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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物極必反

2024-08-09 23:49:56 作者: 繁朵

  佳善宮一如既往的低調,還在靜養,真正的臥病靜養的曲太后聽完整個經過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然後就讓報信的內侍下去。

  似乎一點都不打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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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春慵宮,袁太后卻是擰起眉頭,仔仔細細盤問完了,才看向旁邊的蘸柳:「你說這小雲氏又在搞什麼鬼?莫不是喪心病狂的想用皇嗣來博取皇兒的憐惜?」

  雖然大皇子不是雲風篁親生的,甚至都不是她名下的,可畢竟是她實質上養著,也養了些日子了,還是她迄今膝下唯一的男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這時候她哭哭啼啼一番,淳嘉本來就偏袒,還能讓太后繼續給她找事情?

  「應該不至於?」蘸柳也有點想不通,說道,「小雲氏野心勃勃,自己既然不能生,膝下皇嗣,若是昭慶公主也還罷了,既是大皇子,豈能不重視?就算她宮裡那個李氏據說也是有孕在身,不過尚未生產呢誰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個皇子,生下來也是五皇子了,哪裡有大皇子貴重?」

  「尤其大皇子還是淑妃之子,與翼國公關係密切。翼國公夫婦對淑妃十分愧疚,連帶著對大皇子也是頗為重視。這層關係,小雲氏沒可能就此放棄?」

  袁太后沉默了會兒,臉色就難看起來:「興許那戚氏子在她心目中,就有這麼重視呢?」

  「……」蘸柳很勉強的說道,「應該不至於,畢竟陛下文才武略,哪裡比那戚氏子差了?更別提身份差距,不啻是天壤之別。」

  她心裡也有點這樣的懷疑,但作為奴婢,哪怕是深得太后信重的奴婢,有些話也不好說的。

  「反正許了她十日功夫,且等個兩天看看她究竟在搞什麼鬼!」袁太后凝神思索了會兒,吁了口氣,喃喃道,「還有皇兒那邊也看著點,別叫皇兒不忍心,替她了結了。」

  要是淳嘉自己出手將戚九麓幹掉了,那太后的一番算計豈不是落了空?

  至於說皇帝這麼做了會不會讓雲風篁生出怨恨……袁太后壓根沒考慮過這一層,畢竟在她看來,雲風篁跟皇帝的身份就不是一個層次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帝這麼做那是為了給雲風篁解圍,雲風篁當然只有跪地謝恩的道理。

  袁太后主僕遂決定暗中觀察。

  這一觀察就是兩日,兩日裡絢晴宮簡直腥風血雨,雲風篁下了狠心整頓宮闈,寧錯殺不放過,合宮上下人人自危,哪怕是跟其他宮裡的宮人說笑過兩句都被檢舉出來,排著隊在正殿門口挨板子。

  這還是輕的,更重點的,直接被拖出去就再沒回來過。

  如此動靜淳嘉都坐不住了,專門抽空趕過來安撫雲風篁,話里話外勸她別下這麼重的手,一個是大皇子沒什麼大礙,第二個就是雲風篁進宮才兩年不足,一下子把宮裡人都解決了,新換上來的且不說趁手不趁手,就一個可信的問題也不好解決啊!

  就她自己還能說警覺點的好,這不是還有兩個皇嗣?到時候皇嗣再有個三長兩短的,吃虧的還不是雲風篁?

  但云風篁壓根不跟他講道理,直接哭了,說難道自己如今連處置宮裡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淳嘉這還能怎麼辦?

  他從前縱容著袁楝娘的時候,明知道被袁楝娘迫害致死的宮嬪宮人冤枉,也沒攔過。

  這會兒當然也不可能為了些個宮嬪宮人的,叫比袁楝娘還得寵的賢妃傷心難過,只道雲風篁是在袁太后跟前受了氣,趁機發泄,雖然不贊成,但暗自一嘆,還是安慰了一番,任憑她去了。

  只是袁楝娘當時有袁太后跟淳嘉作為靠山,也幫她善後,這才造成了她迫害宮闈多年,人盡皆知卻在場面上始終沒有撕扯出來。

  雲風篁卻不然,她的靠山無非是皇帝,皇帝忙於政務,也相信她的手段,就沒管絢晴宮這場風波……於是這日傍晚,倆宮人趁清人等近侍不備,鑽狗洞逃了出去。

  她們出了絢晴宮,直奔春慵宮,夜叩宮門求袁太后做主。

  袁太后聽到稟告時已經歇下了,也不打算起來:「綁了,天明之後送回絢晴宮,著賢妃看著點兒底下人,別再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

  這倒不是袁太后有意回護雲風篁,而是壓根沒覺得倆宮嬪值得她大做文章。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覺得自己收拾賢妃需要用到這種下賤奴才的幫忙。

  侍者於是出去傳話,結果半晌後,蘸柳親自將已經睡著的太后喊了起來:「娘娘,那兩個宮人為求活命,說了些事兒,婢子不敢自專,特來稟告。」

  要將睡著的太后喊起來的事情當然是非同小可的:頭一件就是淑妃之死,眾所周知淑妃是因前貴妃鄭氏小產才走上絕路的,不管這中間多少內情,鄭氏小產絕對是個引子,而且是重要的引子。

  這倆宮人詳細供述了去歲避暑之前,鄭氏夤夜拜訪浣花殿,兩位主位私下密議良久,鄭氏才悄然離開的經過。

  如果沒有三屍蟲這件事情,那麼單這一點,還不能說雲風篁什麼,畢竟宮規也沒說妃子們不能半夜偷偷照面啊!

  但現在大家都知道,鄭氏腹中子嗣是為三屍蟲所害,淑妃不過是擔了個名頭,那……來龍去脈很容易就推斷出來了:鄭氏拜訪完雲風篁,不久避暑,合宮隨聖駕前往行宮。

  然後就在行宮之中,淑妃不慎碰撞鄭氏,導致鄭氏小產,之後淑妃在禁足戴罪期間自.盡……對誰最有利?

  毫無疑問,雲風篁。

  要不是淑妃死了,淳嘉母子打壓皇后之後,首先考慮的協理六宮的人選,必然是淑妃!

  雲風篁再得寵再能幹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要沒有協理六宮的權力,她也不可能在前朝後宮有現在的勢力跟地位。

  而且淑妃若在,皇長子輪得到雲風篁撫養?

  袁太后呼吸微微急促,輕拍了下榻沿,沉聲道:「還有呢?還有什麼事?」

  蘸柳定了定神才敢說下去:「說是今歲避暑期間,聖母皇太后的臥病,也與賢妃有關係。今歲年初時候,太皇太后跟庶人紀晟尚未回宮前,賢妃與前皇后私下密議多次,似有勾結……此外還有……」

  反正就是這兩年宮裡頭的大事,差不多都跟雲風篁有關係!

  她不是直接的參與者,就是變相的推動者,有時候乾脆就是幕後真兇,手上不沾染半點血卻坑盡了他人血淚的那種。

  袁太后越聽臉色越難看,道:「你覺得這些話是真是假?」

  不等蘸柳回答,她就說道,「哀家看就算有著添油加醋,大體也是真的。否則區區兩個宮人,哪裡知道那許多內情?!」

  「……娘娘,小雲氏素來狡詐。」蘸柳沉吟了會兒,低聲道,「她從進宮以來,雖然沒少折騰后妃,但對身邊人,還有手底下的宮嬪,一向還算照顧。尤其是那伊氏,從無嫉恨,反倒是時常主動將人推薦給陛下。這會兒忽然一反常態,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兩個宮人,是故意放來咱們這兒的?」

  袁太后偏頭想了會兒,道:「那她圖什麼呢?就這倆宮人說的事情,隨便做點手腳,就夠她喝一壺的。這是唯恐哀家沒有理由拾掇她嗎?」

  又說道,「哀家早先叫人查她在家裡的時候,對底下人不能說多苛刻,然而一旦觸怒了她,處置起來也是一點不手軟的——謝氏戚氏的舊仆,就沒有不怕她的。可見這賤婢心性狠毒,之所以進宮來待下還算寬厚,不過是根基淺薄,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這會兒許是被哀家步步緊逼,失態之下,就流露出本性來了。」

  蘸柳想起來之前紀氏弄到帝京來的戚氏舊仆,的確對雲風篁十分畏懼的樣子。

  按說雲風篁早先是戚氏宗子的未婚妻,但畢竟沒過門就解除了婚約,戚氏的下人對這種未來主母,頂多就是尊敬,正常哪裡會特別害怕的?可見雲風篁待下的確不是真正的寬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個出身不高進宮之後將后妃全部安排過的少年妃子,你怎麼可能指望她真正寬厚呢?

  想到這兒,她嘆口氣:「許是婢子多疑了。」

  就問袁太后,「那這些事?是等您之前給她的十日滿了再處置呢,還是?」

  太后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明早讓皇兒過來,哀家先探探皇兒的口風罷。」

  她說話間捏了捏額角,有些惆悵,「從前太妃不喜哀家,哀家當時委屈之餘,就想著,等哀家做了婆婆,一定對皇兒的後院慈愛和善,不像太妃那樣咄咄逼人,不止哀家這做媳婦的戰戰兢兢,連帶她的兒子也無所適從,進退為難……不曾想,哀家這會兒,跟皇兒喜歡的女子,卻也相處不來啊!這麼想著,對太妃倒也不那麼的怨恨了。」

  「也許在太妃看來,當時的哀家,也跟小雲氏一樣不討喜罷?」

  「小雲氏怎麼能跟您比?」蘸柳低聲道,「您可是先王明媒正娶的正妃!小雲氏不過一介妃子罷了。而且您賢良淑德,什麼時候不是為了先王還有陛下著想?就算太妃百般刁難,您伺候她也是從無懈怠的。」

  「可小雲氏呢?陛下倒是疼她,給了賢妃的封號,實際上她怎麼回事,誰不清楚?」

  這晚上蘸柳陪著袁太后回憶了好一會兒在扶陽王府的生活,主僕倆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袁太后正要著人去前朝守著,等淳嘉下了朝就把人叫過來,結果雲風篁就先來了,說是御下無方,叫倆宮人半夜跑過來打擾了太后,想帶回去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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