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試探

  「皇上，請聽臣女說一句，雖然臣女不懂生育之道，可是去母留子，想來也該等孩子生下來再對付母親，這孩子還在肚子裡呢，再有把握的太醫，只怕也不敢做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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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皇后登時大喜，「是啊，皇上，臣妾若是想要這個孩子，怎麼也得等昭妃生出來再下手啊。」

  她看了林月華一眼，「或者，在皇貴妃心中，臣妾是個傻的，才會做出這種一屍兩命的事情。」

  皇貴妃臉上划過一絲不自在，接著又惡狠狠的瞪著聶林語，心中暗想，沒想到聶家居然站在皇后這一邊了，難道也是看中了昭妃肚子裡的孩子不成，幸虧自己下手快，不然等那個孩子生出來，保不齊真的能做儲君呢。

  因有聶林語出言相助，皇后總算化險為夷，這一次的事件沒有傷到她什麼。

  皇后自是感激不已，拉著聶林語的手說道：「這會子匆匆忙忙，本宮也不知道該賞你些什麼，等本宮回去想想，定要好生送你些東西才是。」

  聶林語自是不會拒絕皇后的好意，笑眯眯的行了個禮，「那我就先謝謝皇后娘娘了。」

  和聶王妃兩人出宮，馬車剛剛行駛道聶王妃門口，傅墨玉已經迎了上來，面上帶著溫潤的笑意，「見過王妃，郡主。」

  饒是心事重重，聽了這話，聶王妃還是笑了，「你跟語兒已經定親，就不用這麼生分了，我們家是異姓王，不需要那許多皇室規矩，自在些才好。」

  傅墨玉應了一聲是，接著關切的問道：「不知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門口雖然人少，卻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聶林語嘆了口氣，「咱們進去說吧。」

  入了上房，左右都是自己人，服侍著聶王妃落座，聶林語才對傅墨玉說道：「昭妃娘娘難產死了，一屍兩命，皇貴妃矛頭直指皇后，幸虧皇上聖明，知道皇后是不想那個孩子死的。」

  傅墨玉眸色一閃，「聽岳母的語兒說話的語氣，是要保著皇后？」

  聶林語點頭，「皇后若是出事，皇貴妃必然想入主中宮，九皇子就是嫡子了，他那人若上位，北國百姓就要遭殃了，而且七皇子勢必盡一切力量阻止，官員們就會越發惶恐，朝廷就會更亂，國朝現在已經很亂，處處天災，南疆那邊還有叛軍作亂，如果中央再這樣，北國危在旦夕。」

  傅墨玉怔了怔，須臾方笑道：「想不到你竟對政事如此關切。」

  聶林語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爹和我哥哥都在南疆呢，我沒辦法不關心，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北國動.亂，聶王府又怎能獨善其身？」

  聶王妃道：「北國若是亂了，南國必將趁虛而入，一切可就不好預料了。」

  傅墨玉微微低頭，卷長的睫毛掩住幽黑眼眸，但是聶王妃和聶林語母女想到若是南國入侵，聶王爺和聶塵霖少不得要上戰場，都沉浸在緊張的情緒里，就沒有察覺。

  聶林語想著就說道：「還有早已滅亡的離國，竟然冒出來一個所謂的太子，前段時日竟然出現在京都，不知要做什麼，我想查的時候，忽然又不見了，真真的奇怪得很。」

  傅墨玉心中一凜，「你知道他來了京都？」

  聶林語倒也不瞞他，「我猜的，不過八九不離十。」

  聶王妃忙道：「你什麼時候又知道了這些事？我怎麼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竟是不要管這些才好。」

  「娘，沒有主動去管，就是咱們家被進賊那次，不是丟了一柄皇上賞賜的短劍嗎，英親王府也丟了的，後來在穆家花園裡找了回來，英親王府的侍衛們說，那裡有人類居住的痕跡，短劍來自離國，除了劫持過我的離國太子，還有誰，會偷走那東西？我就趁勢讓人去查了查。」

  「結果呢？」傅墨玉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緊張。

  聶林語聳聳肩，「早就人去樓空了，還能有什麼結果，說起來若按日子推測，上次哥哥帶我們去穆家花園探險的時候，那離國太子就已經在了，只是咱們沒有深入，所以才沒有察覺。」

  一面說，一面又埋怨傅墨玉，「都怪你，要不是你忽然失蹤忽然出現，還說有鬼，咱們怎麼會那麼快就走呢？」

  傅墨玉乾笑一聲，「我們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嘛，主要是怕嚇著你。」

  聶林語切了一聲，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傅墨玉忍不住就鬆了一口氣，離國太子慕容承秘密來到北國京都，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們一直都有聯繫。

  上次去穆家花園，也是他知道了聶塵霖想去，才特意趕過去，一番巧妙言辭後讓聶塵霖邀請他一起，就是為了設法阻止聶家兄妹深入到穆家花園內部。

  縱然他心裡愛著聶林語，可是他肩負的使命，他真實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愛。

  無數次的，傅墨玉都決定，乾脆離開北國京都，不再做這些事了，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走，他捨不得，他想留下來，看看自己和聶林語之間，是不是還有其他機會。

  聶林語不知道他心底所想，她自己的思緒早已轉向了別處，「娘，昭妃的事是皇貴妃走的，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她把在偏殿裡聽到的事情悉數說出，然後道：「是她使人去害了昭妃，還要嫁禍給皇后，此計不成，她必然另生其他毒計，咱們得告訴皇后提前防著，這種關鍵時刻，皇后不能出事，更不能被廢黜。」

  聶王妃點點頭，很多時候，為形勢所迫，他們並不是要站隊，而是無奈之舉，若皇貴妃真的陷害皇后使其被廢，朝堂必然吵成一團，就會影響到其他事情。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聶王爺和聶塵霖都在南疆，若是朝廷大亂以致於斷了聶王爺那邊的軍需供給，聶王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保住皇后，穩定朝局，是目前聶家的頭等大事。

  「我會進宮跟皇后說明此事，只不過這樣一來，林家勢必把矛頭對準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