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詭異的壹號【求訂閱】

  收服了誡筆張順谷以及雙鎩寧允兒，凌空斧金騰億。加上劍神蒼洱，司御手梁素貞。

  至此，人族九強算是攬下了五人。另外的陂刀包聞翼，鉤鐮槍關邁陽，只能留待來日機緣了。

  一行人回到輪迴魔山。

  彤蒙來報。

  射覆域進展很是順利，斗木獬訓練的魔宗軍隊儘管起初收穫不大。

  然而射覆域魔軍強在集體，個體力量遠遜常年修煉的魔宗弟子。隨弟子們漸漸習慣軍隊模式。又有因珞珈的「陰謀詭計」。

  往後數次猝遇戰，皆獲大勝。

  而且神族的大覆陽閣下也很幫忙。很好的牽制住了射覆王狄方。否則，單是射覆王一人，便可消滅魔宗大軍。

  高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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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與不勝，壓根無所謂。

  基於攪亂魔界的心思，但須諸域混亂，別說弟子死傷，就是魔宗覆滅也在所不惜。

  此一節因為不能讓外人知曉。所以高洋道，「告訴因珞珈，勝利固然重要，傷亡也不能太大。」

  說完後，摒退彤蒙。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回溯這階段的魔界歷程。隨後細細推演，若是深淵三王擋不住溫翦，神族的大覆陽牽制不住射覆王。到時，魔宗將同時面對兩位王者。

  憑他目前掌握的實力，玄武七宿若是聯手布陣，大致能抵一位王者。可是另一位怎麼辦？

  他從未和王者動過手，也不知具體戰力，按他眼下掌握的輪迴法則，屬實沒甚把握。

  總而言之，若要顛覆魔界，依舊任重道遠。

  正思忖。

  阿赫奴又來。

  言道，皇域有人來尋溫隆。

  來者因是末日天麟一族。言辭甚是傲慢。更說，只要魔宗交還溫隆或者溫隆後裔，末日一族便承認魔宗可在驅神域自治。

  高洋支頤沉思。

  溫隆，也就是是丸開的父親。一位流浪在外的末日族，難道頗有背景？

  他留下的末日族裔，能讓末日一族寧肯放棄驅神域，也要找回去?

  身上定有什麼異處?

  揮手要阿赫奴退下，言道，自己尚需考慮，考慮。

  來到嵊泗峰。

  這裡被他劃作了禁區，既是犀準的研究區域，也是玄武七宿的住所。

  此刻犀准正忙著。

  高洋也沒心思等他。

  直接找到了壹號

  注目片晌。

  依舊披頭散髮，嘴巴里嘀嘀咕咕不知念叨什麼。

  細細聆聽。

  居然是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之類的話語。

  明顯就是一個瘋子嘛。

  高洋眉頭微蹙。

  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假，那他演了這麼多年，心性之隱忍，委實可怖，決計不能留其性命。

  「靈乙，可看出什麼名堂?」

  有事不決，他向是詢問靈乙。好在這傢伙也爭氣，很少有回答不上的時候。

  「宿主，魔界的末日天麟族，其實我這裡並沒記載……據我觀察，這人修為極弱，可隱隱間與魔道天意有所契合。似乎他靈魂裡面有天意下載的通道。」

  「通道？這麼說，現在我們囚禁他，或折磨他，天意悉數知曉？」

  「這倒未必，天意肯定不會冒冒失失的附身於他。依我判斷，這傢伙或許因為靈智太低，才被天意選了做替身。大概屬於有備無患。」

  「你這麼說，我便放心了。」

  嵊泗峰這裡，高洋秘密極多，且不說玄武七宿這七位仙族，就是犀准各種對魔族慘無人道的研究，倘然泄露出去，保准引起軒然大波。

  高洋又問，「你的資料裡面沒有末日天麟?」

  「沒有。」

  這時節，紫薇戰車說話了。

  「高老爺，漫說靈乙老大那時代，就是大帝與神魔征伐的時期，末日天麟一族也是正月十五貼春聯，很晚很晚才出現。

  而且那時候還沒有末日兩字，只有天麟族。生得那個難看喲……跟二十八宿不遑多讓。」

  「小紫，你是說，出了當今魔皇的末日天麟一族實質僅在魔界誕生了十幾萬年?」

  問完之後，繼而自言自語。「十數萬年便讓一個不起眼的小族群成為掌控魔界的皇族。這裡面要說沒有魔界天意的干擾，絕無可能。」

  「高老爺英明。小紫早說過，高老爺向是高山觀景，站得高，望得遠。更是人上一百，【武藝】五一俱全。

  要說靈乙老大怎會萬眾挑一的找上高老爺，還不老爺您，一隻手遮臉，可以獨擋一面嘛……」

  一番肉麻已極的阿諛奉承，虧它說得順溜。

  高洋失笑。

  「小紫，你這些話，我可是頭一會聽聞，哪來什麼早已說過。」

  「高老爺，你有所不知。小紫對你，那是心服口服，有時嘴上不說，實質內心早已崇拜得五體投地。您在我心裡，簡直就是雲上掛了把茶壺……」

  「怎麼說?」

  「水平高。」

  高洋哈哈大笑。有些郁懣的心情，被紫薇戰車一番插科打諢的俏皮話，疏散得一乾二淨。

  長舒一氣。

  「小紫，水平高不高，厲不厲害，且不說。總之到了魔界，就要來個大搗亂。讓魔族自顧不暇。至於什麼皇族、至尊部族，咱們便給他們來一個大師傅打蛋，各個擊破。你看怎麼樣?」

  「高老爺，你的姓真是不錯……講啥啥高，做啥啥也高……」

  高洋再次大笑。這次更是笑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與此同時。

  靈乙等活寶，也在暗暗交流。

  朝天香故意做出幾次欲嘔的樣子。

  孰知紫薇戰車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洋洋自得，「咋了，丑香，嫉妒得懷孕了?」

  這下，朝天香算是怒不可遏。

  正要大肆口伐。

  靈乙阻止了它們。又道，「宿主的心情壓力其實一直很大。自從行走江湖，他便睏乏得很。今日貌似更加沉重。好在……小紫，不錯。有你一波俏皮，宿主算是發散了一些郁懣。日後繼續保持。」

  「老大，你居然表揚我了?這可真是俏寡婦上轎，難得啊！」

  「贊你一通，有何奇怪?咱們均是法寶，本該盡心輔助宿主。既然宿主情緒不穩，你來幫之解壓，適得其所。理該說你得好。」

  「嗚嗚，老大，我太感動了。往日旁人總說我嘴碎。誰知，我有一日，會被人大讚。」

  朝天香在旁道，「說你嘴碎，真是一點不錯。」

  沒等小紫發怒。

  靈乙先訓斥了。「朝天香莫要陰陽怪氣，你也要好好表現，最好不要保留。要知咱們法寶雖說不死不滅，但跟對一個主人，於咱們成長，也是大有好處。」

  朝天香不語，似在沉吟，也像在斟酌。

  就在這時，高洋摸著下頷，仍在打量那壹號。

  外面犀准灰頭垢面地進來了。

  第一句話便是，「大人，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瞧你忙著，不好意思打擾。」

  犀准感激異常。

  「大人，你可真是體貼入微，我當年在部族裡研究，凡有高層來，首須停下手中一切，趕到外面跪迎。也不管你做的工作要不要緊，或重不重要。真是一言難盡。」

  「你這是向我表忠心？」

  犀准愕了一下，隨後傻笑兩聲。心說，這個人族太精明，我就說了兩句，便被窺出心思。

  高洋顧不著他念頭。

  問道，「這個末日天麟，可研究出什麼?或者身上有些什麼詭異?」

  犀准考慮須臾，道，「要說他奇怪地方，就是好端端一個天麟族，怎麼會和末日聯繫一起。好在這傢伙據說是純血，我便抽取了好幾桶精血……」

  「且慢……」

  「怎麼了，主人?」

  「好幾桶精血?」說這話時，高洋古怪望著犀准，這牛魔族吹牛吹大了。

  精血，什麼概念?

  那是渾身血脈的精華。

  再厲害的大能也是論滴，哪來以桶計算?

  顯然。

  犀准瞧出高洋的疑惑。

  忙自喊冤。「主人，我還真不是說謊……確實從他身上抽了好幾桶精血。但有一點，一次不能太多，只要緩幾日，他便能很快恢復。」

  「很快恢復?」高洋問這話時，看著那末日天麟。

  犀准一個勁點頭，都沒留意。

  突然伸指虛劃。

  那瘋瘋癲癲的末日天麟根本沒有阻擋或退避的心思。

  腕脈上，很快被高洋汲出一滴紫黑色的精血。

  高洋取在手心，細細審視。

  良久後，即使太虛神目已把精血窺探得透底，也沒看出精血可以源源不絕的奧妙所在。

  過了一會。

  耳畔響起朝天香弱弱的聲音。

  「高老爺，這……這個精血裡面貌似有些信仰的味道。」

  「信仰的味道?」

  「是的，千真萬確，我決計沒看差。」

  高洋瞳孔微凝。

  信仰?

  他想起朝天一炷香的來歷。就是因為人族先民的膜拜，才自然衍生了朝天香，並誕生了靈智。

  「靈乙，信仰能讓一個種族的精血源源不絕?」有事不決之際，高洋通常都會選擇靈乙這個百科系統。

  靈乙道，「宿主，信仰、功德、氣運，為諸天萬界最難修煉之物。

  畢竟不管靈氣、魔氣、仙氣，還是神族法力，均能看得見摸得著，甚至壓縮凝聚之後，可以形成固體。

  譬如礦甲蟲餵養豐登樹的魔石就是這麼來的。但信仰、功德與氣運，屬於有質無形的太素之力。

  道祖曾說，一切質之始，謂之太素。

  故而，陰陽太極證道的道祖，上訴三者，選擇了凝聚氣運，以氣運鎮壓，穩固己道。」

  「太素之道?」

  「是的，宿主。有太素方有太極。若道祖不鎮壓住氣運，他的太極之道，也萬無可能穩固如初。」

  高洋支頤沉思。

  一會兒說，「這麼看來，末日天麟族身上的信仰之力必然來自魔界天意。

  據敦淑講，不管原本的魔界天意還是日後成為天意靈智的豐登樹靈，都是因為魔族先民的叩拜而生。由此可及，魔界天意的本質實際和朝天香神似無疑。」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起。

  「朝天香，不意你如此厲害……只是明明有太素之道，怎麼……」

  話沒完，弦外之音，大家都明白，顯是在說，為何實力這麼弱。

  朝天香囁嚅半晌。

  它自己也不知怎麼回事?

  靈乙道，「朝天香自誕生，便被天帝收羅。諒必那時，它的信仰之力已被天帝刮取甚多。也是因為天帝暗自收集太素之力，才會讓道祖生忌……最終……」

  今日靈乙似乎很健談。一些往日不肯吐露的秘辛，也願意泄露些許。

  高洋指指那末日天麟，「這麼說，皇域欲要找回他，也是為了他身上的信仰之力。

  或許，唯獨純血的末日族人，才會獲得天意青睞，賜予信仰之力。」

  「多半是這樣……」

  這時，犀准猛地拍了下腦袋。「大人，小的想起一樁事。」

  「什麼事？」

  犀准指指那末日天麟。

  「這傢伙貌似會變化術……」

  「變化術?」

  犀准頷首。

  又道，「據我所知，天麟族有幻化術。因而森羅時期，天麟族往往擔當軍中斥候。可是，幻化術終究只是幻化，一旦魔氣激盪，立即便顯化原形。但這傢伙不同，變身後，我抽取大量魔力，他依舊聲色不動。」

  「哦，還有這樣的事?」高洋頗為詫異。心說，如此變化術不是與自己的萬星神體相差無幾?

  「那……他什麼時候會變?」

  犀准突然很尷尬，說道，「一般……一般在我欲要割他肉，放他血的時候……」

  高洋秒懂。

  這個末日天麟落在肥耆娜手裡，焉能有好日子過?定是受盡折磨凌辱。

  久而久之，或者說純粹在肥耆娜的壓力下，血脈中蘊藏的信仰力覺醒了變化術。

  也許正是因為這門秘術，他才能在窮凶極惡的丸魔手裡存活至今。

  「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犀准道，「什麼樣子很難說，我也吃不准……反正很怪異……」

  高洋道，「你這個魔界頂級的研究大才都看不出來，諒必他變成的樣子，皆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臆想?」

  「這有何奇怪，他襁褓之中即被肥耆娜捉住。按肥耆娜手段，斷然不會放他出去見識世面。試想，一個從沒見過外物之人，又如何變化外物?」

  犀準點點頭。

  也是。

  接著道，「大人，你說要不要帶他出去多看看，說不定能讓他的變化術更上一層。」

  「這段日子就免了吧，皇域派人來了，說要接他回去。在我還沒考慮清楚的時候，這個壹號最好還是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