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辰見聞(下)
2024-08-09 05:35:12
作者: 朱鈺
穎姝很意外,她記得自己好像沒有告訴旁人自己今日過生日,便是沈斌也好像都未有告訴,都是沈斌自己記得清楚的。畢竟這這是原主的生日,倒也不算是自己的生日,至於自己在現代的生日,如今自然也不需要,也不能過了。
所以穿越過來的這幾年,自己對於生日一直是淡淡的,在汪家也不過是隨便吃點好的便也罷了。後來她覺著麻煩,所幸求了汪老太太停了自己的生日,汪老太太雖不解,卻也准許了。
而今日,自己的生日能被這麼多人記掛,並且因為這個生日好似還出了名,穎姝覺得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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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夠讓素來冷肅鐵面的長公主這般顯著溫和慈愛神色,穎姝自然更是覺著受寵若驚,呆住了片刻才有些驚慌道:「母親……這……這是母親的陪嫁,兒媳怎麼好收下?」
沈斌與長公主皆是一笑,沈斌則是道:「母親給你的禮物,你只要接著便是。」
穎姝謹慎地抬起頭來看著長公主,只見長公主的笑容看著很是真切,不像是硬生生裝出來的,她便索性接下,很恭敬地道:「多謝母親。勞母親記掛,兒媳真是慚愧。」
長公主好像許久未有溫柔過,如今對著穎姝這般和氣慈愛便是連她自己都覺著怎麼著都不對勁似的。穎姝未有表現出極度的不適之時,長公主卻是先不適應了起來,啟唇欲語卻是說的話坑坑巴巴。
沈斌站在一旁看著,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母親!」
長公主憋著笑故作兇狠地瞪了一眼沈斌,「你還在這裡站著做什麼?去去去,趕緊滾回去,我要和我媳婦說說話。」
沈斌吐了吐舌頭,又對著穎姝擠眉弄眼了一番這才轉身離去。
殿中便是只有穎姝婆媳二人並著幾個侍奉之人,長公主這裡規矩極嚴,那些人自然也跟沒存在似的,只不過是充當擺設體面的罷了。
原以為長公主等到沈斌走了後就會繼續擺出原本的高傲冷肅之狀,然而,並沒有。
穎姝就更加慌了幾分。
長公主笑盈盈地起身,穎姝很有眼力見地上前扶著,扶著長公主於里側暖炕上坐了。
長公主看著恭敬而立的穎姝,復招了招手,「來坐罷。何必站著。」
穎姝想了想,見長公主應當是很真誠地向自己招手想要自己過去坐著,她這才福了福於長公主身邊坐下。
長公主牽著穎姝的手,語氣很是溫和有耐心,只道:「你也別怪母親從前那般看著你。母親也是太過在意斌哥兒……」
一番話還未有說完,穎姝便嚇到又起身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兒媳不敢,母親這是說的哪裡的話?」
長公主略為驚奇地看了一眼穎姝,則是笑罵:「行了,趕緊過來坐著。懂不懂就說起身拘束,咱們娘們好好說說心裡話不好?」
穎姝唯唯點頭,便是又謹慎坐下,「母親……我……」
長公主溫和笑著,穎姝用就上輩子大學期間學的一點心理學加上微表情選修課的殘存的一點知識,確定長公主的笑容是真心的,她這才放心。
「你是怨我對你不好,對你這個新媳婦太刻薄了麼?」長公主問道。
穎姝又是本能地想要起身,幸好她屁股剛剛離了座位便想起自己不應該如此,便是溫和笑著,自然尚且帶著一點點忐忑,「這……兒媳怎麼敢呢?」
長公主微微一笑,「實話實話,今日咱們說說心裡話,我不生氣。若是我生氣,也是因著你不說實話罷了。」
穎姝想想,很真誠地道:「其實……母親對我挺好的。旁的人家的兒媳婦,一進門便要站規矩,被婆母擺弄。母親……母親待我很好,連請安都不用常去的。」
長公主大概是被穎姝怯生生的神情給逗笑了,她有些繃不住,只是拿著絹子掩住自己的嘴,只吱吱笑了一會這才止住,伸出手來戳著穎姝,「你倒是真敢說實話。」
穎姝低著頭,緊張地搓著自己的袖子,「那個……兒媳出嫁之前祖母便說過,不要在您面前擺心思,您都會看出來的。」
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汪老太太是聰慧之人,當初母妃都很喜歡老太太。可見,老太太教出來的女孩兒,果真不差。」
穎姝依舊有些膽怯:「其實,兒媳自認為笨笨的,本來擺心思就不上算。」
長公主無奈地笑了笑,倒也不端著架子了,又問:「那你方才既然說我不重規矩,比尋常婆婆好多了,你怎麼還有些怕?怎麼看你還覺著我有些不好似的呢?」
穎姝很真誠地道:「說您不好倒不敢,只是兒媳覺得,和您不是很親近。媳婦,是阿斌的媳婦。雖然……媳婦本就不覺得自己配得上得到您的親近,只是為著阿斌,媳婦也是真心地想要孝敬您的。媳婦自認,在阿斌心裡有些位置,想來阿斌,也希望自己的妻子與母親,能好好的罷。媳婦不懂怎麼說好話或是討您開心,只是媳婦想做的,是不讓阿斌失望,能讓阿斌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自然……「穎姝將聲音壓低,「若是能因為這些媳婦也得到些什麼好處,自然也是意外之喜了。」
該擺架子的人面前端著架子與尊貴不露出喜悲歡怒;在該真誠以待的人面前真誠以待絕不裝蒜,這也是老太太在數年的穎姝管家生涯中教會穎姝的東西。
很顯然,祁冉冉等人屬於前者;而長公主自然是後者。
而汪老太太多年摸索出的實踐性經驗很是有用,長公主表情表現出了極度舒適,只見她對著穎姝更是親近了幾分,更是語重心長地將那日沈斌罰跪以及陳年舊事給穎姝說了一些,最後總結,「有時候,我也是太軸了。總想著你這個性子,到底不大適合斌哥兒,如今我才算是想明白,斌哥兒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
穎姝很高興地笑著,她也這麼覺得。
沈斌有福,自己也有福。
「曾經我的過錯,許是無法彌補了。只求著,你能多喜歡斌哥兒一些,能夠時時與斌哥兒好好地。」
穎姝羞赧地表示道:「母親放心。」
長公主拍膝稱好,又道:「快回去歇著罷。等晚上咱們一家聚在一起吃飯,母親給你準備了宴席,一家人也好熱鬧熱鬧。」
穎姝又意外又感激,便是傻傻笑著應了。
回到屋中,沈斌只是盯著從圍場上打下來的彩頭傻傻笑著,見穎姝回來了,便是扯著穎姝過來看。
「你瞧瞧,這外祖母東西就是不一樣。」沈斌很高興。
穎姝看著面前的情侶款白玉冠子,玉身通透沒雜色兒,最難得的是浸入的紅色果真如血般鮮艷,在陽光底下透出的光更是顯得璀璨溫馨。再看工藝,自然是精雕細琢,上頭刻著亭台樓閣花鳥人物都栩栩如生,雖小巧卻是一丁點細微之處都不差,怎麼著都挑不出錯處來。
果真是歷史上的奇女子用過的東西,能夠成為文物,是有原因的。
「好看是好看,只是御賜的這般貴重的東西,連戴都不敢戴了。」穎姝笑道。
「戴不戴的無所謂,主要是能讓你高興。」沈斌傻傻笑著,「先帝與純禧貴妃伉儷情深,可是佳話。我想著,咱們最好也能如此,一輩子,都不分開。」
穎姝明白沈斌的意思,自然很是感動,然而今日自己一直好像都被捧在雲端之上,自己就覺著很飄忽且不真實,一時間倒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沈斌卻是倏然緊張了起來,他的一雙大手更是無處安放,只是微微擺動著,最後像個招財貓似的搖著,「你莫不是想到了外祖母的結局?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這麼想,我是想著咱們能好好的,讓……」
穎姝看著沈斌緊張若孩子一般便覺著很是好笑,「噗嗤」一聲便是笑了出來,想也不想,便是主動吻了上去。
沈斌一愣,片刻便是化被動為主動。
穎姝最終及時制止了沈斌,如安撫狗崽崽一般道:「好了,乖,等晚上吃完飯再說。」
沈斌兩眼放光,從小狗崽瞬間變成了餓狼:「可真?」
穎姝很無奈,伸手戳了戳沈斌堅實的胸肌,一邊說一邊往下劃著名,「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一會兒可是要在婆母等人面前吃飯,你……可要老實些。」
話說完,玉指也正好在腰帶處停留,穎姝微微往裡一伸,輕輕發力便將沈斌往自己這頭拽了半步。
這樣明顯的動作讓沈斌呆呆地咽了一口口水,當然,沈斌在穎姝兇狠的眼神逼迫之下還是止住了。
「乖~少不了你的。」穎姝只能暫時安撫住沈斌,心中已經做好了晚上要吃苦頭的準備了。
晚上夫妻二人如約而至,福昌長公主一家也都到了,穎姝順理成章地得到了許多生日禮物。
福昌長公主送的是整整一箱子玫瑰蜜,說是只要往水裡滴一滴那水便會變得異常香甜,用來給穎姝製作奶茶最好。穎姝覺著這個東西最是受用,很是高興地收下,並且暗暗計劃了要在奶茶店推出新品;成璧送的是一隻她親手繡的銀絲松鼠荷包,裡頭裝著上好的香料,聞一聞都覺著清新凝神。成璧道:「姐姐說最近有些失眠,我便想著給姐姐這個東西。」
穎姝回答曰:「妹子這般心細手巧,我們家湛湛可是有福氣了。」
成璧臉龐瞬間便紅了,將頭埋在福昌長公主身後。
永福侯爺自己的親公公沈岸送了一盒子上好的松蕊香;大哥沈斕送了一套犀牛角八仙杯,因此被長公主吐槽,「你想讓你弟弟弟妹兩口子喝成醉鬼麼?」;大嫂子金氏送的很特別,是一尊白玉送子觀音,這下輪到穎姝徹底嬌羞。
成國公張用送的很特別,是一本武功秘籍,並且成國公還拍著胸脯道:「大侄女,趕明兒個我給你找個好的女師傅,教教你學些功夫防身,以後斌哥兒這小子欺負你,你就還回去!」
沈斌大囧,「小姨丈,你就這麼看我?」他很不滿地灌了發升叔叔三大海碗酒。
發升叔叔捋著鬍子又反過來灌了沈斌三大海碗,此舉遭到了福昌長公主的白眼,當即發升叔叔便笑眯眯地輕輕拽著福昌長公主的衣袖求福昌長公主與自己說話,一張臉擠眉弄眼,倒是隱約有幾分老年沈斌的模樣。本來穎姝還打算晚上狠狠批評沈斌喝酒過多這件事情,然而看到發升叔叔這般鐵漢柔情的可愛模樣,一時覺著好笑,竟是開始幻想沈斌等老了會怎麼樣。
成璧看著自己父母這般,也不敢說,便將話題轉到成器哥哥身上,「大哥哥,你給汪姐姐的生辰禮物呢?」
成器哥哥兩手空空地搓著手道:「我……我的禮物還沒有準備好,穎姝妹妹,怕是得多等我一陣子。」
穎姝淡淡笑道:「好。謝謝哥哥。」
沈斌看在眼中,不禁皺了皺眉。
晚上,穎姝便處在酸酸的氛圍之中,差點被沈斌身上的醋意給酸死。
結果顯而易見,她不得不縮在床角求饒,然後被孔武有力的男人拖拽了出來。
良宵一刻,月夜氣清,外頭夜涼如水伴著點點蟬鳴的靜謐,屋內則是炙熱火烈,帶來渾身的熱情久久不能消散。
第二日上午,因著兩人都不用去場子裡,倒也多躺了一會。
沈斌趴在穎姝沈斌如傻子般笑著,穎姝睡的香甜如一隻豬般……
等到穎姝睡醒,發現沈斌一雙大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看,給穎姝嚇的一下子便從床上彈了起來,玉體顯露在沈斌面前,只見沈斌又一次咽了咽口水……
穎姝本能地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卻見男人從面容到身體上的回應都很真實,很……。穎姝故意裝作沒有看見想要起床梳洗,然而被男人如黃鼠狼抓雞仔子一般擒住。
事後,男人充滿胡茬的大臉重重地親了自己一口,她摸著自己感覺被扎漏了的臉,看著歡脫的沈斌,心中再一次感嘆:「野史不可信,說喜歡男人的男人,可能很喜歡女人。」
看著男人美好的肉體,穎姝也咽了咽口水,幸好歷史書上寫的不是真的。不然……就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