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淳嘉:朕懂貴妃!
2024-08-12 23:02:15
作者: 繁朵
淳嘉這麼沒良心的有了寵妃忘了養母,雲風篁當然是非常感動的,然後她……非常乾脆的拒絕了。
理由也是現成的:「妾身進宮這許多年才有十五,當然是愛若珍寶。陛下這樣厚待他,妾身也實在高興。但……陛下您知道的,妾身不僅僅是十五的生母,還是秦王、昭慶、小七跟小九的母妃。當年秦王跟昭慶的滿月都曾大辦,是因為他們是陛下的長子長女。之後,小七、小九滿月,卻只是尋常設宴,只在絢晴宮裡熱鬧了一下罷了。」
這是因為當時雲風篁撕這個撕那個也忙的很,沒顧上。
不然的話,七皇子也還罷了,反正不是記在她名下的,九皇子滿月她是一定要好好弄的。
畢竟當時她也吃不准自己一定可以生下皇子。
但眼下正好當做推辭的理由了,還是淳嘉不會生氣無法否決的那種,「如今若是為了十五大操大辦,小七小九年歲尚幼,還能哄騙一二。秦王跟昭慶畢竟年長些,到時候若是察覺到十五的待遇特別,心下難受……那……反正十五如今什麼也不知道,也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卻何必因此,叫秦王跟昭慶不痛快呢?」
「……」淳嘉聞言,皺眉片刻,就是嘆息,「阿篁嘴裡沒幾句真話。」
這話聽得雲風篁一驚,差點維持不住面上慈愛的神情,正急速思索著自己哪裡出了岔子,就聽皇帝繼續道,「你之前還說,十五對你來說到底是不一樣的。你再疼秦王跟昭慶,親生的就是親生的。朕還信了你,結果如今十五才滿月,你就要為了秦王跟昭慶,縮減十五該有的體面了?朕看你啊,就是心慈嘴硬!」
雲風篁:「……」
你個混帳東西,嚇了本宮一跳!
她腹誹著,繼續「嘴硬」,「陛下說的哪裡話?秦王跟昭慶都有這點兒年紀,懂事了,自然要格外看著點兒。十五如今吃了睡睡了吃,誇他他也不明白,罵他他也不明白……只要有吃有喝有人哄著,他也就能開心了。卻何必為了他,叫兩個年長些的孩子傷心難過呢?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淳嘉哂道:「你都這麼說了,朕還能說什麼?」
心裡卻越發篤定貴妃口是心非,口口聲聲說著親生骨肉才是心肝兒,非親生的到底要差上一截,但實際上,還是放不下秦王他們。
對於貴妃的戒備,倒是又去了幾分。
因為在他看來,貴妃才進宮時,真正無拘無束,想什麼做什麼都是天馬行空,肆無忌憚,主要是因為她不怕死……
這兩年,因著養了幾位皇嗣,如今又有了親生骨肉,到底被絆住了,開始考慮方方面面。
今兒個她能為秦王昭慶著想,主動降低十五皇子的滿月宴;明兒個只要他看著點將十五皇子教成一心一意只想做個賢王的,那麼就算貴妃掐尖好強慣了,興許也不忍逼著兒子去冒險。
淳嘉知道貴妃心思詭譎,哪怕到現在,對他也未必全心全意。
可他相信雲風篁對親生兒子的心,絕對是毫無保留。
這麼想著,皇帝看十五皇子的目光總算溫和了幾分,心說這兒子……雖然很讓自己鬧心,多少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雖然雲風篁說服了淳嘉,敲定十五皇子滿月宴只是小小的慶賀下,但畢竟貴妃的帝寵跟位份擺在這裡,前朝後宮都不敢怠慢,日子還沒到,各宮都在尋思著如何道賀了。
畢竟雲風篁的風評實在不怎麼好。
大家都很擔心,送了厚禮她不一定記住;但心意沒到位她一準記得住。
這讓雲風篁很是滿意,誰會拒絕白來的好處呢?
只是趕著滿月宴前夕,卻還有件煩心事,就是昭慶過來請安的時候,同雲風篁抱怨:「長生也不知道怎麼了,說是生病回去小住幾日,結果到現在都沒來!」
她不提歐陽長生,雲風篁都忘記這女孩子了。
這是歐陽福履的親侄女,當初雲風篁跟歐陽燕然的合作還算愉快,專門選為昭慶伴讀,拉近雙方關係的。
但前些日子歐陽福履被賜死,歐陽長生跟腳就告了假。
這要是從前,這事兒一早稟告到雲風篁跟前了。
可她有孕之後,絢晴宮上下,心思都在她跟她的親生骨肉上,對秦王等皇嗣到底疏忽了幾分。
尤其當時雲風篁還在坐月子,底下人就直接沒上來講。
這次也還是昭慶不知就裡來撒嬌詢問了,雲風篁才知道。
「許是她沒福,身子骨兒弱。」都跟歐陽家翻臉,乃至於默契的打算從此分道揚鑣了,雲風篁就算如今無力再對昭慶面面俱到,卻也不可能留著這歐陽長生在女兒身邊。
她倒是相信歐陽燕然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孫女兒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可架不住歐陽氏上上下下那許多人,尤其這歐陽長生同歐陽福履關係可不壞,誰知道萬一一個衝動,會不會對昭慶、對絢晴宮造成什麼損害?
就算歐陽長生不稱病,雲風篁肯定也要將人換掉的,無非是一時間沒顧得上,此刻聞言倒是鬆口氣,微笑著哄道,「這樣吧,再過兩日,如果她還不好,母妃就給你換個伴讀!」
昭慶聞言倒是不樂意了:「母妃,長生還好了,兒臣不想換!」
雲風篁道:「但是倘若她一直病著,總不能耽擱了你呀!又不能讓她帶病進宮來陪你,不然的話,萬一帶了病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昭慶沉吟,六歲的皇長女眉眼已經長開了些,愈顯精緻嬌嫩,望去宛若名家畫卷里走下來的小天女,貴氣天成,雲風篁縱然心如鐵石,看著她微蹙眉頭的小模樣兒也不禁愛憐滋生,笑著將人拉到懷裡親了口,含笑哄道:「這樣,咱們先選個人上來替著小歐陽,等回頭她好了呢,再叫替補的人走,讓她繼續陪你,怎麼樣?」
小孩子家家的忘性大,這會兒捨不得歐陽長生八成是相處慣了。
等回頭來了新人,但凡靈活些,會得捧著昭慶,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將歐陽長生忘記到腦後了。
雲風篁對昭慶的喜新厭舊很有信心,三言兩語的,說的昭慶到底喜笑顏開的走了。
看著這女兒出了殿門,貴妃面上笑色淡卻下來,命人去傳了陳兢:「前些日子忘記問了,那王靈來近來態度如何?」
王靈來算是最早投了雲風篁門下的臣子了,這位跟駙馬之位失之交臂的狀元郎,出身豪富,卻並非官宦之後,所以對於權力有著迫切的需求,這些年來,給雲風篁的脂粉錢從來沒斷過,可以說是極為恭敬了。
只是不久之前,他因緣巧合迎娶了歐陽氏的嫡女歐陽福鹿,成為歐陽家正兒八經的乘龍快婿,可以說前途不可限量。
雲風篁早先沒多想,此刻因著歐陽長生想到此節,不免起了疑心,擔心王靈來攀上了歐陽家的高枝,也會跟歐陽燕然一樣,不動聲色的同自己撇開關係。
「回娘娘的話,王家這些日子同往常並無二致。」陳兢聞言鬆口氣,連忙說道,「甚至之前娘娘生下十五皇子時,他們專門送了一大塊暖玉,是極罕見的那種,道是給十五皇子雕些物件玩耍呢!」
「是呢?」雲風篁挑了挑眉,自語道,「這王靈來都做了歐陽家的女婿了……嗯,這人出身商賈,講究和氣生財,就算覺得有了歐陽家作為依靠,卻也不想因此得罪本宮,也是有的……只是歐陽福履沒了,他那妻子,可是歐陽福履的嫡親堂妹,會容忍他繼續對本宮示好?」
「娘娘您這話說的,王家早先起家,靠的可不就是您的提攜?」陳兢奉承道,「這會兒他們不忘本,歐陽家的小姐又能如何?要奴婢說啊,那歐陽家但凡有些聰慧,就該明白,王家這麼做,才能夠叫他們放心呢!不然,王家若是今兒個就對娘娘不恭敬了,他日歐陽家有個閃失,王家還能跟他們共甘共苦嗎?所以歐陽家哪裡有資格攔著不許王家繼續孝敬娘娘?」
雲風篁笑了笑,說道:「王家……他們起家,本宮頂多錦上添花,可算不上靠本宮的提攜!那王靈來能夠高中狀元,就算是那一科有著陛下偏袒的緣故,也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王家數代豪富,積攢的家業,更是其祖宗的恩澤,同本宮,壓根不沾邊……」
「唉喲娘娘,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陳兢忙道,「您想想,這狀元郎說是稀罕,歸根到底,也就是對尋常百姓而言稀罕了些!可是對於您這樣的身份,那算什麼?三年一科就有一個,說少不少說多不多的,也就那麼回事!當初要不是沒有您在陛下跟前美言,那王靈來哪裡有資格被皇家相中?至於說他自己福薄,沒能尚主,那都是王家自己氣運不足之故。就是歐陽家會同意讓嫡女下嫁,歸根到底,不也看了娘娘的面子?」
「否則歐陽家是什麼門楣,王靈來這等商賈之後,就算是狀元郎,卻哪裡有資格迎娶其主宗嫡女?歐陽家肯嫁一個旁支之女,那都是抬舉了!」
這倒不全是胡謅著討主子高興了,當初歐陽家肯答應這門親事,的確是因為王靈來跟謝氏子弟來往密切,算是貴妃的人,許多事情,都能夠求到雲風篁跟前。
那會兒雙方都沒想到拆夥,就跟雲風篁選歐陽長生作為昭慶公主的伴讀一樣,歐陽家也是希望籍此表現出自家的誠意。
「總而言之,這王家還算穩妥。」雲風篁微微頷首,冷不丁問,「剛剛你聽本宮問起王靈來,似乎鬆口氣……這麼說,你的確有事兒瞞著本宮?只不過跟王靈來關係不大?是什麼?以至於你這樣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