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小葵的心思1

  聶林語自是不知道林青煙的想法，她家裡還有事要忙，因為聶塵森的事兒，聶庭永帶著妻子進京來了，直接住進了王府。

  聶王府里雖然下人不少，但是主子就是聶王爺一家四口，其中聶塵霖常年住在軍營里，雖然驍騎營就在京郊，可是他只有休沐日才會回家，所以聶王府里日常只有聶王爺聶王妃和聶林語。

  此番聶庭永夫妻前來，帶了幾個下人，再加上之前的聶塵森，倒是多了幾分熱鬧。

  有親戚來是件開心事，聶王妃早已命人收拾了一個院落出來，安置聶庭永夫婦，但是思及他們夫婦是來解決兒子拐帶良家女子的煩心事的，不免又十分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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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雖則你爹爹是王爺，但是咱們家一向家風清正，便是原籍的本家也都安分守己，多少年了從來沒惹出過一樁不法的事情，偏森兒不學好，出個門，就認識了不規矩的女子。」

  打發了聶塵森帶著管家去碼頭上接人，聶王妃等在家裡，不免跟女兒抱怨。

  大家口口聲聲都說何小葵是良家女子，不過是面上說著好聽而已，她確實出身清白之家，只可惜跟著無親無故的男子私奔，自然不是什麼懂規矩的。

  聶林語少不得安慰母親，「娘您放寬心，您自己也說了，咱們家從來沒有那些橫行不法的事兒，不像其他世家，外頭看著體面，內里一團腌臢，森大哥哥出的這件事兒，聽起來讓人惱火，但是仔細想想，跟其他家比起來，已經是極輕的了。」

  聶王妃忍不住一笑，拿手點著女兒額角，「還有這麼打比方的嗎，竟是比爛了。」

  聶林語笑道：「就是想讓您笑一笑呢，待會大伯和大伯娘他們來了，您再板著臉，人家還以為您是惱了他們呢。」

  聶王妃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外頭有人稟報，「啟稟王妃，何姑娘求見。」

  聶王妃臉色一變登時就惱了，聶林語眸光一閃，揚聲道：「她是你哪門子的姑娘，也當正經事來通報，我大伯和大伯娘轉眼就來家，森大哥哥已經帶著管家去接了，你們不說趕緊好生當差，等大伯和大伯娘到了好生伺候，到管起這些子沒緊要的事兒，你們在王府里當差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還這般沒眼色？」

  她素日沉默寡言，極少說這麼一大篇話，外頭的幾個丫鬟並媳婦子登時就被嚇住了，一聲兒不敢吭。

  何小葵更是大氣不敢出，雖然那日她被聶林語諷刺了好些話，但是這麼幾天下來，聶林語並不來理會，且因為她跟聶塵森住在一起的緣故，日常從沒缺少過什麼。

  因聶王府嫡支不盛，聶塵森算是血緣關係極近的親戚，再加上聶王妃和聶林語都吩咐過的，所以沒人敢怠慢他，連帶著對何小葵也還好，所以何小葵蟄伏了幾日，聽說聶塵森的父母今天過來，她又不消停了。

  卻沒想到，剛走到門口一句話還沒說呢，先挨了這麼些冷言冷語。

  好在何小葵從小先有了繼母又有了繼父，受過無數冷眼，所以並不以為意，反而做小伏低的先跟王府的小人們道歉，「都是我不好，讓幾位姐姐被郡主責罵，我給幾位姐姐賠禮。」

  一面說著，一面就躬身下拜。

  王府里的下人都是眼高於頂的，本來沒人看得上何小葵這種來歷的女子，但是她慣常會奉承人，手裡拿著聶塵森給的銀子，花起來並不心疼，打賞極是豐厚。

  雖然王府下人並不缺錢，但是有人給，不要白不要，這世上從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所以對何小葵還是有幾分客氣。

  且，聶王妃為人寬和，聶林語不管事，所以他們收了別人的錢也不覺得怎樣。

  就有一個媳婦子悄悄笑道：「何姑娘快別這麼著，您是森大爺帶回來的，森大爺對您好得很，將來一定有造化。」

  何小葵最喜歡聽這個，當即從手腕上擼了個金鐲子下來賞她，反正東西沒了再問聶塵森要就是了，聶塵森這一房，雖然沒有人做官，但是聶庭永經營有方，他們又是聶王爺的親戚，地方官兒不但不敢去勒索，逢年過節還得送禮，所以家資是極厚的。

  聶塵森是嫡長子，手裡本來就有不少錢，這一次進京是採買成親用品的，更是帶了幾十萬的銀子出來，所以何小葵一點都不缺錢。

  其他幾個丫鬟媳婦子瞧了，自然也過來奉承，反正說兩句好話又不要錢，還能得實惠，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自以為聲音低，可是架不住人多，動靜就小不了，聶王妃和聶林語在室內就都聽見了，不止她們，旁邊伺候的琥珀珍珠等人也都聽見了。

  珍珠氣得漲紅了臉，「簡直了不得了，竟把那姓何的當成主子了，奴婢聽說，那姓何的日日打賞下人，出手極其豪闊，府里那起子眼皮子淺的都愛奉承她呢。」

  聶王妃不以為意，「她樂意打賞，別人樂意收，兩廂情願的事兒，咱們不用管，橫豎大哥大嫂很快就到了，自有他們料理這何小葵。」

  聶林語的看法卻不一樣，自來刁奴欺主，下人裡頭心思各異，不忠不義的多了去，得了些好處背叛主子的也有不少，只不過聶王府如今威權正盛，他們不敢生事罷了。

  聶林語可忘不了前世，她被囚禁在杜家，雖然沒有親眼看見聶家敗落的慘狀，但是自己身邊的下人如何，她還是知道的。

  別的不說，就連圓朱那種家生子兒，幾輩子蒙受王府恩惠，自幼陪她一起長大的都說背叛就背叛，何況其他人呢？

  其實聶王府雖然比其他世家好些，但是畢竟百年世家，該有的弊病都有，並不能免俗，聶林語重生以來，一度有心整頓，然而聶王妃卻是寬厚慣了的，並不想因為小事斥責甚至發賣下人。

  聶林語一來顧及著母親，二來覺得自己這一世必然會護住父母哥哥周全，絕不會發生上輩子的慘事，只要王府不倒，下人就不敢如何，所以暫且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