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那小子好像藏著一頭妖寵
2024-08-11 09:33:47
作者: 大海大洋
畫幕外眾星宿看得驚喜交加。
斗木獬讚嘆道:「此子小周天神功頗有造詣。即便只凝兩星,威力不下凝練五星者。」
軫水蚓很是不服:「差強人意而已。稍後入癸水陣,若還安然,才顯本事。」
翼火蛇道:「這還差強人意?軫水君,你要求過高了。
小子的小周天神功僅是從逐天手裡得來。
兩者總有差異。若授他原笈,不定火候倍增。」
軫水蚓氣急,「那你去傳授啊……」
「傳授就傳授,你以為我不會啊?哼!」
翼火蛇素非饒人的主。
縱是同屬朱雀星宿,也是得罪便得罪,從無思慮後果。
角木蛟擺擺手。
「翼女說得沒錯。等他過了癸水,我親自傳授原笈。」
他這麼一說,翼火蛇與軫水蚓口舌之爭不釋而散。
……
第五面水鏡,空間大異。
叢林深深,樹木幽幽。
僅高洋所站之處有方竹榻大小玉台。
玉台晶瑩,泛著剔透光澤,微微的翠綠色光芒,與滿眼參天巨木相得益彰。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心態。
高洋一屁股坐下,玉台毫無動靜。
高洋閉眼,道種意念絲絲沁出。
耳畔傳來滴答滴答水聲。
也不知露水滴落,抑或玉台下埋著一方泉眼。
流水淙淙,絲弦叮咚,響徹耳際。
不知坐了多久。
高洋仿佛失了知覺,如泥塑的像。
周邊蟬鳴,帶著酷夏熱情,高樹枝椏間引吭高歌。
高洋閉耳塞聽,依然堵絕不住單調刺耳的聒噪。
那聲音似乎要把魂魄勾出,然後穿透無數孔洞。
偶爾略有溢出,魂魄即消。
高洋驚駭。
這是魔蟬吧?聲音都這麼恐怖。
強自穩住心神,把魂魄儘量壓縮、壓縮,再壓縮。
絲毫不敢探頭望視。
漫長煎熬,黑暗無邊無際。
這時候,軀殼是黑的,靈魂也是黑的。
漸漸的,不再是黑,還有徹骨寒冷。
仿佛一把把小刀,軀殼上割來割去。不一會,遍體鱗傷不足形容。
嘩嘩聲音,一陣一陣。
滴滴嗒嗒聲響,代替了流水淙淙。
不知是血、是水?
無邊陰暗籠罩靈魂。
看不到彼岸,望不見光明。
整個人仿佛融成液體,由下至上,順著鮮血或九竅,墨一般滴落。
漆黑往往代表罪惡。
像墨一樣,自己到底有多惡?
這算脫胎換骨?伐筋洗髓?還是自我一種洗禮。
直至此時,高洋仍未半分害怕。
儘管角木蛟於他說過,傳承之路具有一定危機,走不過,即身隕。
這個話,高洋聽過就消。
他只明白,不管人生抑或武道,一旦生懼,便會裹足不前。
裹足不前後果,就是原地踏步,或是不斷倒退。
蟬鳴喧囂,高洋沒有半點觸感。
他只知道,我還活著,我不會死,我要看看武道盡頭,我想明白武道通天之後是何景象?
下一刻,好像死期將至。
高洋偏無絲毫膽怵,心境出奇平和安穩。
時間悄然溜走。
高洋仍未死亡。
心靈沉寂,枯井無波。
靈台內道種搖曳。
身前的樹,一片嫩芽波瀾不驚的在枝頭萌發,跟著又有無數枝葉倏然生長。
枝葉與枝葉不斷糾牢交纏。
它們的夙願仿佛就是要把這片密林,交織成樹的牆壁。
種種一切如同放慢了無數倍。
畫面在道種精神監控下,幀幀播放。
目睹生的綻放,道種搖曳得愈發輕快。
像灌溉了縷縷生機。
一枝綠芽抖落著軀幹在道種上方,緩緩拔高。
長到一定高度後,綠芽停止,感覺終究少了一股勃發之機或缺了一股動力。
漸漸,高洋驚惶察覺綠芽發黃,絲絲縷縷裡面泛顯枯色。
突然,一隻棲身於高枝的老蟬不叫了。
透明翅膀撲扇了兩下,隨後寂然不動。
嗯?
道種精神不由自主注視。
死了?
哦!
生命激盪,之後茫然虛無,這一刻鮮明鐫刻在高洋腦海。
蟬的追求盼望,與人相比其實很卑微。
一生歸宿僅是用嘹亮刺耳歌聲宣告它的到來。
生命終盡,結果淒婉。
或許時間不可挽留,也或生命不可追悔。
無怨無悔地鳴,心心念念的不甘寂寞。
滔滔生命長河,什麼都有,如果要證明一些,唯獨時間才可。
生命短促,時間無限。
互為表里,相參相證。
生命不該沉默!
如果精彩需要爆發,那麼我高洋,就不會蟄伏。
瞬間,玉台之上晶光沖天,光芒萬丈。
坐於其中的高洋宛若菩提樹下,佛祖悟道,也似崑崙山顛,感悟天機的道尊。
之前什麼死亡,什麼沉默,好像就是這一瞬的爆發。
積蓄得越多,越久,爆發的便越是暢烈。
轟然聲中,高洋懸浮於空,跏趺而坐。
道種上。
綠芽顫顫巍巍繼續升高。一芽、兩芽、三芽……
三片綠芽下。
枝幹,綠的璀璨,晶瑩剔透,宛若澄靜無瑕翠玉。
耳畔一篇經文傳來。
字字句句,如道綸音,玄奧博大。
高洋聽得很清楚,經文與前世讀過的【黃庭道經】似是而非。
有些地方類似,有些地方又相悖,有些更是從未聽過或者壓根就沒想到過。
經文字句,宛然一條小溪潺潺流過腦海。
在靈台上空交織成璀璨星河。
靈台通體晶瑩,尚未全復的識海水位,頃刻復原,甚至水面更高,幾如滿溢。
靈台里靜靜躺著的一塊太乙神金,原本碩事太綿,始終無暇淬鍊。
經文入來,光芒托浮,神金騰空。
不多時,神金融化,成團狀。
火德之星飄來,神焰淬鍊。
須臾後,一顆金色,輝煌明亮的星辰瞬間升入空際,與木德、火德兩星,交相輝映。
金德之星成矣!
高洋欣喜萬分。
經文仍在繼續。
許多往日茫然不解之處,豁然而通。
旁門穴竅無增無減。但穴竅連結通道,又增十餘。
某些甚至與當日慕容白授他的血河神體口訣,暗有契合。
星辰神體得到了優化。
這是高洋頭一個念頭。
如果說原本的神體屬於品牌入門,此刻就是品牌的豪華版,甚至是奢侈限量版。
關鍵就在於那些多了的穴竅連結通道。
往後,神體更堅,骨骼更韌,元氣凝聚更速……
有些原本怛然生懼之物,也可視若無睹,更可成己助力。
譬如癸水陰寒,傷身傷骨,然在這篇經文推動下。癸水仿佛成了鑰匙。
解開了許多人體奧秘。
不經意間,翻天覆地變化不斷生成。
體內星河越發廣袤無垠,星辰無數,明暗有質,浩浩蕩蕩,無窮無際。
金烏血脈倏然奔騰,嘹亮聲中……
一頭三足金烏在道經交織成的星河中央,仰首俯翼,添足擺尾,神俊無儔。
天之大日,有日有光,有光有生。
群星匯聚,耀養其世。
道種上綠芽旁邊爆出一個類似花骨朵的枝結。
陽生萬物,水滋萬類。
壬水、癸水的灌溉,仿如陰陽曆遍,諸穴成星。
氣血之力磅礴迂闊,星辰道鏈忽明忽晦,相濟成圓。
與此同時,靜默一隅,波瀾不驚的建木似也被打通了穴竅,光芒交織,星點系連。
生命的光輝?
為何驟然有這樣感悟,實在是這片光輝不耀目刺眼,也非高不可攀。
而是充斥生機活力,柔和溫婉,芳香蓬勃。
潛意識裡,光輝里聲音呢喃,似要與高洋交流著什麼。
脈動、心跳、血流、代謝……
一切生命症狀越來越明顯。
空中星羅棋布,群星璀璨。星河中央,金烏鳴啼,彩焰繚繞。
喀,一聲輕響。
通體筆直建木驀然化作人形。就如開天大神,混沌沉寂里甦醒。
展臂舒腿,昂頸晃頭,扭臀擺腰。
每個動作皆帶著宇宙奧義,道的規則。
簡單至極的活絡筋骨動作,直若一套通天徹地的淬體法門。
靈乙前面說過,高洋晉級宗師不同當世武者要從凝魄入手,而是率先凝聚分身。
並且提議,要他力爭把建木鍛成分身。
可惜高洋一直事繁,建木又是開天神物般至寶,先天修為想化為己用。
當真超出了常理。
原本靈乙就是一個期盼。就像做生意的都希望成為雙馬。
孰知今日踏傳承路,因為領悟了圓融相濟,生命不息之理。
陰差陽錯,建木把他當成了同類。順勢化作了人形。
當然目前九竅未開,建木人形尚不具意識。
不過事已過半,最難關隘都輕易淌過,餘下的僅須孕育,不必再大力氣的鍛造煉化。
這一點,起碼省了高洋十年工夫。也就是說,高洋可以提前十年晉升宗師。
雖說他目下戰力絲毫不弱,甚至力敵巔峰宗師。
但踏入宗師行階,於高洋來說,頡頏大宗師之日還遠嘛?
這會,高洋來不及高興。
本尊不由自主隨建木分身而動。
擺臂,真陽之力汩汩流動,屈腿,磅礴氣血,漸漸相融。
這是在建立兩者的共鳴。
簡單說,註冊登陸號,導引連結信號。免得來日時常掉線。
「他晉級了!」
角木蛟自言自語。
「只是補完了小周天法訣,竟打破了他晉級瓶頸。」
危月燕問道:「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這小子算是從先天臻至宗師了吧?」
「嗯!二十不到的宗師。倘若出世,真不知這個世界凡人會怎麼想。」
軫水蚓喟嘆。
他感觸最深,高洋晉級就在他負責的傳承陣法。
張月鹿笑道:「就知他厲害,所以張宿陣法根本沒為難他。」
井木犴斥道:「你還好意思說出來。我就奇怪,小子先入的張宿,怎麼沒兩下就轉到翼宿去了。原來你放水了。」
張月鹿被他說得委屈,解釋道:「我也沒法子,小子身上血脈剛陽和煦,張宿陰寒觸及他身軀,便被化去了。」
斗木獬道:「井木犴,你也別斥責張月鹿,小子身懷金烏血脈,張宿一切布置自是全然無用。」
角木蛟道:「這位帝君傳人的潛力超出咱們想像啊!」
「怎麼說?」亢金龍問。
他是青龍星宿老二,排位僅次角木蛟。
照理說,龍比蛟的血脈遠為神異,但亢金龍為人風趣,性格溫和,對排位不怎麼看中,反而處處輔助角木蛟。
角木蛟回答:「金烏血脈,讓咱們陰陽屬性布置全然作廢;金烏鈞天焱的存在,又讓火屬性之路成了擺設。
此刻他的化身,你們沒察覺,竟是木屬性的嗎?」
亢金龍道:「是啊,我感覺到了。哪又怎樣?」
角木蛟道:「這個木屬性化身非同小可。非但對咱們有著莫大吸引力……
感覺稍加接觸,就能讓咱們大有好處。
更是暗藏了我等木屬性星宿才能感覺得到的威懾。
所以,咱們的木屬性布置,怕是也要宣告作廢了。」
「哦?」
聞此言,除一眾木屬性星宿外,其餘屬性星宿皆感驚異。
「這麼說,咱們負責的傳承屬性,非但沒成為阻力,反而輔助他越來越強?
這麼一來,他豈非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走完?」
危月燕甚不服氣。
「哈哈……」角木蛟笑著否認:「那也未必。畢竟土屬性與金屬性未知。
只是那小子好像藏著一頭妖寵,血脈不凡。之前,我倒沒發現……」
「妖寵?看來這小傢伙對咱們妖族還算和氣……」
翼火蛇咯咯笑著道。
這話聽著彆扭。
除非是沒甚前途的妖族,一般血脈神異者,哪一個不是叱吒風雲的大妖。
當人族妖寵,需要極大勇氣。首先同族間就會被排斥。
角木蛟道:「是我說差了,也不算妖寵……
應該屬於夥伴。我感應了一下,兩者間有逐天小子使得【同心約】。
而且,那頭妖禽,貌似有逐天小子的血脈……哈哈……」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笑了。
逐天小子很會幫後裔找後台。怎麼一眼就看中了這個高小子?
又道:「傳承路後面還有三垣五星……當然,也不排除高小子尚有後手。
目下來看,小傢伙大體能走完傳承之路。
畢竟咱們只是考驗,非是為難。為帝君擇一優秀佳徒,也可告慰帝君之靈。」
眾星宿紛紛頷首。
「我現在對他越來越有信心了……」危月燕突然一本正經道。
「怎麼改口了?你不是先前半信半疑,甚至不大看好嗎?」翼火蛇又來諷刺。
她總是抓住一切機會,譏人短處。
危月燕瞥她一眼。「要你管……莫名其妙。」
「我是替你家老大管你。」翼火蛇也不甘示弱。
危月燕呵呵兩聲。
就在翼火蛇即將動怒之際,他再度火上添油。
楞著脖子道:「你還代表不了我家老大。」
翼火蛇嘿嘿冷笑,原本似要盛怒,聽了這話,竟是強抑住了。跑到斗木獬身邊,一臉嬌俏挽住他手臂。
「你懂個屁,這個要問你家老大,你老大其實稀罕我多過喜歡你。」
兩人在哪居然爭風吃醋,互相爭寵。
眾星君齊齊捂臉。
丟份兒,是不是太無聊了,玩這樣的遊戲。給仙庭人知道,還不曉得怎生笑話咱們。
「你們給我閉嘴,再囉嗦半個字,本君就罰你們不許觀看帝路……」
角木蛟的話,讓兩人噤若寒蟬。參與討論,原是目下最大樂趣,不能看?
豈不閒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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