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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雁鶴雙翱人無語(下)

2024-08-09 05:35:20 作者: 朱鈺

  穎姝手裡拿著那小草兔,不過是普通的狗尾巴草編製成一個尋常的兔子頭的模樣,雖然瞧著簡單沒什麼技術含量,然而此刻穎姝卻是覺著這小兔子編制的竟是有些可愛,好似真是個兔子般。

  小孩子心思單純潔淨,編出來的東西也是惹人喜歡。

  

  想了想,自己雖然不喜歡可哥兒,但是小可哥兒這般可愛,倒也教人討厭不起來。

  「這小子,想不到還挺有心。」沈斌從穎姝手中抽出那小兔子,上下瞧了一番便是不屑地道:「這算什麼?這麼簡單的東西,也值得你笑成這樣?」

  穎姝又一把將那小兔子搶奪回來自己手中,「你粗手粗腳的,再把這東西給弄壞了。」

  沈斌看著穎姝,想了想,面上卻是升起不平之狀,「唉你說,這孩子怎麼只和你親近?怎麼從前我過生辰,他倒是不記得?」

  穎姝不屑,並且很理直氣壯地表示:「從前你自己還是個孩子,你管過孩子麼?孩子能記得才怪。」

  想了想又怕傷害沈斌幼小的心靈,穎姝便又道:「從前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孩子一般見識不是?等到明年,孩子大些,你自然便懂了。」

  沈斌不滿地撅著嘴,由此遭到了穎姝的嘲笑,兩個人又鬧了一會兒,沈斌似是想起來什么正事一般,「對了,我把岳母的牌位放到了五泉山的棲英觀裡頭了。」

  穎姝一時未反應過來:「岳母?」

  沈斌點點頭,很認真地看著穎姝,「我知道,你一定想你母親。只是……我到底也沒什麼好做的,只想著能做一點便是一點罷了。想來岳母與你也不容易,只是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好在娘家說,畢竟家裡還有大娘子。我便供了個牌位,也算是盡一盡身為女婿的心意。」

  「哦哦。」穎姝點頭應答著,想起那個自己一穿來就沒有印象的生母平氏,自己到底不能說是有多少感情,毫不誇張地說自己是一點印象都無。然而誰又能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汪穎姝,自然人人都覺得自己早喪母是可悲可憐之人。

  雖然對平氏沒什麼印象,然而為了自己的女兒以及姐妹獻出生命的人本就值得敬重,穎姝更是相信,平氏之所以會選擇不管不顧救了大娘子,固然是因劉氏曾經的過往,而想來,也當是為了原主考量才會有此選擇。

  父母只愛子,必為之計深遠,平氏慈母之心,自己也能感受一二。只是到底不是親生母親,連沈斌都想到了,自己卻沒想到。

  她心中覺著很愧疚平氏,畢竟自己怎麼也和平氏有點關係。同時自己也覺得心頭很暖,雖然自己對於平氏沒有過多的感情,可這些,沈斌卻是能夠替自己想到的。

  好像面前的男人也沒有過多的對自己說過什麼轟轟烈烈的花言巧語,卻能在自己都沒有想到情況下為自己想的這麼周全,這就足夠證明了一切。

  自己終究不敢將自己毫無保留地給沈斌,沈斌卻能為自己做出這樣許多,為自己考慮的這麼周到。便是越發覺著如處溫暖花田,甜了周身,暖了心頭。

  「你……你真好。」穎姝激動之下,想不出什麼矯情的詞彙,只是磕磕絆絆地說道。

  沈斌嘟著嘴,好似他自己還是個小孩子般,不滿地瞪了瞪穎姝,便又道:「我餓了,你去給我煮魚丸湯罷。你之前做的鮮橙魚丸湯,酸酸甜甜的,我挺喜歡的。還有,若是有多餘的,給可哥兒也送過去一碗罷。」

  穎姝點頭:「我也這麼想著。」說罷,穎姝便是下了地,又衝著沈斌親了一口,「你乖乖等著,我這就去給夫君做飯,怎好餓著我的夫君?」

  沈斌呆呆地看了一眼穎姝,倒是乖巧,眼見著穎姝蹦蹦噠噠地往外走去,沈斌卻是忽地叫住穎姝:「唉,你停下。」

  穎姝不解,「怎麼了?」

  沈斌想了想,這才略微害羞道:「那個……你把臉上的妝給補一下。還有……」他指著自己滿臉的口脂印子,「這東西是不是清水洗不掉啊?得咋洗啊?」

  穎姝攤開手衝著沈斌做了個鬼表情,「那我就不知道嘍!你既然是想吃飯,那我必得先去做飯才好哦。」說罷,便是趕緊跑到了小廚房。

  小廚房裡的幾個丫鬟本來還在看著那三坨肉泥不知所措。在他們看來,她們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怎么小廚房裡就成了這樣亂糟糟的樣子,且那東西又瞧著不像是邊角料,正愁著怎麼處理才好。

  看著穎姝,幾人害怕極了,還以為二大奶奶是來責罵自己的,誰知二大奶奶只是揮揮手,和氣地命她們下去,只道:「二爺想吃魚丸,我上午弄了兩條魚捶了點魚肉,一時間忘了就放在這裡了。你們先下去罷,午膳我親自給二爺做。」

  幾人看著彼此,想穎姝御下極嚴,長久下來這些人自然是絲毫不敢造次,便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想背了這擅離職守的罪名。看了看穎姝再三催促她們退下,她們這才放心地離了開來,並且相信自己有了假期。

  穎姝捲起袖子系上攀膊,香梨在一邊打著下手,主僕二人攜手自然很快便將餡料給調好了,正當香梨努力的搗出橙汁時,穎姝卻是忽地覺著腦子一昏,有些不適。

  「這小廚房裡是擺了多少肥肉,聞著噁心。」穎姝有些不滿,又開始在心底里咒罵沈斌昨日晚上很不消停,以至於自己如今這般難受。

  「姑娘要不回去歇著?」香梨很體貼地攙扶著穎姝,「這魚丸湯我跟著姑娘做了這麼久,大概也都學會了。姑娘若是難受,便先回去歇歇才是。反正味道都一樣,就說是姑娘自己親手做的也是成的。」

  穎姝搖著頭:「算了,沈斌的嘴越發刁了,我既然答應了他,倒也不好食言。我自己做便是,你幫我把窗子打開罷,透透氣。這些肥肉花子味實在聞著頭暈。」

  香梨知道穎姝素來不喜油膩之物,便是趕緊將四周窗戶都打開了,看了看周圍便又道:「姑娘,不若您去後院歇著?後院裡那葡·萄架子下最是陰涼,您去暫且透透氣再來給姑爺做就是。」

  因著月桂園的小廚房後頭連著後院,香梨才如此建議,穎姝覺著自己實在是聞不得這味道,便點頭答應了,想著歇一時半刻才好。

  果然,坐在葡·萄架子呼吸著清新空氣,享受著陰涼果然是舒爽愉悅之感受,方才在小廚房裡頭的油膩憋悶之感倒也驅散的差不多了。穎姝想著,自己只在這裡頭一會兒便覺著受不了,那那些整日在侍奉的丫鬟僕婦想來更是勞累辛苦,回頭要商量商量怎麼改善遠離僕人的待遇才是。

  她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從石凳子底下下了來想繼續回去做飯,卻是聽得不遠處又人嘰嘰喳喳說話聲音,她心頭一緊,很好奇是哪裡的丫鬟又在說閒話,便是輕手輕腳湊了過去,非要聽聽是誰才好。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了麼?」是一記女聲,穎姝恍然間覺得很是熟悉,奈何侍奉的丫鬟又那麼多,她一時又記不起來了。

  「我做了……都按著娘你說的做了。」回答的則是糯嘰嘰的小孩的生意,帶著一點子膽怯與心虛,似是在面對什麼可怕物什一般。

  竟是可哥兒!

  有那麼一瞬間,穎姝只覺著自己是聽錯了,然而平復了頭腦之後她卻是確信了,自己院裡沒有養的小丫鬟小廝,唯一一個小的只能是可哥兒,自己這般熟悉,自然不會聽錯。

  而仔細分辨,那女聲自然就是可哥兒的親生母親祁冉冉了,只不過是故意壓低了一些,故此自己才沒有立時分辨出來。

  她又謹慎了些,忍不住想要去聽聽這對母子究竟在說些什麼,只聽得祁冉冉一聲:「那就好,奶奶是怎麼個表情?」

  可哥兒仔細回想著:「大娘子,好像……很高興的。」

  「哦,高興就好。」祁冉冉冷冷道。

  祁冉冉想了想,又問道:「她可喜歡你?」

  可哥兒回想了一陣子,只傻傻道:「想來,該是喜歡的罷。」

  「你個死孩子,你懂什麼?看來我跟你說的那些,你是全然忘在腦後了啊!」

  可哥兒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發出「唔唔」的聲音。

  許久,祁冉冉又道:「大娘子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你可發現什麼了?」

  可哥兒想了半晌,才吞·吐道:「這……這,大娘子好像沒什麼奇怪的,大娘子一直都挺好的呀。」

  祁冉冉語氣之中的怒氣更加分明,「你可真真是什麼都不懂,我教你的你怕是全忘了。她那是故意裝出來的!我可都跟你說過了,那汪穎姝最是個可惡,要不是她,咱們娘倆也不至於今日這樣落魄!你父親這般忽視咱娘倆,就是因為她!」

  可哥兒卻道:「可我瞧著,大娘子怎麼看都像是個好人啊!大娘子對我很好的,娘你何必……」

  「啪」的一聲,穎姝能聽得出來祁冉冉是給了可哥兒一巴掌,旋即可哥兒便是哭出了聲來。

  「你個小雜碎,你是想讓你娘死麼?」祁冉冉惡狠狠地道,只是逼迫可哥兒道:「你趕緊給我憋回去!再吸引了人來咱倆都得死!」

  穎姝本能地想要出去喝止,然而一想,卻又覺著沒必要,人家母子在算計自己,自己最應當躲在邊角才是。

  小可哥兒抽泣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地止住了,只是膽怯道:「娘,我怕……」

  「你怕什麼?」祁冉冉氣急敗壞道:「我問你,誰才是你親娘?」

  「自然是……你。」

  「那你就照著我說的做便是了。」祁冉冉很生氣,「你給我記著,我才是你親娘!這世上只有你親娘才能護住你!甭管汪氏待你如何,那都是假的虛的!她待你不是真的好!我的傻孩子,你若是幫了你娘,將來咱娘倆吃香的喝辣的才是最好!你想想,是那假模假式的大娘子要緊,還是你親娘要緊!」

  答案自然不用過多尋思,自然是親娘。

  「那就行了!」祁冉冉道:「那從今往後,你親媽告訴你什麼,你做什麼便是!我辛苦籌劃了這麼久,就等著機會呢!你可得時刻打探好情況!見機行事,若是大娘子有什麼舉動,你必得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麼?」

  可哥兒答應著:「好。」

  穎姝聽罷,倒也沒有心中覺得過多的悲涼或是憤怒,本來自己也不是很喜歡可哥兒這孩子,她對於這孩子最好的期待也不不過是希望這孩子安安分分的,自己也能對著這個孩子有幾分笑臉。至於過多的母子情分,自己從來就沒有打算過,做一個家長和做一個母親又不同,自己也沒有對這個孩子真的發自心底里有多好,自然不能指望這孩子又能怎樣。

  只是,自己再如何不真誠,卻也從來沒想過要害這個孩子啊!

  只是這孩子,到底是和親生母親一條心,或許從他言辭之間聽不出來他想要害自己,到底是心思不純,一切都可以歸結為是受人指引,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穎姝也不想聽了,便是輕輕地回到了小廚房。

  香梨見穎姝回來,只關切問穎姝如何,穎姝強忍著心中噁心,點了點頭,便準備繼續做那魚丸湯。

  香梨什麼都不知,只道:「按著姑娘的吩咐,大哥兒的飯食裡頭是少鹽的,小孩子吃不得口重的,姑娘放心便是。」

  穎姝看著面前一個給可哥兒單獨準備的魚丸,甚至自己為著能讓小孩子吃的開心,還廢了心思將魚丸捏成小狗狗的模樣。如今再看,倒也不知道該是說自己傻還是多此一舉了。

  她便面無表情地拿起那一盤子魚丸,只扔到了桶里。

  「唉,姑娘,您……」香梨聰慧,雖不知何故,倒也明白肯定是有事,也不說話了,只是默默隨著穎姝一起做魚丸湯。

  剛做好湯,前頭的大山便是過來傳話,說是宮裡來了旨意,要穎姝趕緊穿戴一番去接旨才好,穎姝便命人將那湯溫著,自己趕緊去穿戴整齊上前接旨。

  一番穿戴好到了前廳,之間沈斌早就等在前頭,見穎姝過來,他也是溫和一笑衝著穎姝伸出手來挽著,「想是匆忙罷。」

  穎姝還想著方才的事情,只是勉強一笑,便問道:「宮內天使呢?怎麼不見?」

  沈斌冷冷一哼,「是王真那廝,他來的。」

  穎姝也「哦」了一聲,便是與沈斌一起站著等候。

  又過了半晌,王真才姍姍來遲,對著穎姝夫婦假模假式地笑著,又道:「煩請兩位大人接旨,倒是委屈了。」

  這是宮裡頭規矩,兩人自然沒什麼話說,便是按規矩跪著,聽著王真宣旨。

  通常聖旨前半部分是不重要的,穎姝自然沒有很認真地聽,聽到最後一句倒是認真起來了,只聽得一句:「今擢為正四品中使,衣冠俱賜,乃令爾端禮後宮,毋忘天容。」

  「臣妾接旨,謝陛下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穎姝規規矩矩地接過聖旨,王真這才對著穎姝福了一福,「恭喜娘子了。因著白部大宴娘子辛苦,陛下與皇后娘娘都看在眼中,恰逢大娘子生辰,便下了旨意冊封大娘子官位,這可是無上榮耀啊!娘子小小年紀,便能得了四品官位,整個平京城都羨慕不已呢!」

  穎姝心不在焉地笑著,「都是陛下與娘娘恩德。臣妾怎敢居功,更是辛苦了王先生親自來呢!」

  王真打量著穎姝,絲毫不掩飾他神色之中對於穎姝的審視,「大娘子,你可記得奴婢說過麼?您是有福氣的人,您的福氣可是在後頭。如今,果真是被奴婢說中了罷。娘子可說過若是真有福氣,要獎賞奴婢的。」

  穎姝當日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裡料到自己如今是真的升了官位,更是未有料到王真會拿著明顯是玩笑的一句話過來與自己說話。王真陰陽怪氣的語氣伴著有些許扭曲的臉龐讓穎姝怎麼看都不舒服,更是看多少遍都覺著不適應。穎姝強忍心中不適,只福了福:「先生這是說的哪裡話,我這般卑微,怎敢論賞賜兩字?先生是要折煞我了。」她衝著香梨擺了神色,香梨會意便是親自上前塞給了王真一個描金鬥彩的錢袋子,「一點喝茶錢,先生不嫌棄便是了。」

  王真斜睨著香梨,眼中倒是閃出一絲別樣的光亮,一雙手更是接過那錢袋,順便有意無意地摸著香梨一下。

  香梨忙地閃開跟在穎姝身後,王真則是道:「謝謝姑娘。」又對穎姝道:「大娘子這裡連錢袋都這般好,和姑娘的手一般滑嫩呢!」

  穎姝聽著心頭只是泛起一陣噁心,正想著說話還擊,沈斌卻是先站了出來:「王先生這是因著內人高升多高興啊!多謝先生了!本想著請先生吃酒,怎麼先生還沒聞著酒味,便醉了呢?」

  王真訕訕一笑,到底不敢在皇帝親姐府中放肆,復表面恭敬道:「公子倒是會頑笑。」說罷,他便是指揮著身後跟著的小內監給穎姝奉上冠服御禮,「這些都是陛下與皇后娘娘親賞的,按著規矩足足又添了兩倍,就是為了表彰大娘子為大宴盡心盡力的功勞。」

  穎姝雖愛財,可看到王真這般倒也不那麼渴望錢財了,她看著王真,只平靜道:「多謝陛下娘娘,也多謝先生功勞。」

  王真又微微上前了一步,看著穎姝只含著複雜的神情笑著:「大娘子,這些賞賜倒也罷了,不過是增添了幾倍。倒是還有一物,是陛下特別的心意。」

  穎姝不解:「是何心意?」

  王真示意身後自己的土地曹敘拿起一個捲軸,王真遞給穎姝,笑道:「這份禮物才是陛下的心意,娘子見了,保證歡喜。」

  穎姝恭敬接過那畫軸,只見題頭,便是震驚。

  依舊是《雁鶴雙翱圖》。

  她很不解地看著王真,沈斌亦是差不多的神情,王真則是道:「這是先朝名士之作,陛下說大娘子心思精巧奇特,想來最是喜歡這般的東西。故此,特意將這幅圖賜給了大娘子,還望大娘子歡欣勝意。」

  穎姝自然喜歡,或許在旁人眼中這些畫不過是前人的一點風雅情·趣,可於自己而言,卻是能夠從中找到家鄉寄託的所在。

  自己的來路並不能對人言說,只能深深藏在心中,至于歸處,卻也未知。哪怕是適應了古代的生活,可是自己終究是現代來的王淼淼,從前的事情,自己並不能忘記,自然更是含著深深的依戀。

  也是因著這般,前一刻因著祁冉冉母子帶來的陰鬱心情倒也消散了些,穎姝的笑容不自覺地浮現她的面龐上,對著王真也沒那麼戒備了,只笑著行禮感謝:「多謝陛下惦記,也多謝先生。」

  王真到底恭敬,「奴婢早就說過,大娘子的福氣在後頭。陛下與皇后娘娘記得大娘子的生辰,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說罷,王真便張羅著欲走。

  穎姝看著香梨,又看著沈斌,最終選擇命大山親自送王真出去,自己則很是恭敬地送到了門口。

  沈斌打趣:「如今官位升的倒是快,我該你叫你大人了。」

  穎姝勉強對著沈斌笑了笑,「那你倒是叫啊!」說罷,便是命香梨準備飯食,只在花廳等著用飯。

  又等了片刻,除了穎姝親手所製作的鮮橙魚丸湯,又有琵琶大蝦,繡球乾貝,鮑·魚火腿粥等等各色菜式。沈斌滿眼放光,卻是第一眼便相中了那鮮橙魚丸湯,也不用人侍奉,便是自己盛了一碗來,急匆匆地也不顧著燙便喝了幾口,便是稱讚道:「果真你的廚藝是好的。」

  「只是……怎麼就這麼些?不是有三條魚的麼?」

  穎姝很自然地聯想到了可哥兒母子,便是冷冷道:「就這麼些,夠你喝就成了。」

  沈斌不解,見穎姝忽地這般冷淡更是覺著納悶:「這是怎麼了?可哥兒的呢?送過去了麼?」

  穎姝冷漠地搖著頭,「我沒做,要做你自己去做,你自己去送。」

  她說話很沖,根本不經過大腦,沈斌自然是覺得很是納悶。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這麼沖?」沈斌雖不生氣,卻也不免語調高了些。

  「他是你的兒子,又不是我的兒子。如今你倒是嫌棄我不夠做個慈愛的嫡母了麼?可我本來也不稀罕。」穎姝也不知是怎麼了,好似情緒根本不由自己控制一般,她「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便是抱著一邊的捲軸,「你自己吃罷,我不吃了。」

  穎姝不在,沈斌哪裡還有心情繼續自顧自吃著,然而他亦是對穎姝的脾氣覺著很是莫名奇妙,然而卻是不得不追著穎姝進了臥房。

  只見穎姝抱著兩個捲軸,那兩個捲軸本是一副畫作,拼在一起自然是大幅的畫。昨日成器送的是雁,今日皇帝賜下來的是鶴,都是翱翔天際的瀟灑飛揚之狀,雖然……根本不符合常理,且看著很是彆扭。

  然而對於穎姝而言,這畫卻是最為珍貴的東西。

  那上頭雖無明顯的現代氣息的物什,卻不知為何總能讓自己想到自己的來處。那裡或是都市中的高樓林立,或是田野間的祥和靜謐,哪裡有著自己能夠享受到的高科技的便利,也有著自己熟悉的父母姐妹。

  與這裡,是完全不同的,不用勾心鬥角,不用早晚謹慎,不用惶恐自危。

  更重要的,是不用剛結婚就給旁人當後媽。

  還餵不熟。

  偏生的落在沈斌眼中,則就是另外一件故事了。

  「怎麼不吃了?」穎姝在氣頭上,什麼都控制不住,語氣冰涼冷漠。

  「你怎麼不吃?」沈斌本還存著耐心,如今越想越覺著生氣。

  「你管我?」穎姝依舊嘴硬,只是抱著兩幅畫看的出神。

  「喂!」沈斌見穎姝這般不理自己,便覺著氣鼓鼓的,「這畫有這麼好麼?值得你這般費心思去看。」

  「自然是好的。」

  「就那麼好?旁的生辰禮物都比不上?」

  「自然沒有東西能比得上。旁的都是俗物。」穎姝冷冷道。

  沈斌終於忍不住了,他也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你……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穎姝猶自不覺事情嚴重,也不去理會兩人之間微妙氣氛,「我也就這樣子,你若是覺得我不好,就去找你的祁冉冉和你兒子,我這裡算什麼?去去去,快去,別擋著我看畫。」

  沈斌愣了片刻,緊緊握住拳頭,一雙眼睛緊緊等著穎姝許久,便氣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自然是我說的,你的祁冉冉多體貼啊!最是溫柔和順,從不違逆你。還有你的小可哥兒,多機靈啊!你們才是一家三口罷,我才是最多余的那個罷。」

  「好,我這就去找她們母子,你就好生抱著你的那倆畫看罷!好好珍惜著!」

  「成器哥哥與御賜之物,我自然會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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