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抽籤跳舞

  聶林語越發不解，本能的去看聶王妃，只見聶王妃眼神里寫滿了擔憂，再看皇后，皇后帶著一臉雍容的笑意，戴著赤金鑲紅寶石護甲的手端起酒杯淺淺啜了一口，儀態萬方。

  皇帝卻是一臉寵溺的笑意，「玲瓏，你又要做什麼？」

  「父皇，方才的歌舞雖好，卻太隆重了些，既然是父皇過壽，總要熱鬧些才好，我看倒不如來些輕鬆的玩意兒，想必各家千金都願意一展所長。」

  皇后放下酒杯，拿帕子按了按嘴角，「這是要才藝展示了？」

  玲瓏公主笑道：「皇后娘娘說的沒錯兒，世家小姐們自幼學了一肚子的琴棋書畫，只可惜竟只是藏在深閨，從未在人前演示過，今兒個借著父皇大壽，也讓她們顯顯身手，指不定這金龜婿呀就從天上掉下來了呢。」

  此言一出，聶林語就發現好幾個千金貴女躍躍欲試。

  皇子們擇妃在即，雖然傳言皇帝已經定好了人選，就要在今天宣布，但是一日沒有宣布，一日就有變數，萬一帝後嬪妃們瞧中了自己呢？萬一哪個皇子瞧中了自己呢？

  玲瓏公主眼珠一轉，「便是定過親的，也寫出來，又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會評個一二三等獎出來，不過是父皇過壽，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皇帝冷落了這個女兒十幾年，此時年紀大了慈父的心腸日益旺盛，兒子們他不方便寵著，女兒卻沒關係，只要無傷大雅，就都由著她。

  「好，那麼咱們就都聽公主殿下的，公主要怎麼做，就怎麼做，朕也跟著看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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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發了話，哪個敢不從？

  玲瓏公主得意洋洋，「各位姐妹就彆扭扭捏捏的了，有什麼長處只管展示出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大家把自己擅長的樂意表演的都寫在紙上，咱們抓鬮，抓著誰就是誰，如何？」

  眾人都沒有異議，小太監給每個桌奉上紙筆，大家就都寫了，唯有聶林語擺擺手，她不想出這個風頭。

  別說她此時已經定親，且還是皇帝賜婚，就是沒定親，她也不想出這個風頭。

  一時都寫好了，玲瓏公主親自捧了個青花瓷海碗，讓小太監把紙折成方勝形狀丟了進去，她自己親手攪了攪，笑道：「本公主這就開始抽了，不知道第一個是誰？」

  她故意弄些玄虛，倒讓大家都充滿了期待。

  第一個抽中表演才藝的，是戶部侍郎家的嫡出三小姐，此女年方十四，一筆字寫得極好，左右手同時開弓，一手寫萬壽無疆，一手寫國泰民安，顯然是事先練過的，惹得眾人叫好聲不斷。

  皇帝更是欣喜，吩咐一聲賞，立時就有太監捧了些金玉物事，侍郎小姐激動不已，磕頭謝恩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

  接著被抽出來的是平國公府的馬惠兒，她雖然為人驕矜霸道，卻擅填詞，當下吟了一首賀壽詞，雖然稍顯稚嫩，卻是對仗工整用詞巧妙，皇帝也賞了。

  再往下抽出來的，不外乎是彈琴唱歌畫畫這些閨中才藝，雖然各有所長，但是看了這麼久，也有些疲倦了。

  聶林語更是一心兩用，因中途被截回，她便不知昭妃那邊如何了，這麼久都風平浪靜的，顯然沒什麼事，再看皇后，依然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想來她該是智珠在握。

  玲瓏公主又抽了一個，「這個好，是南陽郡主的，竟是跳舞呢，不知南陽妹妹想跳什麼舞？」

  聶林語大吃一驚，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不是沒寫嗎？

  看著玲瓏公主得意的笑容，她明白了，原來玲瓏公主所謂的熱鬧，是應在這裡，她根本不知道後宮會發生什麼，更不知后妃之間的爭端，她只是想整自己而已。

  怪不得她提議抓鬮，又自己親自抓，這張紙，顯然是她事先準備好的，就等著自己出醜了。

  京都上層世家貴族，誰不知道聶王府里的南陽郡主不學無術，是個什麼才藝都不會的，玲瓏公主也是夠刁鑽，若是吟詩寫字，哪怕唱歌呢，都能應付些，跳舞卻是需要有功底的，沒練過，可怎麼跳？

  聶林語不知她怎麼就恨上自己了，若說是為了及笄禮上的贊者，可是自己跟她不熟，本來就不會請她做贊。

  及笄禮的贊者歷來都是行禮本人未出嫁的姐妹，因聶林語沒有嫡親姐妹，外祖父家雖有表姐妹，奈何傅文元和傅文雙都已經出嫁，至於傅文珊，聶林語寧願沒有笄禮也不會請她，這才請了跟自己交好的元欣柔。

  玲瓏公主若是個懂禮的，何必生這種氣？

  腦海中轉過千百種想法，只聽玲瓏公主笑道：「南陽，你可別慫啊，這可是你自己寫的條.子，怎麼，關鍵時刻又不敢了不成？」

  眾目睽睽，且玲瓏公主先發制人，聶林語總不能說，這不是自己寫的而是玲瓏公主想捉弄自己吧？她只好嘆了口氣，低頭慢慢站了起來，抬起頭來左右一盼，「那麼，臣女獻醜，跳一曲霓裳羽衣舞吧。」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有些個定力不足的，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玲瓏公主都愣住了。

  霓裳羽衣舞，乃是唐朝楊貴妃的成名舞，玄宗彈琴貴妃起舞，帝妃恩愛乃是一時佳話，只可惜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馬嵬驛貴妃被迫自縊而亡，這一支舞也就失傳了。

  如今幾百年過去，霓裳羽衣舞只留其名，而未見其舞了。

  玲瓏公主一怔之下就笑道：「南陽，你出風頭的心也太熾烈了，我知道宮內樂坊曾試圖恢復這支舞，只是這麼多年也只做了一半，不過嘛，你能跳得好一半也算是本事了。」

  席間素來嫉妒聶林語的某些貴女忍不住嗤笑出聲，大家都明白玲瓏公主言語裡的諷刺。

  聶林語淡然一笑，「且容臣女去換了舞衣來。」

  玲瓏公主揮揮手，「去吧去吧，打扮漂亮些，等下跳得不好，大家也不忍心難為你。」

  又招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聶林語心下不免憤怒，本不想出這個風頭，如今卻要好好跳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