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重逢
2024-08-15 10:05:41
作者: 戈盡桃花
前面的那張床被馮清琛的背影給擋住了,雖然自己現在看不清楚,夜辰到底是什麼樣一個模樣,可是看著馮清琛這麼落寞的樣子,夜辰一定受傷特別重。
聶清歡邁著沉重的腳步往前面走了過去。
連呼吸都快餐暫停,就害怕自己稍微一眨眼,自己面前的人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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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兒。」
看到了來人是誰,馮清琛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個瞬間,很快他就皺著眉頭好像生氣的樣子,不去看聶清歡。
「你為什麼要過來這裡,我記得阿辰還特意給你寫信不讓你過來,好好的呆在絕情谷,現在這個時候,到處兵荒馬亂,明天我就把你給送回去,回京城。」
現在的這個局面已經嚴重到他們控制不了了,現在聶清歡留在這裡,根本就不能保護她,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宋若凡輕輕的靠在門外的牆上,聽到了裡面的對話的聲音,勾起了自己的嘴角,眼神看起來非常的落寞。
聶清歡好像沒有聽到馮清琛的話一樣,直接就走到了床前面。
夜辰的身上有非常多的繃帶,臉色也非常的蒼白,很可怕的樣子。
「你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
她的眼睛還有聲音一直都在顫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在這之前他都是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
馮清琛本來還想讓聶清歡離開這裡,可是看了看床上還沒有醒過來的夜辰,只好低下了頭。
人家兩個人這是久別重逢,自己在這裡湊什麼熱鬧呢?
「因為負責巡夜的士兵很多都找藉口回家了,所以說我們幾個人就只能輪流去巡夜,阿辰意外遇到了豹群,並且那些獵豹身上還都有毒。,所以說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說著說著就看了看旁邊的聶清歡,可是聶清歡的眼裡除了夜辰,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馮清琛非常的無奈,只好咽了一口口水,離開了。
剛剛走到了門口就看見了,同樣準備離開這裡的宋若凡,兩個人也沒有說話,就分頭走了。
夜辰就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非常的安靜,沒有任何動靜,整個人似乎比睡著還安靜。
夜辰昏迷著,不論聶清歡輕輕撫摸他的臉,多少次,他似乎都沒有感覺到一般,眼皮都沒見他動一下。
聶清歡有些哽咽,好一會兒,她承諾道「你放心,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做的,我來。」
「我一定會好好做的,絕不會讓你失望。」
說著,她眼裡原本蓄滿淚水的眼睛閃著堅定的淚光。
無論是人還是畜生,只要傷害了她的夫君,那麼他們或它們……
只見聶清歡眼裡閃過凌厲的光,一律都不得好死。
她想知道夜辰現在情況如何,便抬起他的手腕,放在她的大腿處,把脈。
這麼一診斷,她知道這脈象比先前的好多了,只是偶爾脈象會有浮動短促,接不上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毒是完全清除了
可是既然這毒都清除了,人不應該幽幽轉醒嗎?為何還是這般沒有生機的躺在床上,不見他醒來?
所以她只好又細細的檢查他的身子,順著他的頸部以及和脊柱上的穴位查看,發現都有幾處或多或少的血液淤堵,不通順。
她就取出銀針緩緩扎在那些穴位上,她小心翼翼的挪動他的身體,以免拉扯其他傷口。
在檢查過程中,她發現他身上有好幾處被什麼動物抓傷的痕跡。
有一個異常的地方,她認為就是腿上的繃帶綁的比其他地方多幾圈。
這傷口纏了這麼多圈繃帶很不利於傷口自愈,便想把繃帶拆下幾圈,檢查好了,再上藥。
聶清歡便小心謹慎的把那白色繃帶解開,那白色紗布一圈一圈輕輕的從他腿間饒過,生怕把他弄疼了。
拆著,拆著,她觀察到腿部傷口似乎有些不一般,她心裡隱隱的不安,可是她拆了好久,都不見那紗布拆掉,似乎很長,沒有盡頭,她的心慢慢沉入海底,有些慌亂了。
因為她知道了,這前幾圈拆下來的紗布很正常。
可是越往後……
後面拆下來地位紗布幾乎每一圈上都有血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傷得很重。
眼看著就要拆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她微微有些顫抖,手抖動手靠近那最後一圈紗布,只見那紗布上,滿滿都是被鮮血浸滿了,她的眼睛不禁被那血色渲染。
她幾個呼吸間,就把那最後一圈紗布拆下來了,她可以看到那裡是一個血淋淋的空洞。
仿佛只要扒開那上面一層薄薄的肉,就能看到那深深白骨。
她不敢置信,他的傷竟然這麼重,看到那個傷口,她不覺得驚訝,自己都不敢動了,然後捂住嘴巴不敢驚呼出聲,瞬間她的眼睛就濕潤了,看到那一切都不知情,安然睡在那裡的夜辰,她的心比之前的不安到了極點的痛楚。
剛才還是一副覺得夜辰會醒來的希冀模樣,那一根名為希望的弦轟然斷裂,她心裡充滿了絕望。
只見那剛剛掀開最後的遮羞布一樣的一塊傷口,此時似乎是抗議了,那個傷口周圍破損的肉都顫抖著滲出血跡,有些可怕。
而那始作俑者從剛才的震驚和痛心中緩過神來,她低著頭尋找治療傷口的黑玉斷續膏,她有些急躁,藥箱裡面的藥找的東倒西歪,終於找到了,她連忙取出一點抹在那紗布上,再次輕輕的包紮,紗布纏上他的傷口,她的額頭都沁出汗來了,手也在打顫。
處理好這一切,她吐出一口濁氣,她看著他的睡顏,不知怎的,又傷感了,她握著他的手,小心的趴在他胸前,以免壓到他的傷口,哽咽的說道「放心,會好的,那藥很管用。」
說著話的時候,她不知是對他說的,還是對自己安慰的話。
她就這麼坐在夜辰的床邊守著他,什麼都沒有做,就看著他,時間過的很快,馬上就到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