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同意婚事

  聶家上下更是慌了手腳，聶王妃急得直掉淚，「天殺的南國，怎麼就瞧中了我的語兒？聯姻這種事，素來都是皇室派人，哪裡輪得到咱們這種異姓人家了？」

  聶王爺卻是另一種想法，「南國這位皇帝，自從登基就勵精圖治，對我們北國虎視眈眈，此次聯姻指定了語兒，說不定就是打起了我的主意。」

  若是南北國開戰，北國這邊必然是聶王爺披甲上陣，或者是聶塵霖，所以聶王爺才這麼說。

  聶王妃看著丈夫，「那……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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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王爺沉吟片刻，「咱們剛剛解決了廢帝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各處天災，國事艱難得很，若是南國此時發難，即便將士用命，也未必抵擋得住，失敗是必然的。」

  聶王妃頓時變了臉色，「王爺上陣，也要敗嗎？」

  她一生崇拜丈夫，從未想過他還有打敗仗的時候，聶王爺苦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國力如此，我又能如何？」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為國事著想，七殿下必然會讓語兒嫁過去？」

  話音剛落，大管事匆匆走來，「啟稟王爺王妃，七殿下府里來了人，說是有話轉告。」

  來者是個太監，乃是元自兮的心腹，滿臉堆笑的說道：「殿下派老奴來，是想告訴王爺王妃娘娘，不必憂心焦慮，殿下是絕不會讓南陽郡主去和親的。」

  聶王爺眸光一閃，「咱們兩國，百年來從未聯姻過，如今南國主動示好，殿下若是拒絕了，只怕不合適，且，朝野上下，為著規避戰事起見，只怕也是支持聯姻的。」

  歷來當臣子的就沒有不支持這事的，只要不打仗就行，橫豎又不是嫁他們家的女兒，皇室成員受全國百姓供養，自然要為國家出力。

  最重要的是，元自兮如今還沒有正式登基，如果因為拒絕了聯姻而跟南國開戰，勝了還好說，若是敗了，這龍椅只怕還沒坐上去呢就失之交臂了。

  哪怕是為了北國百姓著想，聶王爺也不想有戰爭發生，打仗必然導致生靈塗炭，貴族們沒事，遭殃的都是百姓。

  太監忙笑道：「殿下說了，聯姻沒問題，只是不能讓南國太囂張，求親就求親，咱們嫁誰他們就得娶誰，哪裡輪得上他們挑三揀四了。」

  如今南北國並立，北國又不是戰敗國，南國也不是戰勝國，他們主動求親，其實姿態很低了，指不該指名道姓，同時，聶王爺懷疑的，也是元自兮懷疑的。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不想聶林語嫁過去。

  對方是為未婚的十一皇子求親，既然是皇子，自己這邊出個公主就是了，人選都是現成的，玲瓏公主身份高貴，乃是北國唯一的嫡公主，嫁她，才能體現北國對這場婚事的重視。

  「殿下明兒個大朝會就宣布此事，這會子派老奴過來，是讓王爺王妃並郡主不要擔憂。」

  聶林語掀了帘子進來，「請公公回去轉告七殿下，只說林語蒲柳之姿，承蒙南國十一皇子不嫌棄，以妻位許之，豈可妄自尊大，反而拒絕呢？」

  「林語，同意聯姻。」

  她說的斬釘截鐵，大家都愣住了，室內充滿了安靜沉默，好半晌，聶王妃才開口，「語兒，你——」

  聶林語抬起手，示意母親不要說話，對太監道：「還有一事，煩請公公回去轉達給七殿下，殿下雖然孝心可嘉，但也要記得夜長夢多，既然南國使者在此，殿下不如趁勢舉行登基典禮，也好讓南國使者做個見證。」

  元自兮遲遲沒有舉行登基大典，是為了給先帝守孝，但是聶林語卻認為他應該及時穩定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拖著，萬一拖出了變故就糟了。

  太監幾乎老淚縱橫，他們不是沒人想到這一點，只是不敢多說而已，如今既然是聶林語提及，那就再好不過了，「是，多謝郡主提醒，老奴回去就轉達。」

  他低著頭，「老奴多嘴說一句，聯姻的事，還請郡主慎重考慮，南國路途遙遠，郡主嫁了過去，這輩子只怕都不得回京了。」

  身為元自兮貼身伺候的，這太監對於元自兮的心意自然十分清楚，私心裡也想讓聶林語做皇后。

  聶林語微微一笑，「我意已決，公公無需再勸。」

  她不想嫁給元自兮，可是並沒有太好的辦法，眼下還能拖著，只是卻不可能拖一輩子，一旦元自兮孝期滿了，若是直接下一道旨意，難道還抗旨不成？

  如今南國來求親，嫁就嫁吧。

  自從傅墨玉死了，聶林語雖然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心底卻是千瘡百孔，自己兩輩子都欠了他的，偏生無法彌補，這一份心痛，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對於婚姻，她早已死心，原想著乾脆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又怕父母傷心，嫁去南國也好，也算是為國出力了。

  聶王妃淚如雨下，「語兒，你怎麼能答應呢，殿下都拿出主意來了，玲瓏公主身份高貴，並不辱沒了南國十一皇子，嫁過去豈不是好，你又何苦出這個頭？」

  「娘，南國指名娶我，何苦拒絕呢？再者說了，拿什麼理由來拒絕呢？玲瓏公主固然身份高貴，可是南國看不上啊。」她狠狠心，對聶王妃道：「若我不嫁，只怕這輩子都不能嫁了，不然，將來無論我嫁給誰，南國必然拿這個做筏子當做發動戰爭的理由，到時候，我豈不是成了北國的罪人？」

  聶王妃痛哭，「我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聶林語安慰母親，「您覺得我命苦，我不覺得，聽說十一皇子乃是南國皇后嫡出，我若出嫁，少不得要封公主，嫁過去就是正妃，享福都來不及呢，如何會受苦？」

  寶親王府，元自兮面沉如水，「她真的這麼說？」

  太監腰身躬成一個大蝦，「是。」

  元自兮雙拳緊握，既然聶林語都答應了，那麼他好像沒什麼反對的理由，只是，他總覺得不甘心。

  傅文舞親手做了碗湯端過來，走到門口聽了兩句，心裡又喜又悲，喜的是聶林語要出嫁，悲的是從此就天各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