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真魔道囚牢【求訂閱】
2024-08-11 09:48:06
作者: 大海大洋
佛光照耀里。
寂照三人似緩實疾,如電掠空,在天際移動。
高洋站在一旁,暗自心驚。
這還是帶了兩人,若只聖僧自己,速度多半更快。
不說納須彌於芥子神通,是否存假,單這飛行術,便遠逾近日所見的許多強者。
譬如鐵砧、鐵絎這等魔族將階。
「小友年紀輕輕,技法登峰造極,自有一股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意味,想必師承很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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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想到自家宗門的後起之秀。與眼前高洋一比,貌似都要扔。
又聞說,未來的禪寺主持金禪子釋然,好像心儀一頭雪狐。更讓他覺著心冷。
漫說佛門中人,就是尋常人,何曾聽說過與妖族結為連理。
簡直亂彈琴。
高洋笑笑,「晚輩所學來自家傳,也有長輩喜愛,特意指點兩下,故此學得很雜,讓前輩見笑了。」
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盤問所學師承。上次疑惑頗多的不活親王,不過因為眼紅往生槍。問了兩句,便離去了。
當日到乾京,他便覺得興許有人會詢問自己的前世所學。
好笑的是,竟無一人生疑。縱是自家外婆,對自己層出不窮的武技,也是理所當然。
「學得雜?不不……老衲覺得,小友所學似乎源自道門,但想起小友與太上觀矛盾極深。故此困惑。」
高洋一愣。
這是對自己所說不相信啊?
言下之意,難道懷疑我和易宗主一樣,是某觀暗自私授的弟子?
簡直賊喊捉賊,滑天下之大稽了。
易釋立瞧出不對,立時出言解圍。或者說,屬於引開話題。
「師傅,高洋小友與千星已有鴛盟之約。」
寂照聞言,明顯錯愕,飄逸厚重的佛光停滯須臾。
脫口道,「當真?」
高洋反應快,搶著道:「不真……」
「嗯?」
寂照聖僧徹底無語,什麼意思?忽悠老衲呢?
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
此事前因後果,除了千星外,易釋立最是明白。
誰讓他屬於「幫凶」。
當夜若非他偷襲,按千星的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得償所願。
他好整以暇道:「此事說來話長,前面不遠便是魔師宮,待除魔完畢,再容徒兒向師傅細說。而且我那徒兒業已有孕在身。」
寂照點點頭。
看看高洋,心裡失笑。
他了解自己徒弟,決計不會騙他。可高洋神色不虛,顯也不知內情。
如此說來,這傢伙大致是個糊塗之輩。本事即便奇大,可惜沒腦子,也是當打手的份。
念及此,心安不少。
也顧不著高洋乍聞千星有孕的懵逼狀。
雙目凝神,向前瞭望。
只見雪原蒼茫,崇山皚皚。銀裝素裹之中,一座龐偉宮殿逐漸映入眼帘。
與此同時。
大喝響起:「老和尚,竟敢上門找茬……本座惱了。」
一隻黑漆漆的帶鱗大手,
從宮宇上方排雲穿霧,破空而來。
「莫急,莫急……阿彌陀佛……」寂照聖僧合十而道。
與此同時,高洋道種再度輕顫。
「啊!?有……」魔宗宗老森嘎巴大手頓止。只是剛說了幾個字,猛地怒吼一聲。
「狗和尚,居然想迷惑本座……找死,看招……」
話音未落。
黑鱗大手復來。
此番威勢愈重,特別是挾怒火萬丈,更是重如山嶽,勢不可擋。
寂照嘆息。
摩訶無量心經不曾圓滿,渡化低一階武者較為輕易,平階強者,很是勉強。
手伸出,遙遙一擊。
佛光映耀的大手與黑鱗之手,轟然撞在一起。
灰濛濛天空雲排霧散,露出瓦藍色天穹。
人域相繼融並了兩界與遠古兩個戰場。空間壁壘奇厚無比。漫說天人,就是尊者階也足可盡情出手。
「好和尚,咱們再來親近,親近……」
森嘎巴的上古語彙,讓寂照窘迫皺眉。什麼詞彙,當真是魔界蠻夷。
「大魔,老衲來此實為有事商談,非為起釁……」
「那說來聽聽……」今番進襲人域,輪迴魔宗僅森嘎巴一個將階,其餘都是校階、尉階。
雖說瞧不起人族,但與寂照較量兩次後,森嘎巴覺著,低調點未嘗不可。
……
真魔道全宗總計十多萬弟子。其中大半分布四方,魔師宮常年駐紮約有三萬餘人。
其中一萬修羅絕騎,在天師城。另一萬多內門弟子,遍布雪原各層,按修為往上晉級住所品階。
魔師宮則多是精英弟子與親傳弟子。還有部分長老、堂主與執事。
人數約有五千。
輪迴魔宗突襲。
通道就在魔師宮廣場,且自身數量不多,自是就近攻打,以至真魔道主力最先淪陷。
長老、堂主、執事包括各階弟子,俱被輪迴魔宗一體擒獲。
相反,外門弟子因沒有資格居住山巔,發現魔族突降,除幾個熱血沸騰的小年青外,多數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於這種不起眼的低弱武者,輪迴魔宗視為小蟲子。根本懶得追索。
李茵久幸甚,當時正好下山探視學藝的親戚,以至逃過一劫。
站在遠處,望見雪原上空大手廝纏。
情知定有人族強者來了。只是真魔道以往稱雄四方,一仗宗主之威,二是上宗設有通道。
而今攻打本宗的即是上宗,不免讓李茵久愁眉不展。
思來想去,偌大天下,竟無呼救之地?
難道去南疆尋困天魔君?
他知道此番上宗攻打魔師宮的人數並不多。
大宗師兩人,宗師十人,甚至還有先天階五十人。
這樣的實力,憑魔師宮原來的陣法防禦力,決計無憂。
主要因為有個天人階強者。而且上宗出來時,又恰在陣法之內。
魔師宮上下猝不及防,應變不力,才迅速淪陷。
想了想。
覺得去看看亦好。與其坐視旁觀,不如行險出擊。
念及此,殊無彷徨。
逕往魔師宮潛去。
……
千星挺著孕肚,一個人默默坐在囚牢裡面。
她身材極優,凹凸有致,所謂孕肚,實質並不顯懷。前一個月,更是仿如妙齡。
也就這幾日工夫,逐漸圓凸。
囚室周圍均是各堂堂主與執事。斜對面關著與她身份相若的四長老之一,萬羽。
傷勢極重,奄奄一息,趴在稻草堆上,一聲不吭。
從扔進來到現在,就沒變過姿勢,不知死了沒有?
千星嘆氣,這是根本派不得用場了。
游目四顧。
堂主與執事基本人人帶傷,最輕的都是缺臂少腿。
一幫殘兵敗將呀!
由於怕動了胎氣,她並未與人廝殺,敵人沖入,便束手就縛,反而渾身無傷。
摸摸肚子,聆聽血脈跳動。
那一夜距今已有七個多月,屈指算算,不過一月余便要分娩。
「孩子,也不知是你命運多舛?還是為娘倒霉不過。居然遇到這種突發情況。」
千星惆悵不堪的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牢外走入兩人。
前面是一個威風凜凜的上宗魔族。
彎須凸眼,尖鼻蟲口,面容靛藍,兀自覆蓋小一半尖鱗。生相極為猙獰。
千星看過這副相貌。
上宗魔族類別,真魔道皆有畫像區分。作為四大長老之一,千星熟記倒背,滾瓜爛熟。
這傢伙是沉淪魔。
當然和深淵沉淪一族並無關係。沉淪兩字是此類別魔族的本來稱呼。
聞說,此族之王也在深淵,名喚天泣,號痛苦之王。
眼前這個沉淪魔僅尉階,多半是來不及跟隨他們的王撤退深淵的後裔。
跟在後面的是個人族,一到千星囚室之前,便低頭哈腰道:「魔主,這位美人兒便是本宗的三長老千星。」
這傢伙身著白衣,面容俊秀。但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樣,讓其顯得猶如小丑。
千星熟稔得很。
是萬羽所收的五大弟子之一,名叫吳浩。
千星沒說話。
保住孩子要緊。
若非顧及此節,豈肯落入敵手。
那尉階魔族看看千星,神色滿意。
聲音尖細地道:「是個美人兒……也不知誰抓的,是不是瞎了眼睛,這麼嬌滴滴美女,也捨得關起來……」
牢房外有人聞見。
傳來聲音:「沉心,是都羅大人親自抓取,怎麼,關不關還要你的批准?」
那尉階的沉淪魔,也就是沉心,忙即笑道:「不敢,不敢……不過我是奉了獻大人令旨,欲要提她出牢。」
縱然與同族之人說話,聲音依然尖利,仿佛再響一點,周邊牆欄都要爆碎。
牢房外那人走了進來。
同樣藍色肌膚,不過顏色出挑,不似沉心那麼深沉幽邃。
兩者相交,沉心是幽藍,那麼後來者就是天空藍。
明亮醉人,讓人生出親近之意。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迷惑的膚色,才讓他看守牢房。
逕自對沉心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奉了獻大人之令,要提人,必須森嘎巴大人之命,其餘什麼大人,概與我無關。」
沉心冷笑。
忽然取出一枚黑色的三角令牌。
中間漆黑模糊,也不知繪了些什麼。但後者一怔,隨即朝令牌恭謹行禮。
「都羅大人麾下小尉俞千……恭迎上使。」
見他沒了脾氣。
沉心得意地道:「俞千啊,不是我說你,日後辦事,一絲不苟固然緊要,可也要看準風頭……況且寐魔裡面,就屬你不喜歡睡覺……也是奇了怪了……」
俞千臉色不好。
我睡不睡干你屁事?話也不說,氣呼呼出去了。
有森嘎巴的令牌,沉心遑論提人,就算把牢房拆了、毀了,把人全殺了,也輪不到俞千置喙。
待他出去。
沉心也沒急於提千星出來。緩緩地走在牢房中央甬道。
四面俱是寒鐵鑄造,粗大欄杆做成網狀,僅若一指探出。
沉心踱來踱去。
有幾個真魔道囚徒忍著傷疼,走到欄杆前,哭求沉心放他們出去。
不過多數人無動於衷。
也不知是冷眼後續,還是存心求死,懶得乞饒。
沉心很得意。
在一座牢房前停下,屈指輕勾。
裡面關押的是位執事,先天階。此刻正淚流滿面。
見沉心喚他,欣喜若狂。
「大人,可是願意放小的出去?」
沉心不置可否。
打開牢門。
那人困惑須臾,及後歡天喜地的出來。頭一樁事,便是朝沉心叩頭謝恩。
沉心也不管他,連續放了五六位哭求的先天階乞饒者。
這下,連宗師階的堂主也捱不住了。陡然有兩位堂主也趴在欄杆後求沉心釋放。
沉心依舊不說話,卻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等他走道盡頭,背後足足跪了七人,兩位堂主,五位執事。傷勢皆不重,休養個十天半月,便可痊癒。
沉心在甬道盡頭迴轉。
凸目泛光,來回掃視兩旁的牢房,「沒了?沒求饒的了?」
牢房裡鴉雀無聲,即使有,也是痛苦的呻吟。
沉心等了一會。
走到七人面前,大咧咧道:「你們想活命?」
最先出來之人道:「稟大人,小的們都想活著,不想死。」
另外六人附和。
沉心笑了,「你們倒老實。好……那你們可有什麼東西付出?畢竟咱們魔族講究的是公平交易。你付出,才有獲得。」
說完這個字,他閉起眼睛,仿佛在吸收什麼東西。
千星默默注視。
沉淪魔這麼好說話?說求饒,便放人?
乜眼間,察覺吳浩神色怪異,似恐怖,似害怕……總之沒有半點欣色。
心中一動。
與此同時。
七人裡面,有人說願投入上宗,有人說當大人的馬前卒,也有人說,大人喜歡什麼,我便為大人取來。
正當七人興高采烈,以為可全性命之際。
沉心猛然往前一趴。
蟲子般口器大張。虛空也出現同樣一張大口。上下相迭,一大一小,偏生和諧異常。
黑黝黝氣息如霧似濤席捲而出,瞬間瀰漫七人身上。
跟著,便是七人驚恐萬狀的痛苦哀求。
一時間,七人呼天搶地,痛苦流涕。
沉心把眼閉著。
七人的痛苦之狀,於他來說,貌似一種無比享受。
隨著七人的慘叫聲,越來越撕心裂肺,令人絕望。
沉心猙獰的臉上顯露出欲待高潮的快感。
怎奈氣息消逝太快。
七個欲當人奸的真魔道中高層,畢竟均負了重傷。被沉心稍一折磨,就承受不住的嗚呼哀哉矣。
望著地上形若枯木的七具屍體。沉心甚覺不滿。剛有快感,竟這麼不著力,氣死了。
沉淪魔修痛苦之道,最喜歡的就是,予人希望,然後隨後覆滅。再望著別人在無比痛苦中沉淪。
當然,這並不單是惡趣味。如此過程重複多次,沉淪魔可以吸取一種詭異力量,有助於他們的晉級和修煉。
魔界裡面,沉淪魔臭名昭著。沉心修為又低,上哪找這麼多願意貢獻痛苦絕望力量的人族。
也就這間牢房才行。
可惜,承受力太弱。兩三下就死了。他看向吳浩。
吳浩緊張萬分,低著頭:「大人,可有什麼吩咐?」
沉心道:「把那美女提出來,獻大人還等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