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奇怪的女子

  杜鑫磊的神情變化，盡數被聶林語看在眼底，他們前世到底夫妻多年，聶林語對他頗是了解，見此心底冷笑一聲，暗想杜鑫磊還真是死不悔改，但有了一點好處，就不管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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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他不要改變了主意，一旦納了林青煙，未有妻先有妾，還是有過婚約的妾，想再娶名門淑女就更難了。

  等他有斷袖之癖的嗜好傳了出去，再納林青煙為妾，這輩子基本就定了，再別想娶到對他有助益的妻子。

  聶林語覺得，現在自己有了個新的任務，就是保證杜鑫磊能納林青煙為妾。

  她此番出門，原是要去打探嬌蕊的行蹤，上次在馬車裡驚鴻一瞥，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只要嬌蕊還在京城，自己就必得把她找出來，她跟昭妃絕似的容貌，總讓聶林語覺得不安。

  細細回想上一世，固然有昭妃這個人，但是卻沒有聽說過嬌蕊，只不過上一世的自己深居簡出，若是那嬌蕊被贖身後改名換姓，自己是萬萬不會知道的。

  一路走一路思索著，漸漸走到了鬧市，兩邊店鋪林立，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聶林語重生以來，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間煙火氣。

  正駐足傾聽觀賞，冷不防聽見傅墨玉的聲音，低沉而又近在咫尺，平淡冷靜而聽不出絲毫情緒，「只管在這裡發呆，卻不知那邊躲了個人，盯了你許久呢。」

  聶林語一驚，顧不得看傅墨玉，先順著他示警的方向看過去，卻沒看出什麼異樣來。

  那是個成衣鋪子，看來生意頗好，進進出出的好幾個顧客，一時也看不出是誰在盯著自己，她心裡不由得納悶，難道是傅墨玉在誑自己，卻又覺得他不是這等人。

  傅墨玉已經低聲嘆息，「平日裡看你也甚是機警，怎麼真遇到了事兒反而沒用了。」

  聶林語少不得反唇相譏，「你倒是中用，你且去把那人揪出來啊，我是不怕打草驚蛇的。」

  她重生一事，除了璧洗再沒人知道，自忖自重生以來，雖然暗中做了幾件事，都是不顯山不露水，兩輩子除了杜鑫磊和林青煙，別的就再沒仇家了，至少明面上是沒有的，即便有人盯著自己，也不必怕。

  她嘴裡說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成衣鋪子，果然看到一道視線，那視線感應到被發現了，立時閃爍起來，躲躲閃閃的，片刻後又看向了她。

  聶林語心中一動，就想上前，卻被傅墨玉拉住，「那人看了你許久了，只怕是打著監視你的主意，你先別急，等等再做打算。」

  因覺得有道理，聶林語就沒上前，略思忖片刻，索性往旁邊一條巷子裡走去，若那人是在盯梢，少不得跟上來，走到人煙僻靜處，就可以制服了她問清楚來歷目的了。

  她一動，傅墨玉就知道了她的打算，眸中划過一抹激賞之色，邁步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小巷，又走了四五步，聶林語微微側頭眼神一瞥，果然看見那人跟了上來。

  方才在成衣鋪子門口，因那人面目隱在陽光找不到的陰影里，她看不清，此時卻無所遁形，聶林語一看之下，不免有些吃驚，暗想這女子好生眼熟。

  傅墨玉立時察覺，口.唇微動聲音極低，堪堪只容聶林語一個人聽見，「是你認識的？」

  「看著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聶林語眉頭微蹵，想了想將心一橫，索性叫了出來，「喂，你到底是誰，跟著我作甚？」

  那女子原在巷口猶猶豫豫，要上前又不上前的樣子，被聶林語吼了這麼一嗓子，忽然像個受驚的兔子一般轉身就逃，聶林語萬沒想到她居然會逃，不免呆了一呆，傅墨玉已經叫道：「追！」

  當先邁動大長腿，聶林語本能的跟上，誰知那女子速度竟十分快，等他們追出小巷，外面人流如織熙來攘往，竟看不見她的蹤影了。

  聶林語腳步不停，迅疾的往左右看了看，沒有把握的指著一個方向，「那邊。」

  「小心！」傅墨玉話音剛落，兩個孩子飛奔著從聶林語身邊經過，其中一個不留神撞在聶林語身上，若不是傅墨玉扶住，聶林語就要被撞倒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太對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撞上聶林語的，是一個五六歲的女娃，穿著一件半舊的夾紗小褂，下面是半舊的小裙子，小臉上不知抹了什麼髒兮兮的，一雙眼睛卻是黑白分明。

  「茹兒，你也太不小心了。」那個跑遠了的是個八九歲大的男孩，見狀趕緊折返，一面訓斥妹子，一面站在聶林語面前，揚起了臉，「這位少爺，真是對不住，我妹子弄髒了您的衣裳。」

  因聶林語穿了男裝，且又衣飾華麗，男孩就只叫她少爺。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聶林語低頭才看見自己衣衫下擺髒污了一大片，再看見女娃手上也髒兮兮的，心裡就明白了，定是這女娃貪玩，不知拿了什麼東西弄髒了手臉，如今撞了她，自然也弄髒了她的衣裳。

  聶林語的衣裳固然是極好的料子做的，不過她出身王府，自幼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並不以為意，只淡笑著說了一句「無妨。」

  她蹲下來，看著眼前的男孩女娃，聲音溫和，「不過你們以後可得小心，大街上不是追逐打鬧的地方，撞了人還好，若是被車馬撞到，或者竟撞壞了人家的攤子，豈不是禍事？」

  兄妹倆尚未應答，傅墨玉已經嗤的一笑，聶林語瞪著他，他忙斂了笑意，摺扇遮住了大半張臉，一雙幽黑眼眸卻仍是彎彎的，顯然還是在笑。

  聶林語不知他又在發什麼神經，索性不理會，只絮絮叨叨叮囑兄妹倆以後要小心，兩個孩子點頭不迭，男孩子便道：「多謝少爺教誨。」

  一面說著，一面又拉著妹子跪下，就要給聶林語磕頭，聶林語哪裡會受他們的頭，急忙閃身讓開，「不必如此，以後多加小心就是了。」

  目送兄妹二人離開，她眼睛裡還盈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