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請教問題

  聶塵霖聽了，立刻轉頭去看聶林語，聶林語不想去，就對聶塵霖道：「你去吧，聽聽杜鑫磊怎麼說，回來告訴我。」

  聶塵霖自是不想讓聶林語見到杜鑫磊，見她這麼說，簡直求之不得，立時答應了一聲去了，臨出門是又轉身叮囑，「你好好在這裡待著別四處亂走，若對軍營好奇，等我回來了帶你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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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林語點頭答應了，等聶塵霖走了，她隨手找了本兵書翻著，心裡卻在思考傅墨玉。

  說什麼加強軍營的思想教育，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聶林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有一種直覺，傅墨玉來軍營，根本不是為了加強士兵的思想教育，而是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軍營。

  他一個文官，問那些布防啊訓練啊這些事情做什麼呢？要知道自古以來文武就是兩條線，文臣和武將更是不搭界。

  聶林語一手托腮，忍不住感慨著，「真是讓人想不通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傅墨玉聲音響起，「郡主可真是夠好奇的，女扮男裝去逛街還不夠，還得來軍營，只不知郡主想知道什麼呢？」

  聶林語抬起頭來，「這裡是我哥哥的私人營房，傅學士似乎不該自行闖入。」

  傅墨玉淡然一笑，一雙幽黑眼眸深不見底，卻又在眼眸深處閃耀著微光，「看來郡主是誤會了，傅某並非自行闖入，而是自告奮勇前來，這位蔣暮揚乃是目擊證人，還請前往單將軍營帳，杜府尹有話要問。」

  蔣暮揚忙答應了一聲去了，傅墨玉卻不肯走，聶林語眸光一閃，「傅學士賴在這兒，還想知道什麼？我哥哥的營帳里並沒有秘密。」

  傅墨玉似乎有些嘆息，「我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郡主，不知道為什麼郡主每次看見我就跟看見仇人似的。」

  聶林語低垂了眼眸，「並沒有，我只是跟你不熟而已。」

  她確實好像對傅墨玉從未有什麼好臉色，至於為什麼，她自己也沒想通，按理說，她的仇人只是杜鑫磊而已，至於傅墨玉，她對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印象，既然連印象都沒有，就更談不上態度了。

  傅墨玉忽然開口，「傅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郡主。」

  「你說。」聶林語有些好奇，不知道傅墨玉想問什麼。

  「前朝景明帝有一年過壽，在外公幹的皇長子使人送了份壽禮，結果那壽禮卻是在劇毒中浸泡過的，只要觸碰就會中毒，沒有解藥的，好在景明帝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碰那壽禮，而是賞給了身邊的襄貴人，襄貴人自然被毒死，如果郡主是那位皇長子，該如何自辯呢？」

  聶林語冷笑一聲，「這皇長子分明是被人陷害的，他的結局如何，端看皇帝的態度，自辯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傅墨玉眸光一閃，「哦？郡主為什麼會這麼說？」

  聶林語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傅墨玉，半晌才道：「皇長子若是受寵，千里迢迢送了壽禮回去，景明帝為何要賞給不相干的人？」

  「再有，皇長子為何要毒死皇帝？不外乎是朝中沒有太子，皇帝死了他就會以長子的身份登基，然但凡讀過兩本史書就會知道，變故發生時誰離皇帝最近，誰才最有希望，皇長子遠在千里之遙，即便有人支持他，等他趕回了京，只怕新君早已即位，容不得他了。」

  「一點利益都沒有的事，除非皇長子是傻子，手下幕僚也都是蠢貨，才會做出這種事兒來。」

  傅墨玉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從一開始就不送這份禮，若是無法趕得回去，哪怕寫封信賀壽呢，都比送什麼勞什子的賀禮要強。」聶林語眸光灼然，看向傅墨玉，「你到底想說什麼？」

  眼前的女子面若桃花，眸光燦若明星，雖然是一身小廝的服飾，卻掩不住滿身的光華氣度，傅墨玉的呼吸不免滯了滯，半晌方道：「就是忽然想起這麼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罷了。」

  聶林語嗤笑，「前朝確實有個景明帝，卻沒有皇長子，傅學士無中生有，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走到傅墨玉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雖然身高有些懸殊，氣勢卻分毫不輸，一雙鳳眸微微眯了起來，「傅墨玉，你在軍營里上下打探，可探聽到了你想要的？」

  傅墨玉的心，重重的顫了一下。

  這個女子，竟是如此玲瓏剔透，聰明無比，滿朝人，只有她問出這句話。

  靜默片刻之後，傅墨玉笑了，這一笑如冰雪初融，如暖陽破雲，他嘩的一下打開手中摺扇，搖了搖方道：「驍騎營上至將領下至普通兵士皆出身不凡，自都是忠君愛國之輩，傅某回去定會如實上奏給皇上。」

  聶林語問出這句話來，不過是覺得傅墨玉舉止奇怪，隨口詐他一下，因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冷哼一聲，「這話不用你說，皇上也是明白的。」

  傅墨玉點頭，「是了，驍騎營若是不好，聶王爺怎肯送世子前來呢，倒是傅某多慮了。」

  「傅學士，本郡主勸你一句話，當什麼官辦什麼事，不該你插手的最好不要胡亂插手，免得引發了你承受不起的後果。」因此時正是奪嫡的時刻，對於傅墨玉的這一番作為，聶林語判斷之後認為，他是要參與奪嫡。

  站錯對的下場固然悽慘，但若是站對了，得到的巨大回報每個人都無法拒絕了，所以儘管有無數奪嫡失敗的下場不勝枚舉，歷朝歷代參與奪嫡的大臣還是數不勝數。

  對於傅墨玉這樣的年輕官員而言，從龍之功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聶林語忽然覺得索然無味，眼前這個男子，縱然貌比潘安才似子建，可終究，也是個熱衷權勢的俗人，跟杜鑫磊那種混帳鳳凰男沒有本質的區別。

  若他發跡，指不定就是第二個杜鑫磊。

  但是有一件，聶林語覺得好奇，傅墨玉，他想支持的是哪一個皇子呢？起碼就目前來看，他並沒有很明確的倒向哪一方，不像杜鑫磊，已經是旗幟鮮明的九皇子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