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血鶴女子
2024-08-09 07:45:48
作者: 青衣
「雲家?」
蘇東流緩緩道:「雲紅麝的娘家?」
孟極點了點頭:「你見過小姐?」
「見過。」
蘇東流道:「當年,是我送她出海的。」
「什麼!」
孟極面色猛然一變,壓低聲音道:「當年的邪鴉仙人……」
「我殺的。」
「不可能!」
孟極瞳孔收縮,雖然自己心裡有了預料,但是真的從蘇東流口中聽到這個消息,它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當年在雲家派人來找雲紅麝之前,雲家地牢之中,一個囚犯逃走了。
那個囚犯,是一個仙人。
他不知道怎麼殺了三個看守,逃了出去,並且留下了血書,說一個月後,會將雲紅麝的腦袋送給雲中君作為報答。
那個時候,雲紅麝是作為雲家序列而在外歷練。
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
這個說法,開始被人以為是宣洩的氣話,無能狂怒罷了。
因為那個仙人之前因為罪責,被廢了靈海。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修為已經失去,僅僅肉體是仙人水準。
這樣的仙人,在雲家眼中和垃圾差不多。
根本就沒人在意。
直到兩個多月後,雲紅麝提著那仙人的腦袋回來,所有人才驚怒!
那仙人,竟然是真的去殺雲紅麝了。
要知道,回來的時候,雲紅麝僅僅還是靈劫。
就算是一個靈氣盡失的仙人,想要殺她,也和捏死個螞蟻一般。
雲中君震怒!
一個被關在深牢之中的仙人,怎麼可能知道外界的消息?
雲紅麝外出歷練,連雲中君都不知道她的所在。
想要知道,那絕對是在一開始,雲紅麝離開東域的時候就安排下的跟蹤。
也就是說,有人想要趁著雲紅麝外出,殺了她!
那個時候,雲紅麝還沒有和蘇子吟相識。
她是一直以來雲中君第一順位繼承人。
而且憑她的天賦和品性,幾乎沒有人能和她競爭。
最重要的是,她從二三歲的時候,就被孟極認可了。
孟極到底是什麼身份,歷代的雲家人,只有雲中君才知道。
但是誰都清楚它在雲中君眼中的地位。
所以,這是針對繼承者的謀殺。
只是一路追查下去,卻發現是一個長老所為。
在暴露之後,那長老承認了此事,而後叛逃,被雲家崑崙奴追殺而死。
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個替罪羊。
至於是誰,沒人知道,也猜不出來。
就如同世俗之中皇位的競爭,雲家其中的詭譎陰狠,不足為外人道。
這件事是對雲紅麝的不公平。
但是也正是這件事,讓雲紅麝的幾次為蘇牧求情,雲中君都答應了下來。
那應該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補償。
之後自己也問過,是惡土的一個人幫了自己,斬殺了邪鴉真人自己才能逃出來。
至於是誰,她沒說。
但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孟極有絕對的把握,肯定他只是個心燈修士!
一個心燈修士對一個仙人?
說句不客氣的,那仙人就算是個殘廢,用力吹一口氣吐出的罡風,便足以將其碎成碎片!
這絕對沒有一絲的誇張。
一個仙人面對凡人。
那絕對不比普通人看螞蟻強多少。
但是蘇東流沒有說什麼,而是指了指那雕塑,淡淡道:「你說,一個心燈境的嬰,在充沛的靈力之下,有沒有機會斬殺了一個沒了靈氣,還被神符禁錮住的仙人?」
「你!」
此刻,孟極仿佛明白了什麼,看怪物一般的看著蘇東流。
而蘇牧東流並沒有在意,只是問道:「我那孫媳,在雲家可好?」
孟極聞言,緩緩嘆了口氣,道:「如果說是生活,那還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因為這小子,繼承大位恐怕是沒有指望了。」
「都是身外之物。」
蘇東流搖了搖頭,道:「你雲家有沒有偵測到大世開啟的準確時間?」
「沒有。」
孟極搖頭,道:「這種事情,就算是天家也無法預測,只能肯定,就在這幾年了。」
蘇東流點了點頭,道:「進去坐坐吧。」
說著,蘇東流拍了拍蘇牧的肩膀,道:「走,牙牙應該也就是這幾天出關了。」
「真的?」
蘇牧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只是很快,他的眼中一絲焦急便遮掩了上來。
「我知道我父親在哪裡了!」
此話一出,蘇東流的臉上竟然絲毫沒有意外,他轉頭看了一眼蘇牧,道:「我早就知道。」
「啊?」
蘇牧愣住了。
而蘇東流則道:「他在靈虛。」
「老夫去找了他幾次,都沒有找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還差一點東西,今天估計就能送來。」
「到時候,我會煉製一個可以帶入天靈界的法寶,那時,我會帶你進入天靈界。」
「好!」
蘇牧激動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刻,一道清脆的聲音,在眾人身後傳來。
「蘇東流,這又是你養的異獸?」
聽到這個女聲,蘇東流的嘴角一抽,當即推了蘇牧一把,道:「先進去!」
「蘇隋,叫漆雲先招待著。」
「等等!」
蘇牧轉身,看到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刺繡這紅色仙鶴的女子,緩緩走來。
這女子身材極高,幾乎和蘇牧一般。
一張臉上雙眸狹長,卻帶著春露般的柔色。
精緻的容貌在一頭高挽的長髮下顯得優雅得體。
修長的雙腿在衣擺之間若隱若現,黑錦雲絲靴子上露出一截美玉般柔和的小腿。
「這個小傢伙,之前沒見過。」
女子直接無視了蘇東流,打量著蘇牧,突然笑道:「我認識你。」
「你是蘇牧。」
蘇牧拱手道:「見過前輩。」
雖然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但是在她的身上,自己卻感受到了一股隱隱的威脅。
也就是說,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修為是在自己之上的。
「咯咯咯。」
女子發出一陣清軟的笑聲,道:「不用緊張。」
「初次見面,也沒有什麼送你的。」
女人說著,從懷中取下了一個小旗子遞給蘇牧道:「離火五行墜。」
「以陣旗為劍,斬個心燈還是沒有問題。」
這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三角陣旗。
火紅的陣旗上,是閃爍的金色靈氣斑點。
蘇牧接過,道:「多謝前輩。」
女子朝著蘇牧點了點頭。
然後她的眼神則火熱的看向了蘇東流,道:「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蘇東流卻是有些尷尬的模樣,擺了擺手,走進了靈殿。
蘇牧古怪的看了兩者一眼,也跟著一同進入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