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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風波又起

2024-08-09 23:48:36 作者: 繁朵

  這年的中秋宴少了很多人,太皇太后是不可能出現的,淳嘉都沒問她的意思,直接讓雲風篁對外宣布了她需要靜養的消息;三位皇太后,一位被廢為庶人,兩位「臥病」,當然也出席不了;皇后呢又剛剛離宮,還帶走了一位婕妤。

  故此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淳嘉的身上,以及……淳嘉的身側。

  畢竟後位已經空出來了,這次宮宴,說不得就會看出繼後人選的風向標。

  距離淳嘉最近的是雲風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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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在,宮闈如今位份最高的就是她,這沒毛病。

  反正這安排是先給淳嘉過目過的,他都未曾提出異議,雲風篁更不可能打壓自己。

  其次就是宣妃瑞妃……全部按照位份來,中規中矩,沒有任何的意外。

  座位上看不出來什麼端倪,大家於是就留心著帝王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夠找出他更青睞誰的憑據。

  只是淳嘉全程注意力壓根不在妃嬪身上,倒是頻頻向攝政王敬酒,不時也招呼一下之前在紀氏覆滅里出力的功臣們,其中歐陽燕然因為年紀比較大,又被貶謫過,被天子再三叮囑別喝多了,還叫宮人將他面前的酒水特別溫了一回,看起來似乎天子很看重歐陽氏。

  但跟著天子又跟洛氏的家主追憶了一番往昔,同孟氏的家主聊了好久孟氏祖上的輝煌,與殷氏的家主談論了一番詞賦之道……反正四家誰家都沒被冷落,誰家也都沒獨秀一枝。

  此外得到恩寵的還有翼國公等臣子,淳嘉對翼國公不如對四家熱絡,但態度之間更加隨意,倒顯得更親近了。

  當下就有人替翼國公惋惜,要不是貞熙淑妃去的早,這會兒的繼後之位怕是根本沒有懸念罷?

  不過又想到雲家還有個親生女兒在宮裡的,就是四皇子的生母燮妃。

  雖然燮妃在宮闈里聲名不顯,可人家有個好爹啊!

  雲風篁座位緊挨著淳嘉,居高臨下,將底下眾人神情盡收眼底,不禁嘴角微勾。

  就在這時候,底下一名緋袍官員出列,向淳嘉舉觴祝酒。

  淳嘉見著,目光微閃,含笑喝了。

  按著規矩那官員頂多說上兩句吉祥話,就該還席。

  但他拱手為禮,開口卻道:「陛下,如此良辰吉時,臣有一事,為陛下聖譽,不得不說。」

  「愛卿但說無妨。」淳嘉笑著擺手,神情和悅,一派寬厚人主的樣子。

  只是雲風篁熟知他秉性,卻察覺到這位天子此刻心情其實很不好。

  果然那官員道:「昨晚有奴僕不堪忍受苛待,喬裝打扮至衙門揭發主家……這等事情本來不該在今日拿出來說,打擾了陛下與諸位的興致。但那奴僕乃賈充媛之母族賈氏的家生子,言及賈充媛與前皇后紀氏及宮闈諸位娘娘身中三屍蟲事,茲事體大,臣不敢不說,亦不敢拖延。」

  這時候開場才過,教坊司精心編排的歌舞正自昇平。

  一番話說罷,四周固然頃刻間安靜下來,遠處絲竹聲都亂了幾分。

  雲風篁微微蹙眉,側頭看向淳嘉。

  年輕的天子眼中一片冰冷,神情平靜,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溫和:「此時君臣同樂,共慶佳節。此事等宴散之後,再來稟告。愛卿且還席,待會兒朕再單獨召見,如何?」

  那官員猶豫了下,到底不敢反駁天子,就拱了拱手,道:「臣遵旨。」

  眼下一出意外就要就此消弭,攝政王慢慢放下酒盞,似笑非笑道:「且慢!」

  他轉向淳嘉,緩聲說道,「陛下此舉不妥!中秋節宴年年都有,而且今歲格外的不齊全,太皇太后與慈母、聖母兩位皇太后都未曾出席,連前皇后也黯然離宮……今日這宴飲,本來就沒什麼滋味,還不如做點兒正事!」

  說著環顧左右,「諸位以為如何?」

  雲風篁揣測他應該是提前串聯過,好幾個臣子都站出來附和,表示願意聽一聽賈氏奴僕的揭發內容,尤其是涉及到前皇后跟諸妃中了三屍蟲一事,說是關係社稷也不算過分,怎麼都該徹查到底的。

  這麼明顯的挑事兒,淳嘉這邊的當然也不會坐視。

  翼國公與歐陽燕然率先站出來反駁,道是國事處置不完的,中秋佳節一年一度,君臣同樂的機會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皇帝都說了,先歡度佳節,再奏對此事,又不是說不管了。

  而且這件事情的真相,早就有了定論,區區一個奴僕的片面之詞,就要打擾這麼重大的節宴,簡直就是笑話了!

  雙方你來我往的爭論了一番,就聽到后妃席上有人又急又氣的出聲:「本宮娘家自來待下寬厚,是什麼刁奴敢誣告?!」

  說這話的當然是賈蘋葉,這位前婕妤現充媛因為在妃子裡位份不是很高,也不是特別的得寵,所以在宮闈里存在感其實一直不怎麼強。

  就是那種好事壞事大家都想不到她的人。

  哪怕她先抱庶人鄭裳楚大腿、後抱前皇后紀凌紫大腿,這段時間前朝後宮轟轟烈烈的一番風波,雲風篁都沒想起來這個人。

  由於兩位靠山先後倒台,賈蘋葉這段時間越發的乖巧低調。

  今兒個中秋節宴,她連穿戴都不敢逾越,望去甚至還不如伊杏恩等少數得主位看重的宮嬪亮眼。

  此刻驚疑不定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面,離席拜倒在地,乞求淳嘉:「請陛下明察秋毫!妾身進宮多年,然而對於三屍蟲之事一無所知,遑論娘家了!那刁奴必定是心存不軌,蓄意栽贓!」

  「是不是栽贓,不是娘娘說了算的,而是要看憑據的。」但淳嘉還沒回答,攝政王就輕蔑的截口道,「當初前皇后與陛下,都認為此事的罪魁禍首乃是陸充儀,因為陛下大婚時候入宮的后妃,只陸充儀無礙,餘人都有受到三屍蟲所害。」

  「但如果,這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為了脫罪,故意為之呢?」

  「荒謬!」翼國公皺眉呵斥,「身為后妃,誰不想為陛下開枝散葉?怎麼可能連自己也害進去?尤其陛下在今歲之前,膝下一直空虛,宮闈上下,無一不為此而擔心!」

  攝政王瞥他一眼沒說什麼,身側卻走出一個紫袍官員,撫須道:「翼國公這話未免太過想當然了點!諸后妃當然是想為陛下開枝散葉的,然而這等福澤,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夠有的。」

  他委婉表示,誰知道有沒有人覺得自己反正沒機會生,不如也讓別人也生不了?

  比如說賈充媛賈蘋葉就很有可能啊。

  畢竟這位論位份論寵愛就沒拔尖過,從大婚時候進宮到現在,位份基本沒變,處境基本沒動,淳嘉平時怕是壓根想不起來她——所以嫉恨之下,謀害其他后妃,不無可能啊!

  翼國公直接罵他胡扯,且不說三屍蟲害人多隱蔽,連洛氏歐陽氏這樣的世家都聞所未聞,就說賈蘋葉在宮闈里的地位,她有這本事?

  那官員就微笑起來,意味深長道:「賈充媛在宮闈里的確未曾專權過,卻也沒受過什麼虧待。畢竟是一直跟著諸高位的人。」

  話到這兒,眾人還沒會過意來,就聽攝政王冷不丁的來了句:「孤記得,當時太醫會診六宮,陛下大婚時候入宮的妃嬪,除了陸充儀之外,還有一人平安無事,便是……純恪夫人?」

  眾人頓時一下子看向了袁楝娘。

  袁楝娘不是很有城府的人,怔忪了下才反應過來,就是暴怒:「攝政王是懷疑本宮指使賈蘋葉謀害六宮?!」

  「難道夫人不可疑嗎?」攝政王瞥她一眼,淡淡反問,「夫人自來善妒,入宮為妃之後也未曾更改。這些年來,後宮之中拈酸吃醋的事情,有幾件跟夫人沒關係?遑論斛珠宮宮嬪宮女死傷之頻繁,前朝後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陛下雖然並不沉迷美色,但身為帝王,後宮妃嬪終歸也是有些個的。雖然不至於個個都親密無間,但常年深居宮廷,關係有遠有近。譬如前皇后與康婕妤乃是姐妹,貞熙淑妃傳聞與瑤寧夫人十分親善……唯獨.夫人,以與陛下青梅竹馬自矜,藐視六宮!」

  「如果說這宮裡有一個人希望六宮妃嬪無所出,說實話,除了夫人之外,孤想不到有其他人!」

  袁楝娘怒道:「就算如此——」

  「就算純恪夫人的確與陛下青梅竹馬,故此跟後宮姐妹們的關係不那麼親近,攝政王以此推斷其謀害六宮妃嬪,是否有些武斷了?」雲風篁一聽她這麼說就知道要糟,心念電轉,倏然出口打斷,看向攝政王,道,「照攝政王這麼說的話,攝政王世子如今這歲數了,婚事卻還沒有著落,難道就能說攝政王您刻薄元配所出的嫡長子,不疼愛世子了?」

  攝政王瞥她一眼,森然喝道:「孤為皇嗣之事質問純恪夫人,豈有你這寒門微戶之女說話的地方!」

  雲風篁心中大怒,面色也隨之沉下:「皇嗣,是陛下的皇嗣!如今太皇太后與兩位皇太后都臥病,未能出席節宴。陛下髮妻業已遁入空門!後宮無主,本宮受命攝六宮權,暫代陛下內助,攝政王當眾質問宮妃,本宮何以不能出聲指出破綻?!」

  到這兒還是有理有據的反駁,但她跟著冷笑一聲,大聲說道,「再者本宮出身再寒微,卻也在昔年許太嬪之上!攝政王以為本宮乃寒門微戶之女,卻不知道將生身之母置於何地?!」

  她說的許太嬪,正是攝政王生母,據說是宮女出身,早已故去。

  這話等於指著攝政王的鼻子罵他輕賤生母了——攝政王登時暴怒:「賤婢敢爾!!!」

  「王叔!」雲風篁還不甘示弱的想回擊,淳嘉卻在此時將手中酒盞不輕不重的擱到御案上,擺手示意她噤聲,年輕的天子微微垂眸,看向攝政王,緩聲道,「鬧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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