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先聲奪人云賢妃
2024-08-09 23:49:02
作者: 繁朵
間接坑了宣妃一把的是紀氏,確切來說是紀皇后。
若非當初紀皇后同雲風篁談判,提及戚九麓與洛鐵衣之間的恩怨,無意之中透露出昭武伯世子嫉恨洛鐵衣一節,她這會兒也沒法把諸事串聯起來,反過來威脅到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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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想怎麼樣?」氣定神閒的雲風篁朝宣妃微微一笑,柔聲道,「本宮倒是好奇,宣妃你打算怎麼樣?既然蘸柳姑姑已經看到昨兒個那一幕,以慈母皇太后對本宮的感觀,少不得捅到陛下跟前,問本宮的不是……到那時候,本宮也只能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陛下聽啊!」
「也不知道陛下會怎麼想?」
「陛下不會放過你的!」宣妃咬著唇,低聲道,「若戚九麓只是尋常外臣也還罷了,但他跟你……你真以為你跟他在北地的那些過往沒人知道?」
雲風篁道:「這麼說你就是知道的人之一了?真是有意思,你一個帝京貴女,打聽北地這種小道消息做什麼?多半是洛鐵衣乾的。他也真是齷齪,堂堂一個名門貴公子,不思正經事兒,淨想這些歪門邪道的,實在不上檯面。」
「當然也是你們想算計本宮很久了是吧?不然不會專門打聽這一節,更不會安排了蘸柳姑姑在旁邊看著。」
她說到此處嗤笑一聲,輕蔑道,「不過這又怎麼樣呢?反正我謝氏門庭衰微,以本宮的出身,能夠做到賢妃,有今日的地位,就算現在就沒了,那也不虧了。畢竟前頭的鄭氏跟貞熙淑妃,算著命還不如本宮好呢!」
「倒是你們洛氏,呵呵,也不知道要怎麼跟陛下表忠心?」
「或者說,要怎麼才能夠相信陛下還是信任你們的?嗯?」
宣妃臉色有點發青:「蘸柳姑姑那兒妾身可以去解釋……」
「這會兒就換回『妾身』的自稱了?」雲風篁「哈」的一笑,擺擺手,「還是算了,就你這麼點兒心機,抓了那麼個破綻都奈何不了本宮,還想去慈母皇太后跟前嘀咕?慈母皇太后會信你才怪!」
「你啊,還是好好兒回去同你家裡商量著,這事兒怎麼收尾罷!」
她越是這樣宣妃越是不肯走,道:「你要是真的全然不在乎生死,何至於從進宮開始一路搞風搞雨,爭取如今的高位?妾身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妾身栽了,願賭服輸,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好好討價還價,非要弄的魚死網破,對誰有好處?」
雲風篁托著下巴斜睨她:「你打算和談?也成啊。你先告訴本宮,是誰提出來攛掇戚九麓昨兒個攔著本宮說話的?」
「……沒人攛掇他,只不過,昨兒個你打算出去時,妾身讓人去他那邊告知了一聲,他就自己出去守著了。」宣妃跟她對望片刻,轉開頭,嘟囔道,「有一說一,陛下對你那樣偏疼,你還這樣……實在是……」
雲風篁沒理會後頭這話,若有所思片刻,道:「這麼說你也不確定他會出去等在路上跟本宮說話,卻是怎麼提前請了蘸柳姑姑到的?」
宣妃小聲道:「這不是前兩日就聽說這回攝政王世子會帶戚九麓一起進宮,想著興許有機會,就找藉口將蘸柳姑姑提前請了過來?」
「蘸柳姑姑可不是尋常宮人,那是慈母皇太后跟前第一等的心腹。」雲風篁不信道,「是那種會扔下慈母皇太后,過去文瑤宮看熱鬧的麼?你扯的什麼理由說服她的?」
宣妃道:「這不是攝政王最近兩回進宮跟陛下照面之後,陛下都不甚高興?妾身去春慵宮請安,慈母皇太后提到這事兒也是擔心,尤其怕攝政王在中秋宴上也不顧大局的鬧起來,叫陛下當著宗親跟文武百官的面掃了興致。」
「妾身就趁勢說,不如請蘸柳姑姑到時候在旁邊瞧著點。」
「實在不行也能扯慈母皇太后的名義打圓場。」
「就慈母皇太后的名義可彈壓不住攝政王。」雲風篁冷笑道,「怎麼也得是慶慈宮出來的姑姑,提太皇太后的名頭罷?」
宣妃聲音一低:「其實,慶慈宮的一位姑姑當時也在……」
見雲風篁冷颼颼的看著自己,她不自在的說道,「聽說當初庶人鄭氏就是因為揭發你沒成,反而被貶入冷宮,最後還被賜死的。妾身就想著得多找些人一起看著點,不然陛下不會相信的。」
雲風篁冷笑了一聲,說道:「知道庶人鄭氏的下場,還敢來招惹本宮,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尋思了一回,忽然道,「不對,既然蘸柳她們都看到那一幕了,豈能不回報各自的主子?那你還跑過來跟本宮說這些有的沒的?」
「……這不是沒見過您狼狽的樣子?」宣妃朝後縮了縮,嘀咕道,「想過來嚇唬一下?」
見雲風篁盯著自己,她有些心虛的左顧右盼,片刻,嘆口氣,沮喪說,「妾身以為這一關您肯定過不去了,所以想嚇唬住您之後,聽聽您對其他幾個的看法。」
雲風篁冷笑道:「其他哪幾個人啊?」
「就……就是瑞妃她們唄。」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再藏著掖著,爽快道,「你之前給慈母皇太后出主意,把繼後人選這事兒扔給了我們四家討論。這不到現在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妾身想著雖然這事兒是各自家裡在使勁吧,但要是宮裡頭的妃子出了岔子,肯定也是不行的。」
只不過宣妃自己一個是不忍心,第二個就是沒有萬全之策,就是按兵不動。
這不是覺得雲風篁狡詐,要是換了她,肯定有法子。
想著這位賢妃反正早晚都要涼涼,不如趁人沒出事兒,套些好處過來。
結果卻是低估了雲風篁的敏銳,被反過來要挾住了。
宣妃很是難過:「怪道庶人鄭氏還有貞熙淑妃都栽在了您手裡。」
是真的打不過啊!
嗯,想想這兩位,論年紀長了她近十歲,論混宮闈的經歷也足足長了她近十年,這樣都弄不過賢妃,好像自己的大敗虧輸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她胡思亂想著,雲風篁則在凝神深思片刻後,緩聲說道:「本宮知道了,你且下去。」
宣妃走之前還不放心的追問:「賢妃娘娘您真能矇混過關?這可是太皇太后跟兩位皇太后都知道的事情……怕是陛下已經接到消息了啊!」
「這時候擔心起本宮應付不來了?早點幹什麼那麼混帳?」雲風篁罵她廢物,「本宮左右出身不成做不了繼後,你能抓本宮的把柄,就不能以此跟本宮賣好?興許本宮一個高興,就幫你做繼後了呢?」
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騙騙你而已。
但宣妃聽著就十分的懊惱了:「你也說了得你高興,萬一你不高興呢?」
本來這位賢妃就夠強勢的,要是拿著把柄上門去細聲細氣的商量,萬一雲風篁不肯跟她商量,還翻臉不認帳呢?
那肯定是叫上足夠分量的人證可靠不是?
若非這會兒整個洛氏都有被雲風篁拖下水的可能,她這計劃根本沒有問題!
宣妃憤憤不平的走了。
雲風篁則在思索片刻之後,命人請了淳嘉過來。
左右看她臉色不好,都有點擔心:「娘娘,宣妃娘娘過來說了什麼事情,需要現在請陛下?」
這個時辰淳嘉已經下朝了,但還在御書房批閱奏章。
一般來說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後宮在這會兒是不會去打擾的。
「讓你們去,去就是了。」雲風篁沉著臉,沒理會近侍的詢問,淡聲說道,「等會兒陛下來了,你們避遠點。」
清人小聲道:「娘娘?」
她還想追問的,但被雲風篁冷颼颼的掃了眼,不敢說話了。
於是陳竹親自去了太初宮請人。
淳嘉這會兒正忙著,但知道賢妃不是沒分寸的人,跟陳竹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思索片刻,到底放下硃筆,讓人備輦到了浣花殿。
「宣妃過來說什麼了,這樣急促?」皇帝進門的時候尋思著可能性,有點懷疑是不是跟繼後之事有關係,難不成他打算毀諾,不把繼後之位給那四家的事情,叫宣妃知道了?
卻見雲風篁眼中噙淚迎上來,行禮之後掃一眼左右,叫人都退下,跟著就跪了下去,悲聲說道:「妾身自知才貌鄙陋出身寒微,原本不配伺候陛下!能夠有今日的恩寵地位,都是陛下所賜,妾身卻沒有什麼能夠回報陛下的。所以如今就求陛下賜妾身一死罷!」
淳嘉怔忪了下,俯身去拉她,皺眉問:「發生什麼事兒了?這樣尋死覓活的?」
雲風篁不肯被他拉起來,堅持跪著,潸然道:「妾身知道陛下寵愛妾身,所以的確從前有過許多以退為進的手段,但這一回妾身說的是真心話!」
「宣妃有那本事逼得你來跟朕求死?」淳嘉嗤笑了下,索性一撩袍角塞入玉帶,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到不遠處的軟榻上放下,整理了下袍袖,方才好整以暇的說道,「至於其他人,昨兒個攝政王你都沒給面子,還有誰要挾得了你?」
「攝政王算什麼?遲早是陛下的手下敗將。」雲風篁流著淚,哽咽說,「如今是慈母皇太后想要妾身的命,妾身還能說什麼呢?只是妾身雖然不敢違抗慈母皇太后,卻也想選一選自己的死法,妾身寧可死在陛下手裡!」
淳嘉原本輕鬆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皺起眉,沉聲道:「慈母皇太后一直在臥病,你這些日子也十分的孝順,前不久你去春慵宮請安,不是還好好兒的?怎麼就鬧成這個樣子了?別是有人在中間作梗,叫你們互相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