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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壯得如同狗熊的毛孩子【求訂閱】

2024-08-11 09:47:01 作者: 大海大洋

  被葉漣漪呵斥,葉長鋒也不惱,直直望著天穹。心說,自己不知何時可臻這般境界?

  練武之人皆有上進之念。但如果長久以往,殊無進益,久而久之,早晚懈怠。

  這時節。

  緊隨瑪瑙星雲後,再度出現一個神秘壯麗的星雲。

  類似於雙腎,又像兩條魚。

  艷麗奪目,極耀絕倫。

  「怎麼還有?沒完沒了……」

  沒等葉長鋒吐槽完,葉漣漪慍斥道:「閉嘴,你懂什麼?如果七煞聚星也算星空法則,那麼與此人的星空法則相比,就是水滴和大海的比量。

  如果被此人知道你背後腹誹,咱們葉家能有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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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饒是葉長鋒素有臣府,也不免驚慌失措。

  情不禁左張右望,極怕被人傳出去。

  「不用張慌太過。在這位修煉星空法則的高人眼裡,你啊,堪比螻蟻……」

  葉漣漪說話素不容情。縱是自家侄兒,堂堂的葉家族長,也是有一說一。

  葉長鋒無地自容。

  好在曉得姑姑脾氣,性剛話直,沒什麼惡意。

  赧赧地保持沉默。

  邊上長子葉游凡憋著笑意。實在難得瞧見老爺子被斥。

  ……

  無盡蒼穹之上,星雲越來越多。

  一個、兩個、三個……漸漸加到十個之多,卻互不淆和。

  葉漣漪感慨道:「我明白了,此人修煉了周天黃道的星空法則,也就是周天三百六十道,悉數囊括於內。奇才啊奇才。精熟其中之一,已是人之極限。

  譬如真武會的七煞聚星。

  要像那人把涵蓋蒼穹的周天黃道,融會貫通,委實非人力可及。太不可思議了!」

  「周天黃道?」

  葉長鋒驚詫。固然不曉星空法則奧秘,終究是大族族長。

  周天黃道三百六十星宿,南北劃分為八十八;四分,為春夏秋冬,其次是十天干、十二地支。

  蘊含人間萬道,稱得上森羅萬象,無所不包。

  忍不住道:「姑姑,此人野心不小,然欲憑此道晉升大宗師,未免囂張狂妄不過。」

  葉漣漪毫不客氣的再次怒斥:「放屁,你怎知人家狂妄?星空黃道十二星座,已出有十,僅剩最後的青龍、明堂。

  一旦顯現。

  便表示這人周天循環,黃道已成。下來只須慢慢研磨,早晚必臻天人。如此強者,也是你能背後輕佻鄙棄?當真不知死活。」

  葉長鋒解釋道:「侄兒愚魯,實在難以想像,當世有人可以完涵蒼穹之道的修煉。」

  葉漣漪道:「大周天難練。人盡所知。上古武道昌盛之際,也沒聽說過哪位人皇可擁此成就。

  然而古人厲害,今人未必不如。

  不然,武道一途,豈不一代不如一代,日漸衰落,走向末武紀元?」

  說著忽對葉游凡道:「游凡,你也聽著,我所講的這番話並不僅對你父親,而是期望你這一代,以及清綺那一代。

  若你們俱能振作,把我葉家武學發揚廣大。姑祖我即便死了,也能無憾瞑目。」

  葉長鋒忙道:「姑姑,你言重了……」

  葉游凡也沒想到,姑祖說著說著,突然說到自己頭上,連忙恭敬應是。

  ……

  便在葉漣漪擺事實講道理,教訓後輩之際。

  夜幕上相繼出現了形狀各異的兩朵星雲。

  與此同時,大乾人域的各大超級宗門,都有老古董悄然掐指推演。

  其中,太上觀的延生真人最是激動無比。

  須臾後,面露喜色:「雖不知有何事發生,但我玄門必有大仙出世,實屬無疑。哈哈……」

  笑聲震盪,漾散極遠。

  片晌,驀又自言自語。

  「不行,那吉兆現於正南,隱隱佛道並舉,尚需派人迅速找到才是。免得被那幫禿驢搶先一步……」

  ……

  嬴長秋擺弄著三朵異火,又在煉製他的巨闕劍。

  此刻幸虧沒人看見,實在是形象俱無。

  披頭散髮,鬍子拉碴。

  滿頭大汗,眼睛通紅。

  上身打著赤膊,腰際胡亂圍著衣衫,鞋子也是濕漉漉的。

  若非知道是他,都會當其是輸急眼的賭徒。

  他把門板樣的巨闕端至胸前,微微凝目。色澤幾近透明,卻好似堅固了些許。

  不免露出一絲滿意。

  輕輕頷首。

  正欲重複錘鍊。

  忽有如虹信訊飛入洞內。

  嬴長秋原不想理會。孰知那信訊自行打開。洞中出現延生真人的半身虛影。

  「長秋,南方有吉,老道派你去看一下。試著能否尋到吉兆來由。」

  「吉兆?」

  嬴長秋怔然。

  隨後道:「師公,前日掌教師兄遣了輕皇與陽飆前往江南,莫非與此事有關?」

  延生真人的弟子赤雲早夭。為了弟子可以留下一脈,他便代徒收徒。

  所以嬴長秋歲數雖小,輩分卻高,與青字輩屬於師兄弟。

  「輕皇、陽飆?就他兩人?」

  「不是,還有青木與青風兩位師兄。算算日子,按浮空巨舟的速度也該到了。」

  嬴長秋試圖推脫,因為晉級在即,他感覺只要再把巨闕錘鍊數次,便可一蹴而就。

  「哼,找他們?不行……還是你去。老道一脈僅你一人,你若都不肯出力,老道我豈不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被人騙?」

  嬴長秋不明所以,正欲開口。

  「你不明白就不要問。總之你現在去南方,不管是江南道還是更南端,若遇著與我太上觀有緣之人,可帶回見我。」

  「是。」

  嬴長秋無奈領命。

  也不沐浴更衣,罡氣刷過,勁氣四溢。

  身上立即纖塵不染,素色白袍也煥然一新,重又變作那個身軀凜凜,面色如冰的瀟灑劍客。

  看著那極盡張揚的黑色散發。

  延生真人皺了皺眉頭。

  「就不能束起來?」

  「不能……」

  這邊問得嚴厲,他也答得利索。就跟他的劍一樣,驚風雨,如流星,迅雷不及掩耳。

  待嬴長秋踏上巨闕飄然遠去。

  信訊里的延生真人默視片晌。

  這副神態當真與殷獨城一模一樣。

  可殷獨城的劍固然披荊斬棘,勇往直前,但那傢伙惦記復辟殷家王朝,是而無畏無懼,願意背負天怒人怨,踏斷一切阻礙,即便屍山血海,枯骨累累。

  可太上觀的劍法,講究一劍破萬法,萬法歸一劍。如今的嬴長秋鋒芒畢露,猶如巨闕寧折不屈,寧斷不彎,可惜終究失之太剛。

  與殷獨城相比,前者業已信念貫徹,業已無我。嬴長秋卻執象而求,屬於太過執我。

  延生真人嘆息良久。

  說過太多次了,不肯聽……沒法子!

  ……

  同一時間。

  大雪山坐忘峰上,有位眉毛過肩的老僧,苦著臉抬頭望天。

  自言自語著:「黃道十二星?是玄門十二值將還是我佛門十二護法神將?此事干係佛門興衰,不可不防……」

  說話間,有僧人浮萍渡水般從峰下飛來。

  眉毛極長的老僧惑道:「無色師弟,你來做甚?」

  無色行佛禮。

  「師兄,釋然回山了。」

  長眉老僧正是無量禪寺的當代主持無相禪師,也是釋然的授業恩師。

  聽到徒弟回來,無相沒有半點驚異。

  「回來就好……」

  「師兄,釋然長高了……」

  無相愕了一下。

  「你是說他練成了摩訶無量心經?」

  無色道:「除了這個原因,再無別的解釋了。即使真有九天神焰幫助,釋放他的海底輪,助其恢復骨骼,但如果定爻不住梵穴輪,早已功力盡失。」

  「不錯……卻不知得了什麼奇緣。」

  無相沉吟須臾。

  又問:「你回來後曾說,我那徒兒與妖族新晉的未來妖狐關係甚密。」

  「師弟所說,句句屬實……」

  無相道:「師兄我只問一下,並非懷疑師弟你虛捏。我佛門本就不打誑語……

  思考了一會。

  又道:「摩訶無量乃本寺絕頂的神功,多年無人習會。前面寂照師叔要我徒兒修煉,本座還怕耽擱了他的佛性天賦。

  短短几十年,不意已現奇效。師叔慧眼獨具,果非我等可及。」

  無色附和。

  「師叔功參造化,通曉古今,師弟我是越發佩服。」

  無相笑笑。

  長長眉毛輕輕抖動,宛如波浪。

  他道:「我那徒兒擅自與妖族天狐結情,委實罪莫大焉。師弟,稍後安排他去涅槃石林,尋找問心境。以此為誡,如能順利找到,再罰不遲。」

  無色道:「師兄睿智。不過倘若釋然真在涅槃石林問心成功,那也不必懲治了。」

  涅槃石林為無量禪寺諸代高僧圓寂之後的舍利埋葬之處。

  在哪裡,有第一代主持緊那羅僧聯合左知摩那羅與右監訶那羅,共同布置了一處問心境。

  凡能闖過,必屬佛性深種的當世佛子。

  反之,則有可能由佛入魔,成為佛的大敵。

  在此要說一句,無量禪寺歷代高層皆為三人。這是從第一代就開始的規矩。

  譬如這代的主持為無相,左知是無色,右監則是無塵。

  無相點點頭。

  「本座也是這麼打算,不過此事還需得到無塵師弟的首肯。不然,即便老衲,也難徇私。」

  無色道:「師兄放心,如果釋然可以順利走完問心境,師弟會親自與無塵師弟酌商寬恕釋然的過愆。」

  「有勞師弟了……」

  「師兄莫要客氣。」

  辭別無相,無色迅速趕回寺院。坐忘峰屬於無量禪寺的後山。

  下山之後。

  無色一眼便見到了自己威猛如昔的徒弟釋遠。

  當即嘆了一氣。

  釋遠是其衣缽弟子,也就是說,一旦無色圓寂,釋遠便可負責無量禪寺,知客迎賓等迎來送往,對外交道事宜。

  然而禪寺左知一職,歷代皆是和眉善目,平易近人的僧人。從未有過釋遠這等威武霸氣,動輒拼殺的悍僧擔任過。

  唉……誰讓小傢伙是老衲的甥孫。

  慢慢踱步行前。

  釋遠叩頭:「師傅……」

  「釋然還在靜心閣?」

  「師傅去坐忘峰謁見師伯時,釋然師兄老實得很,一直在靜心閣默誦心經。」

  「默誦?」

  無色好懸沒被氣死。

  「默誦你都能聽見,看來你這階段佛法造詣頗深啊!」

  釋遠愣了一下,用手撓撓後腦勺。呵呵傻笑。

  也是,默誦等如心底背誦。

  自己又不是釋然師兄的腹蟲,焉能聽得到。自己真笨,撒謊都不會。

  「你,給我去摩崖石刻懺悔,沒我傳喚,不許出來……」

  無色覺得自己這個徒兒太笨。極其擔憂如果自己某日不在,保不住教人賣了。

  於是開始懲罰。

  不意釋遠與他何等關係。突然哇哇哇的痛哭流涕起來。

  無色怔然。

  幹嗎?受欺負了?

  有此想法的時候,他眼裡根本沒有五大三粗的釋遠。

  而是記憶里那個瘦瘦小小,遍體鱗傷的甥孫。

  無色迄今仍記得,小小的釋遠拉住自己衣袖,一個勁追問娘親去哪了?

  「和尚舅公,我娘呢?我娘什麼時候回來?」

  稚子牽衣問,吾母何時歸?

  每想及此幕,無色均會心疼不已。若非自己途中略有延擱,自家姐姐的唯一女兒豈會遭夫家迫害而亡,更不會臨終前,把其幼子託付於己。

  思來想去,都是自己的錯。

  就在無色懷疑釋遠被人欺負之時。

  釋遠自己說話了。

  「師傅,我在膠州的普渡寺每日價都想著你,念著你,誰知剛回來,你就罰我……嗚嗚,不要,我不要去摩崖石刻,我要陪著師傅……」

  無色心軟了。

  明知他又說謊,更知他普渡寺數月,無非等待釋然及尋找釋然行蹤。

  可哪個老人不希望兒孫輩說些好話。即便是偽,聽著畢竟耳順心爽。

  「起來吧,與我一起去見你那釋然師兄……」

  釋遠露出憨憨的笑容。

  「師傅,不罰我了?」

  無色瞪他一眼。臉上都沒淚漬,虧自己還不忍心。

  袍袖拂去。

  釋遠翻了一個跟頭。這是小時候經常玩的遊戲。只要這個動作一出,便表示師傅開心了。

  釋遠咧嘴一笑。

  上前拉住無色的衣袖。

  「師傅,你對我真好……」

  無色很無奈。

  一個壯得如同狗熊的毛孩子,對著你撒嬌,若非自家甥孫,即便衣缽弟子,也是一腳踹開。

  想想捨不得。

  隨他了。

  當即往前走去。大大的袖子被釋遠扯住,遠看就像一個枯瘦老和尚拖著一隻毛茸茸大熊。

  如此對比強烈的畫面,貌似好久沒出現在無量禪寺內了。

  許多僧人掩袖而樂。

  莽金剛之名固然獰惡,可大夥知道,論憨厚與實誠,整日價笑如彌勒的釋然師兄,可遠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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