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心求死的金達魯【求訂閱】
2024-08-11 09:37:44
作者: 大海大洋
金達魯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無人上前攙扶。
太疼了。
建木分身那一掌,內蘊神聖光團的運行機制與原本體內的建木生機,聽著均是上補的元氣,怎奈傷口破了、好了……又破,又好了……再破,再好……
感覺那劇烈的酸楚刺痛壓根沒有起伏,幾乎全程都是高潮。
一波連著一波,綿綿不絕,像是將折磨無盡,永不結束。
「救我,救我……大人……我錯了,唉喲喲……好疼……大、大人……不敢了……媽呀……爹呀……救救我……」
悽厲至慘的呼救,時而哭爹喊娘,時而悲痛欲絕。
巡察府衛隊中有人躍躍欲試,足蹭步移尺許,想過去攙扶金達魯,畢竟是多年老大,往日待他們尚頗厚道。
然而瞥及體型雄壯的建木分身,以及他冷冷的面容,陡然勇氣全無,情不禁退了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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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獵人威赫,鳥獸自散的發噱狀。
金達魯望見此幕,又是心寒,又是痛苦。
不過他拗性十足。
忍著疼爬了起來,左右無人,唯獨巡察大人近在身旁。當即呀呀大叫著,拳頭揮去。
心道,索性死了算了,免得又丟臉,又吃苦頭,來日保不住還要被人冷嘲熱諷。
「啪……」
建木分身掌心相接。
金達魯手臂伸直,想推開建木分身。
情知萬非對手,底限是起碼讓巡察大人踉蹌後退。
如此,算爭些顏面。然後大人惱羞成怒,一掌劈來,我不閃不避,身死當場,讓他得到一個擅殺下屬的罪名。
謀算雖好,豈能盡如他意。
建木分身有本尊八成實力。區區先天,再多也不怕。
何況是單對單。
五指不握,掌心攤開,一股吸力捻住金達魯的拳頭,往下一按。
金達魯頓時情不禁彎腰屈背,呼痛不已。
這般境遇,金達魯仍不屈服,腰後一柄飛刀電閃疾射。
趙煒大驚失色。
「小心……」
盛懷虛暗暗祈禱飛刀可以建功。他的惡意剛出,即被建木分身感知,朝他嘿嘿一笑。
滿嘴的大白牙,仿佛寒光閃閃的鍘刀。
盛懷虛大感可怖,不由自主疾退數步。
「好可怕的巡察大人……」忍不住心中暗道。
……
就在這時,飛刀如電,建木分身仍舊不避不讓。像要放任飛刀直刺自己臉頰。
此刻大夥誠然想法殊異,但也只有趙煒、蔣義是真正擔心。
至於旁人,包括圍觀的百姓,倒是大半盼著飛刀穿透而過。
百姓又不認識建木分身,念著事情搞大,最好結局反轉再反轉,回去後吹起牛來,方可一波三折,引人入勝。
耳聞飛刀噗嗤一聲,金達魯快意無比。
隨即傻眼。
只見飛刀的確刺中「高洋」臉頰,卻一觸而落。
好似那張眉目威嚴的面容非是皮肉,而是鋼水澆鑄。
飛刀落地,戛然而裂,斷成兩半。
這下,目睹之人無不目瞪口呆。
金達魯慌亂不堪,眼目望著建木分身,如見厲鬼。
「你、你、你不是人……」
這話當真說出了在場所有人想法。
只是他們怎知道,眼前這個活生生之人,的確不是人,但也不是鬼神之流,而是一樁通天至寶。
須知亘古以前,為了砍斷通天建木,絕天地通,天帝請出了沾染過帝血的先天至寶刑天戚。
又花了千年之久,才斫斷了建木之軀。
金達魯的飛刀饒是寒鐵所制,斷金切玉,鋒芒無比,卻終屬凡間武器。
漫說穿透建木分身,就是想砍下半根毫毛,給其萬年,也自妄然。
「你才不是人呢!」
建木分身回了一句,心中分外不快。
他這會以做人自傲,心中記憶告訴他,人才是文明的起始,諸如獸或植樹,只是文明的依附物。
特別是人,才知道穿衣衫,所以建木分身的穿著特別華麗,較高洋本尊更顯人才出眾,瀟灑威武。
遽怒之餘,掌心繼續下按。
金達魯啊呀慘叫。
喀咧聲響,臂骨斷裂。
建木分身道:「仗著淬體,耀武揚威,又合著飛刀犀利,囂張跋扈。遇到我,沒轍了吧?」
幾句話,指責與自我得意皆有。
偏生他臉容不變,無喜無怒,仿似所說之話,純悉自然,天經地義。
建木分身站得筆直。
金達魯的拳頭依然被他掌心吸住。
受此挾制,金達魯彎腰屈膝,除了一臂斜伸,餘外如同伏首認罪,狼狽不已。
其實,這會倒是他最快樂的時候。因為無始無終的疼痛忽然停止了。
盛懷虛瞧得心驚膽顫。
這段時間內,他依然揣摩不出建木分身的喜怒愛好。
覺著自己收集的資料,壓根一紙荒唐,全然對照不上。
心下懷疑,即便自己行禮恭謹,換做別的上司,或許會以觀後效,權當抓個把柄。
這位公子爺的脾性,處理完金達魯後,不定會立時審訊自己。
左右不安時,建木分身回過頭,向他笑了笑。
忽然臉一扳,「你,和他打了這麼久。損壞了街上多少設施和路過的百姓,知道嗎?」
金、盛兩人出手威猛,全無顧忌。
圍觀之人又湊得極近,此刻的確有不少同金達魯一樣,哼哼唧唧的路人。
尤其那位臀部插刀的仁兄,癱倒在地,無人攙扶。
盛懷虛不似金達魯那般莽撞。
聞得建木分身責問,連忙認錯:「屬下知罪,即刻命人送傷者醫治,至於毀壞的街道設施,屬下定然照價賠償。」
他想識時務為駿傑。反正向江南道總巡察大人低頭,不算丟臉。
「哼,算你認罪及時。否則,我也會把你像這人一樣,斷手摺足,以做懲治。」
建木分身說道。
盛懷虛暗道僥倖,急忙再次叩首認錯。
建木分身把金達魯手臂扔開,道:「你們兩人今日負責送傷者就醫,還有修理損壞的屋舍及街道設施。
明日一早,來巡察府報導。我要問你們一些事。」
「喏!」盛懷虛壓根沒有異議。金達魯雖說斷了手足,卻脫離了無盡痛楚,也不敢出聲反駁。
建木分身瞧了瞧在場的巡察府衛隊和六扇門捕快,「你們明天一起來。誰敢不來,死罪難逃。」
「喏!」眾衛隊、捕快齊聲喝是。
頭領都服了,他們也不敢不從。
建木分身不耐地揮揮手,對趙煒道:「咱們回去。」
趙煒引路,蔣義跟在後頭。
這時節,兩人氣色透亮,起先的晦澀倒霉之氣一掃而光。
趙煒昂首闊步,蔣義趾高氣揚。就如有了主心骨,又像裝裱起來的絹紙,再非任人糟踐或塗抹。
……
兩人引路,很快回到巡察府。
卻見大廳里坐著一位相貌奇古的老者。更特別的是,老者額上生一寸許長的角質狀獨瘤。
「什麼人?」趙煒當先喝道。
「這是我長輩。」建木分身解釋道。
聽到是高大人的長輩,趙煒連忙行禮。身後蔣義跟著。
老者正是與建木分身一同來到江南道的魔相門大長老蛟道人。
「洋兒,你處理得很好。」蛟道人朝趙煒兩人擺擺手,又對建木分身道。
他適才全程目睹。
這幾日,兩人一路向東。
蛟道人已知目前的高洋實則是分身。對於高洋分身竟能長時間獨立而存,他是又駭又異。
宗師分身凝實七魄而成,七魄淬鍊得越是緊實,分身逗留在外的時間便越是長久。
然似高洋這樣,本尊與分身各行其事,卻是聞所未聞。
無怪見多識廣的蛟道人也自納悶稀罕。
不過人之奇遇,世間難料,尤其作為長輩不可打破砂鍋。
否則,不定引來晚輩的忌諱。所以一路上蛟道人直做未知。
此刻面對分身,也是一口一個洋兒,仿若當是本尊一般對待。
「少爺回來了……」
正說話間,四名侯府的小丫鬟興沖沖地從後院跑了來。
建木分身與她們其實頗具隔閡,畢竟從未相處過。
好在有高洋一絲神念,故而面露微笑,稍加安撫了一下。
四名丫鬟自從離開高洋,獨自來到稽州,始終擔驚受怕。
直至見到少爺,方是放下憂心。
此刻也不管建木分身不適,一個個上來便是噓寒問暖。
「少爺,你瘦了……」
「少爺,你變英俊了……」
「少爺,等下想吃些什麼,我們去廚房看看……」
「少爺,你有沒想過咱們……」
四名小丫鬟宛若打翻了鳥籠,嘰嘰喳喳不停。
建木分身笑得嘴角發酸。依然阻止不了她們熱情。無奈隨意應付了幾句。等到她們興高采烈離去,才苦笑地望向蛟道人。
……
春風細雨樓之事很快傳到了各方勢力耳里。
盧子成最是兢懼。
新任的巡察大人在街上輕易擊敗盛懷虛、金達魯。
自問自己僅比金、盛兩人稍勝半籌,若是巡察大人,打定主意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未必擋得下來。
念及此,急匆匆往柳府而去。
與此同時,周邊數城的另外幾位巡察也收到了訊息。
他們在江南道少的有五六年,多的十幾年,每一人均是根深蒂固,與江南各幫會、世家、宗門錯根盤結,利益共享。
即使新來的巡察是當今太后的外孫,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多了一位分享利益之人。
殊不知,高洋尚且未至,京城風雲突變,最終新來的同僚竟是官升一級,成了總巡察,驟然成了他們的上司。
這個變化,讓他們很不是滋味。嫉妒、羨慕、憎恨,百感交集。
江南道八大巡察,分駐江南道八大世家所在的州郡。
除了一位巡察因為湖州有陳、楊兩家,故而駐紮湖州邊上的杭州以外。
其餘膠州、漢州、海州、稽州、陵州,甚至接近南疆的巴州也有一位巡察。
當然,這會因為膠州、巴州離稽州太遠,尚未接到確切消息。其餘幾州巡察無不有如目睹。
看著手上紙張,說高洋非但輕鬆擊敗先天后期的盛懷虛與金達魯,更準備整頓巡察府衛隊和稽州的六扇門。
看來小傢伙其志不小。頗有大幹一場的意味。
每位巡察均想起,稽州的另一位六扇門金章可是柳家家主的義子。
倘若高洋想要徹底接受稽州的六扇門,無論如何都繞不過柳家老爺子。
江南八大家,前四家,虞、席、葉、柳,皆有一位大宗師老祖坐鎮。
另外白、楊、陳、閆四家,宗師倒是挺多,大宗師強者,卻還需多加努力。
說來,幾位巡察大人的想法沒錯。盧子成當晚就去了柳府謁見義父柳家誠。
半刻之後,柳家誠從柳府飛起,直往稽州不遠的天刑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