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遠嫁

  過了幾天，聶林語聽到一個消息，傅文珊嫁人了。

  她不免大吃一驚，這一世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誰知傅文珊竟還跟前世一樣，悄無聲息的就成了親，然而這一世，聶林語不肯再被蒙在鼓裡，她一定要知道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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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舅舅家的三妹妹怎麼忽然嫁人了呢？」去了上房，聶王妃面前擺著幾匹緞子並一些珠寶首飾，滿臉疲憊的樣子。

  聽見女兒問，她嘆了口氣，「左右不是什麼好事，如今嫁妝已經裝上船，今晚就走，你們好歹姐妹一場，去送送她吧，這些是我給的添妝，你帶著，就說我身子不爽利，不過去了。」

  聶林語簡直莫名其妙，剛想再問，魏嬤嬤拉了拉她的衣袖，「郡主，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且先去送送傅三小姐吧。」

  聶林語點頭，暗想去了傅家多少事問不得，母親既然不高興，就別惹她了，帶著璧洗並幾個婆子乘坐馬車到了外祖父家，里里外外一點辦喜事的樣子都沒有，僕役們也都是來去匆匆。

  在門口迎接聶林語的，是傅文清。

  「表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三妹妹怎麼忽然要嫁人，還是嫁去外地？」

  傅文清長嘆了一口氣，「她做出了醜事，祖父的意思是趕緊送走，一刻也不能在家裡留著了。」

  這是嫡親的妹子，儘管一向不怎麼爭氣，然而想到她此時的境遇，傅文清的眼圈還是忍不住紅了，對聶林語道：「走吧，我帶你去看看她。」

  「既然過來了，先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個安吧。」

  傅文清搖搖頭，「外祖父氣得病了，外祖母也起不得床，先不見了吧。」

  聶林語只覺得一切都奇怪到了極點，璧洗在她耳邊道：「郡主您忘了，三小姐的身子——」

  被璧洗提醒，聶林語醒悟過來，這是醜事被發現了，隨著傅文清到了傅文珊住的院子，就聽見房間裡面傳來尖叫聲，「我不嫁，我死都不嫁，讓我去見九殿下，我要見九殿下！」

  傅文清大怒，三步並做兩步衝進房間，「珊兒你莫要再胡說，如今是祖父憐憫你才許你遠嫁，若不然，只怕你連命都保不住。」

  不過隔著幾天的功夫，傅文珊早已不復上次相見時的驕矜，滿臉憔悴不堪，面色枯黃枯黃的，眼睛裡一點神采都沒有，仿佛老了十歲一般。

  看見聶林語，她神情怨毒，「這下子你得意了，只是我還沒死，是不是又讓你失望了？」

  聶林語心知她素來都討厭自己，並不跟她吵，只是道：「我從未想過讓你死，大家都是姐妹，我只有盼著你好的，只是你不信罷了。」

  傅文珊冷笑，「你少唬我，從小到大我害過你多少次，難道你不計較？可見都是鬼話。」

  聶林語無語，「其實都是你在耿耿於懷，我只記得，小時候咱們在一起玩，那時我來外祖母家裡住，都是和你睡一個房間，後來我爹剿滅了離國，封了王，連帶著我也被封為郡主，咱們就越來越遠了。」

  傅文珊低頭不語，聶林語繼續道：「三妹妹，雖則你害過我，但是我真的不計較，我還是那句話，咱們都是親戚，彼此守望相助才是正道，何苦爭來斗去的呢？」

  她原是好話，傅文珊卻是雙眼一亮，「好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姐姐，你是郡主你能進宮，你去見皇貴妃，就說我懷了九殿下的骨肉，懇請她同意我和九殿下的親事。」

  聶林語被她的話給嚇了一跳，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傅文珊原是坐著的，此時站起來疾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聶林語，「姐姐，姐姐你不是說大家都是親戚要守望相助嗎，我嫁給了九殿下，將來九殿下登基我做了皇后，一定會讓聶家更加有權有勢的。」

  不過短短兩句話，驚心動魄。

  傅文珊滿臉瘋狂，一雙眸子卻是亮得嚇人。

  傅文清臉色都變了，上來掰開傅文珊的手，「傅文珊你滿嘴裡胡謅什麼？」

  「來人啊！三姑娘病得厲害神志不清了，把那藥給她喝了。」

  兩個婆子凶神惡煞的走過來，聶林語認得她們是傅老夫人的陪房，傅文珊身邊的心腹想來都已經被清理了。

  她們做這事駕輕就熟，一個婆子按住傅文珊，另一個端起藥碗就往她嘴裡灌，傅文珊拼命掙扎，只是她身子本來就弱，這兩個婆子又是壯實力氣大的，哪裡掙得脫？

  一碗藥被灌了一大半下去，藥效十足，用不了多久，傅文珊就昏昏欲睡了。

  傅文清揉揉臉，「語兒，三妹妹病得厲害，胡言亂語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還是不要傳出去的好。」

  聶林語點頭，「表哥放心，我明白的。」

  心裡卻在想傅文珊竟如此大，居然跟元自兮勾搭在一起，還懷了他的孩子，看她方才的樣子必然不是說謊，那就是真的了，只不知元自兮知不知道此事。

  「九皇子那邊——」聶林語試探著問傅文清。

  傅文清神情肅然，「三妹妹一直都在禁足中，除了上一次你相看的時候她隨著母親過去，此前一直都沒有出過門，她這是發了癔症，你也知道的，從舊年裡她救了九殿下就一直都夢想做王妃來著。」

  聶林語眼眸眨動，不由得看向傅文珊，兩個婆子已經服侍她睡下，蓋在被子裡的她，大眼睛微微閉著，一呼一吸間，顯得格外嬌弱無依。

  不免心下有些惻然。

  傅文珊其實不壞，雖然害過自己無數次，不外乎都是小女孩的惡作劇罷了，從來都沒有真正傷害過自己，便是她勾搭元自兮，也只是虛榮心作祟。

  天底下的女孩子，試問誰不想做王妃呢？尤其是傅文珊，她曾經離王妃的位子那麼近。

  「表哥，如果有可能——」

  「沒有絲毫可能。」傅文清很明白聶林語要說什麼，打斷她的話，「事情剛發的時候我便去求見九殿下，他根本不見，皇貴妃那邊又派了嬤嬤來說話，若非如此，外祖父也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