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副作用（第一更）

  最後，或許是迫於祖父威勢，宋禎還是站起來給林初雪和聶天敬了杯酒，語氣不情不願，卻也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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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第三代一共三個兒女，大孫女宋玉香已經奔三，在莊園裡擔任要職。長孫宋禎二十出頭，從小就被宋至帶著到處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要老爺子不出意外，以後做主的肯定不會是宋玉香一房。

  宋禎的表現，原本也很配得上四大莊園繼承人的名號，外頭的人都認為，他以後的本事不會比林家那個年輕家主要小。

  可惜的是，宋禎本事雖大，脾氣也不小，尤其是最近，不知怎麼就像是吃了火藥桶一樣。瘋狗似的見人就咬，連他最尊敬的爺爺也不放過。

  很不正常。

  不過宋禎從小脾氣就乖張，大家也只當他是被寵得越來越無法無天，就連宋至自己，也只覺得孩子翅膀硬了就喜歡撲騰，教訓教訓就好。

  這次主動和林初雪示好，為的就是緩和外部環境，好搞內部整頓。

  被宋至這麼一喊，宋禎收回腳，站起來懶洋洋地端著杯子朝三人晃了晃：「喲，這不是傳說中聶少的高徒嘛，嘖嘖，這麼矮，小雞崽子似的，怎麼林家不給你飯吃？看你長得還不錯，要不要乾脆跟本少走？」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只有宋至和林初雪的臉黑如鍋底。

  趙松當即就要爆發，卻及時被聶天拉住。

  「師父！」趙松不忿的喊。

  聶天的聲音在別人都聽不見的地方響起：「冷靜，不要輕易被敵人激怒，那沒有意義。看清楚，你打不過他。」

  外門第一重對上內每第一重，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趙松立馬安靜下來，面露羞愧。

  他差點給師父惹麻煩！

  不過趙松被師父按著不爆發，卻不代表沒其他人爆發。

  「怎麼說話呢！」宋至黑著臉，「林總一家人是第一次來家裡做客，你就是這麼跟客人說話的？我宋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宋至到底也還是宋氏莊園的領頭人，他一發火，剛才還跟著恥笑趙松的家人們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但這一招對旁支的這些人有效，對親孫子宋禎卻沒什麼作用。

  「我說爺爺，你這話就說錯了吧？」宋禎陰陽怪氣地提高嗓音，「我哪裡說錯了，不就是個小雞崽……」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宋禎突然臉色一滯，只覺鋪天蓋地的威壓差點把自己壓倒。

  聶天冷冷的看他：「道歉。」

  聶！天！

  宋禎憤恨的等著高高在上的聶天，眼裡的惡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連聶天本人都有些意外，他和這小子結過仇？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馬上就要爆發衝突的時候，宋禎突然一笑，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眯眯的給趙松彎了彎腰：「抱歉抱歉，哥哥開玩笑習慣了，小少爺可千萬不要介意呀！」

  態度轉變之大，就好像剛才那個出言挑釁的，是他雙胞胎弟弟一樣。

  趙松也學師父板著小臉：「我叫趙松，不叫小少爺。」

  「好好好，小松，原諒哥哥好不好？」宋禎感覺到壓制著自己的威壓散去，態度也沒變化，笑著又朝林初雪舉杯：「林總，聶少，是我脾氣不好得罪了你們，可千萬千萬別往心裡去，就當我是個瘋狗！」

  這話說的……

  林初雪啞然，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初雪啊，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宋至黑著臉把宋禎瞪回去，又拉著林初雪走遠了點，嘆氣道：「是老頭子教子不嚴，讓小松受委屈了，老頭子在這裡給你賠罪。」

  正說著，蔣家的人到了，宋至只能歉意的告辭。

  送走宋至之後，林初雪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聶天，那個宋禎……」

  「副作用。」聶天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待會兒我和他坐一起，小松跟著我。」

  林初雪點頭：「也好，免得委屈你看人眼色。」

  她沒聽懂「副作用」是什麼意思，但心裡也不願意讓聶天一起坐主座。

  無他，主座上都是各家家主和領導，林氏莊園到底不是一家獨大，她不願意看到聶天受委屈。

  聶天揚揚眉毛，到底也沒說什麼。

  ——

  宴會開始，宋至得知聶天不願意坐主座，也不多問，只是再三囑咐宋禎要好好待客，千萬不能失了禮數。

  宋禎冷笑連連，又換了副面孔，不久前低聲下氣的樣子再次消失不見。

  宋至貌似已經習以為常，又去先給聶天賠罪，讓他也千萬別和小輩計較。

  說起來，林初雪和宋至平起平坐，宋禎的確也就成了小輩。

  聶天不置可否，只是暗地裡多看了宋禎幾眼。

  搞事搞到他面前了，他倒要看看，無定門弄出這麼個廢物，又打算做什麼……

  餐桌上，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氣氛十分凝滯。

  趙松到底小孩子心性，早被一桌子美味佳肴饞得直流口水，在問過聶天之後，就默默專心對付起食物。

  吃相併不難看，但在桌上其他人眼裡，到底還是粗俗了些。

  礙於聶天在大家都不敢明說，暗地裡眼神交流卻少不了。

  「唉，林家也太不講究了，沒教好的小狗崽子也帶出來，不嫌丟人吶。」

  「低調低調，不知道人家那上門女婿也是條瘋狗？會咬人的！」

  「嘖嘖，果然是師徒一家。」

  突然，一直陰沉著臉的宋禎又動了。

  「小松啊，聽說你之前一直在鄉下，過得很苦吧？」宋幀笑眯眯地夾起一塊鮑魚放在趙松的盤子裡，「認識這個嗎？這個叫做清蒸鮑魚，知道你以前肯定吃不起，現在到了我家，儘管敞開肚子吃！要是吃不夠啊，哥哥讓人再給你做一盤！」

  「可憐見的，餓成這幅樣子，你師父平時對你也肯定很苛刻！」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諷刺了，比剛才還要誇張。

  全桌上的人都停下了交談，準備看笑話，尤其看聶天抱著胳膊不說哈，更是篤定沒有林初雪在場，這個所謂的上門女婿也就成了沒了牙的老虎。

  連徒弟被嘲笑，都不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