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血河老祖VS壺中仙
2024-08-11 09:32:22
作者: 大海大洋
高洋駕車疾馳,電照風行。
忖思,不愧為大帝御輦,即使神魔區域,依然飛行自如。
待神魔屍堆越離越遠,紫薇戰車漸漸加速,猶如星際戰艦脫出星球引力,意欲飛出天外。
半個時辰左右。
高洋心下略寬。
計算了一下,青石、顏豐定已被甩得老遠。
何況戰車並非直線,而是曲曲彎彎,連自己都沒辨別方向,旁人更是難以躡蹤而至了。
當下按落雲頭。
突然,不遠山坡,轟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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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雲聚雲滅,狂風大作,幾如地動山搖。
心下猝驚,戰車復起,擔心又是追兵。
其時,山坡後人影飛起,廝殺正酣。原是有人兔起鶻落地在打鬥。
高洋自嘲,真如驚弓之鳥了。
引以為豪的膽大不過如此,只是未遇生死一刻。
遠古戰場熟人頗多。
也不知打鬥雙方是否有自家親人,譬如二姐。
收起戰車,潛蹤躡跡,悄然向打鬥之處摸去。
倒要看看是誰在遠古戰場不顧生死,大打出手。
打鬥之處在一座山坡另一邊。
高洋從地面靠近。
盞茶之後,爬過小山,行至矮山之巔,藏於一塊大石之後。
這裡不僅可以看到戰鬥場面,更能聽到山坡下對話聲音。
乜眼望去,禁不住道一聲江湖路狹。
打鬥兩人,一是血河宗宗主,人稱血河老祖的祖子京。
另一位是真武會大長老壺中仙陸游。
兩者均是大宗師。
這番打鬥甚是激烈,頗有天翻地覆之勢。
高洋訝異,修煉至大宗師者,若無特殊原因,很少與同修為者殊死搏殺。
尤其血河老祖與陸游,落日島聯袂而至,口舌之爭不絕,陸游更是嘲諷不斷。
實質屬於動口不動手的損友型。
這種類型朋友,就是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
互相又無特別矛盾,某些時候,相反還一致對外。
高洋捉摸不透,自不肯暴露行蹤。
欲待悄悄離去。
耳畔傳來陸游聲音:「祖子京,問你要點離殞草,就這麼難嗎?」
聽到離殞草三字,高洋不由自主停了腳步。
血河老祖桀桀怪笑,袍袖翻飛,白玉色手掌忽隱忽現。
嘴上答道:「陸游,離殞草若是你用,盡可予你。但老夫曉得你要離殞草實為了那賤人。老夫豈會答應。你便息了這個心思吧!」
陸游嘆息道:「老祖,芷蓉下嫁姬剛乃是她自主擇選,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說著,手掌拍去,沿著血河老祖遽然刺出的血劍,輕撫劍脊,至中段時,忽而屈指一彈。
血劍盪起,血河老祖大袖拂揚,血劍倏斂。
背後血霧騰起,如巨蟒竄出。
「好端端一個人,非要習你這魔功……」陸游碎碎叨叨。
「閉嘴……死酒鬼,竟敢辱我血河宗……」
「滾你蛋,老子啥時候辱你血河宗了?」
「哼……」
「哼你個鬼,你以為哼幾聲,老子就怕了你?你喝醉了吧?」
論鬥嘴,血河老祖絕非陸游對手,索性不語。
兩人越斗越烈,幾與殊死搏殺無疑。
「老祖,你真不念舊情,下這麼毒的手……」
「屁話連篇……」
「嘿……猴子摘桃……喲差一點……老祖,快把離殞草給我,否則我當真摘了……」
血河老祖瞪他一眼。
罵道:「無恥……」
大家都是天下有數巨擘,這般惡劣招式,確實無人會使。也就陸游這人遊戲風塵慣了。
「反正沒用,摘了就摘了……」
陸游小聲嘀咕。
血河老祖大怒。
「陸老匹夫,你當真找死不成?」
「不打了,不打了,咱們再商榷一下離殞草……」
「打死你個無恥下賤的老匹夫……」
血河老祖怒火滔天。
雖說沒被陸游攻擊到,但那招式猥瑣至極,的確噁心透頂。
至於高洋,則是震驚莫名。
兩人口中的芷蓉,顯而易見是自家那個英姿颯爽,敢愛敢恨的外婆大人。
陸游言下所指,分明是說血河老祖當年也是外婆裙下之臣。
只是現如今,因愛生恨,對外婆恨意無限。
因為涉及離殞草,高洋頓改立時離開念頭。打定主意,斷然要看清結局。
至於從血河老祖身上搶奪,萬不敢想。
顏豐一場追殺,他算是真正了解大宗師實力,憑自己目下境界修為,實若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陸游,你說我耿耿於懷?哈哈……你不覺可笑嗎?
賤人成了大乾皇后那一刻,我便徹底死了心,也算徹底看清了她面目。
她算什麼大家閨秀……」
說話間,轟然一掌。
這一掌,想到往事,惱怒難當,全無防禦。
而且陸游招數怪異,假痴不癲。他就不信,你還敢真的猴子摘月?
兩人功力悉敵,瘋狂輸出之餘,自是破綻隱露。
陸游並無趁勢進襲之意,架手擋了幾下,退開數步。
嘿嘿一笑,譏道:「祖子京,你曉得老夫不會打殺你,所以你盡可全力出手。」
「呸!你當我老祖什麼人?」
血河老祖也知陸游留了情分,只是不好闡明,自己純粹想及往事,以至心旌失控。
當下再度有攻有防。
續道:「那賤人為了提升閆家實力,自甘墮落,從世家女成為魔門聖女。
為了提升修為,又離開魔門,和幾位皇子眉來眼去。之後又為突破瓶頸,下嫁姬剛那個蠢貨。
她……完完全全,把所謂情與愛視為自己修為增長的台階。」
說完這番話,倏然身化血影,鮮紅綢帶一般繞著陸游上下左右,遽轉陡旋。
陸游與他切磋不下百次,自是了解他絕招。
身子不動,手指飛舞,如珠輕彈。
每一指勁皆打在血河老祖起折翻騰間隙。
口裡仍在勸道:「你我童稚相識,之後又在陵州結識芷蓉。
當年尤曾笑言,說道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娶了芷蓉這個小美女回家。
怎料得今日咱們在這裡大相廝殺。」
「呸!」
血河老祖甚是不忿陸游所述。
「咱們是說過,不管最後那賤人跟了誰,我倆依舊是不分不離的好朋友。
如今呢?
昔年你為了配得上閆家大小姐,加入真武會,從小嘍囉干起。
短短三年間,七次重傷,三次生死不知。
若非你家前會長澹臺無厄收你當了弟子,你能有今日?興許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陸游哈哈大笑:「你不也和我一樣?為了能娶到芷蓉,甘冒奇險,入了血河宗。
如果不是你適合血影神照經,此刻自也成了血潭一份子。」
兩人說話間,出手略緩,卻勁氣跌宕,罡元四溢。
高洋暗思,倘若不是親耳所聞,當真不知堂堂正道魁首,真武會大長老與魔道巨擘血河老祖竟是總角之交。
這樣的故事,說出去,旁人都會道是虛捏造編。
血河老祖道:「所以我才說咱們兩人都是傻子。我還好一些,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你卻不然,明知她嫁作人婦,死心執堅,撐腰出力。
她既喜歡皇室生活,喜歡大乾氣運,就該為了大乾盡忠守節,何必讓你出來找尋什麼解藥?」
「我此行,非是芷蓉之意。你也無須誤會,而且芷蓉明知中毒,也從不曾與我提過半個字。
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唉……老祖,你就這麼不給老朋友一個面子?
離殞草於天人來說,或能增長一些渡過五衰之劫的機率,然對你我來說,咱們未必用得到。」
「放屁,你怎麼就曉得我用不到?莫非老祖我今生就達不到天人?」
血河老祖憤憤不平。
「呵呵……老祖何必摳我字眼。」
陸游嬉皮笑顏,一張老臉燦笑如花。
「這樣吧,今日你的離殞草算我借的,改日我定然想辦法還你。或者找一樣功效相同的以作替代。如何?」
「不如何!」
陸遊說得斬釘截鐵,血河老祖答得咬牙切齒。
靦著老臉央求,這老傢伙依舊執意不肯,陸游不免光火。
氣道:「罷了,……老祖,你脾氣厲害,我拗不過你。有這在此跟你拌嘴工夫,我自個去找,興許就尋到了離殞草。」
語畢,和血河老祖對了一掌,趁勢退開,逕自揚長而去。
瞧著他背影,血河老祖恚怒猶加道:「你以為裝出這個樣子,老夫就會服軟?休想……」
「休想」兩字,音量忒高,聲遏行雲,如獸王怒吼。
陸游腳步一滯,隨即快速離去。
血河老祖袍袖一拂,背向而往。
兩人積怒,分道揚鑣。
高洋匪夷所思。
又待片刻,直到再無人前來,才站了起來。
左右顧視。
原來這裡有離殞草,自己倒要好生找找。
兩情牽機霜的解藥材料,目下有了化血藤、繾綣花、金髓木,就差離殞草了。
至於天屍毒,那便非要去趟天屍宗不可。
他不敢朝血河老祖離去方向走。心想,還是跟在陸大長老身後稍微安全一點。
「咦,小娃娃,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聲音,驀然耳邊響起。
高洋猝聞大驚。
抬眼一看,正是剛剛念叨完畢的陸游陸大長老。
心下稍定,連忙恭謹行禮。
陸游撫著長須,「小娃娃,來多久了?」
偷聽固然一時爽,被人活生生逮到,不免尷尬萬分。
陸游又道:「那老蹶子,倔得很,打小就這樣。老夫拿他是無可奈何……」
看了下高洋,「小娃娃入了魔相門?」
高洋點點頭。
「那也不錯。」
陸游隨口說道。
也不知他說得是高洋目下境遇不錯,還是在說魔相門不錯。
總之高洋進入魔相門,初時是因為真陽之力親近孟韶華。
之後與數位宗門高層接觸下來,感覺門內氛圍還是不錯。
尤其石劍魔君待人豪爽,處事公允,簡直就是一位江湖大豪。
何嘗像是旁人口中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道邪人。
陸游道:「小娃娃,芷蓉說你已取了化血藤,甚好。
老夫此來南疆,為的是找尋離殞草與金髓木。你可有發現?」
高洋答道:「晚輩倒是找了一些金髓木,缺的便是離殞草與天屍毒。」
陸游道:「金髓木可是比離殞草還要難得,你能尋到金髓木,果然福緣非淺……」
又道:「天屍毒其實就是神魔屍身的毒素。天屍宗天屍儘管生前厲害無比,總及不上遠古神魔。目下唯有離殞草才最緊缺的。可恨那老蹶兒私利得緊。」
高洋訝道:「前輩意思,天屍毒已是俯手可拾,眼下就缺離殞草了?」
陸游道:「俯手即拾這四字,在對與不對之間。熬煉天屍之毒尚須天屍宗獨門手法。
直接討要毒素,天屍宗高層必然心疼至極。
倘若咱們送去神魔殘軀,想來他們會賣老夫三分薄面。」
高洋點點頭。
釋疑道:「既是如此,晚輩四下里尋尋,這便與前輩分開,人多了,機會自要大一些。」
「小娃娃說得不錯,就這麼辦。」
陸游很是開心。
似乎剛在血河老祖處受的怨憤,自見了懂事的高洋,即煙消雲散。
別了陸游,因為要找離殞草,高洋也沒駕馭戰車。
慢慢走,慢慢看。
離殞草生於大山,所以高洋逕往高山崇嶺中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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