是必須得承認她是能在劉哲正面前說得上話的人,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巴結林青煙的。
其中一位夫人,就把話題繞來繞去繞到了演兵上,而且專門提及第二場,對林青煙說道:「別看我兒子年紀小,看了那場演兵可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呢,已經立志將來要當軍人了。」
林青煙唇角彎起,「那敢情好,你好好培養他,將來長大了我親自告訴我家老爺,讓他進軍隊當兵。」
「花車開始遊行了。」坐在窗邊一個夫人說道。
所謂酬神大會,其實就是怎麼熱鬧怎麼來,一方面答謝神明祈求保佑,另一方面也是年前讓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畢竟過年了嘛,老百姓們辛苦一年,就是圖個熱鬧喜慶。
所以最早的酬神大會只是民間自發的行為,後來劉哲正發現此舉能最大限度的籠絡人心,才變成了官方的舉動。
傅墨玉早已跟聶林語分析過當前的形勢,雖然如今的處境比剛來時好了許多,但是很多時候還是能感受到桎梏,畢竟傅墨玉此前從未擔任過任何實職,他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個自幼體弱多病還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霉嫡皇子。
哪怕現在獲得了一些權力,很多人都以為是來自於他娶了個好媳婦,來自北國的盛華公主,當南國還沒有跟北國撕破臉時,這位公主就是傅墨玉最大的倚仗。
也所以,聶林語剛嫁過來時,鸝無極才會想要害死她。
現在傅墨玉來到蒼梧郡,雖然身份尊貴,但是蒼梧郡的人對他的認可度並不是很高,大家還是更願意巴結劉哲正,畢竟劉家在此地根深蒂固,而傅墨玉,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奉召回京了。
所以傅墨玉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很多事情哪怕十萬火急,也絲毫急不得。
好在他開採的鹽田不錯,又因為發明了一些辦法,哪怕冬天也能照舊曬鹽,所以銷路很好,有了來錢的門路,很多事情就變得好做多了。
錢固然不是萬能的,但有些時候,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有了錢,才能對某些人施以利益,先用利益將這些人捆綁在一起,慢慢的再使他們真心支持自己。
既然來到這蒼梧郡,傅墨玉就決定短時間內不再回京,而是一直待在這裡經營,把這裡當做自己練手的地方。
花車遊行很是熱鬧好看,到處都花團錦簇,蒼梧郡地處偏南,冬天不是很冷,所以還有很多鮮花盛開,花車都用鮮花裝飾,顯得極是美麗,聶林語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心裡卻在想著唇膏的事。
如果唇膏真的有問題,顯然不是為了害死自己,府內郎中醫術不算差,若是自己中毒,他不至於看不出來。
那麼是為什麼呢?或者說,是有什麼毒是郎中看不出來的呢?
茫無頭緒之際,劉府一個小丫頭走過來,對林青煙低聲說了幾句話,林青煙聽完,對眾人笑道:「各位,我府里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我先告辭。」
她站起來跟聶林語行禮告罪,又搞得聶林語一陣不爽,林青煙就總是如此,非得想顯得聶林語特別的跋扈高傲,所以她看上去是對聶林語十分恭敬,其實是想讓人覺得聶林語不能相處。
不過事情惱人就惱人在這裡,明知道林青煙的用心,聶林語還不能說什麼。
等到林青煙走了,大家又開始熱鬧起來,快要過年了嘛,大家的話題就離不開置辦了哪些年貨,添置了什麼東西,以及一家老小都做了什麼樣式顏色的首飾衣裳。
這種場合,炫富是沒有的,哭窮倒是不缺。
一來,誰也不敢當著聶林語的面炫富,前幾天聶王府大張旗鼓送來年禮,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年禮都如此了,嫁妝能少了?
二來,各家也是真窮,畢竟之前傅墨玉搞競買,各家可都是花的真金白銀買回去一堆不值錢的玩意兒,才不過半年的功夫,哪能恢復元氣?
想到這裡,夫人們不免有些許怨言,言辭間就流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