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漂亮的翻身仗

  江溪這一開口，王婆子才算是慌了。

  「這……那些東西，我怎麼會知道。」

  「不知道？那我可要問問你了，你在這個院子裡是做什麼吃的！家裡兩個小廝，一個負責看家，一個負責燒火做飯，你要是不負責收拾東西，那是誰在收拾。」

  「我……我沒收拾這些，家裡頭也沒有這些，你們這是污衊，你們是想把我養老的錢都給我吃了啊！」王婆子聲音鬧得很大，故意這樣，八成是想要外面路過的人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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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倩還想動手，卻江溪叫住了。

  「你讓她鬧，最好是鬧得全縣城的人都知道，反正丟臉的也不是我們江家！」

  王婆子嗚咽了兩聲，反倒是沒有了動靜，一雙賊眼瞪著江溪。她現在有些搞不懂了，這個小主子難道不像是看起來那麼簡單？難道還有什麼手法來治她？

  可是，明明看起來，就只有十一歲的模樣，又怎麼可能呢。

  「不叫了？」

  王婆子不吱聲，她想要看看，江溪到底還有什麼手段。

  「你說家裡沒有那些東西是吧，常順叔，把你今天調查到的東西都呈上來。」

  江常順立刻拿了一個小本子出來，遞到了江溪跟前。

  「姑娘，這是我今天一天調查到的成果，裡面寫有這王婆子這一個月以來對外的所有開支，您看一下。」

  聽聞這話，王婆子眼睛瞪得更大，她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一個小孩子般模樣的人，居然會想到這麼多。回頭看了一眼，除了兩個把她抓住的小廝之外，那個謝婆子的臉上也沒有絲毫驚訝之色。

  頓時，她明白了，這家裡，早就被這小主子給調查清楚了，人也被小主子給收攬了過去。她，不過是一個孤立無援的人。

  身子，軟了下來，聽著江溪在上面念她同外人的那些交易，她冷笑一聲，為自己這個月的「精明」，她實在是把別人都想得太蠢了。即便是鄉下來的人，能做到這份家業的，又怎麼可能全是些蠢貨。

  「五月十八，賣出一對精緻瓷器，得六兩銀子，五月二十，賣出茶葉，得三兩銀，五月二十一，賣出……」

  「行了！不要再念了，對，這些都是我做的。我小看了你，小看了你們江家，你打算把我怎麼辦吧！」王婆子大吼一聲，她貪墨了主人家這些錢，在她看來，最差也就是將她發賣出去。

  但是，別人怕她可不怕。就像當初她能夠留在這大院子裡一樣，縣城裡有名的伢婆子她都認得，其中一個還是她的弟媳，她日子好過了也能帶著她弟弟他們，所以她弟媳只會給她找到下一個好的買家，並且將這件事情給掩下來。

  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敢在這江家耀武揚威的本錢。

  看著這婆子不怎麼怕的模樣，江溪在心中稍微想了一下，突然笑道：「怎麼處罰？你既貪墨了我們家這麼多的錢財，自然是將你送交官府了。」

  「不！你在說謊！」王婆子臉色驟變，一個奴僕被主人家送交官府，不僅名聲徹底壞掉，而且以後永遠都有一個大大的污點在。江溪這樣做，是絕了她的後路。

  「閉嘴！事到如今，你還敢對著姑娘吼，我看你是想多蹲幾年大獄。」

  江倩話音剛落，王婆子就猛地朝她吐了一口口水，還好她反應快，這才沒有被污穢的東西髒了衣服。

  「我呸你這個小賤人，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對著老娘吼。」

  江溪擺擺手，讓兩個小廝將這王婆子綁好送交官府。

  「江倩，這裡的證據你帶去轉交給縣老爺，另外，好好地把這婆子辱罵主子的事情說一說，讓大傢伙都知道她是個什麼德行。」

  「不！不，你不能把我送交官府，我還值幾個錢，你賣了我你還能有幾個錢，你這樣做你是在虧本，你是商人你不會這樣做的！」

  在王老婆子被帶出門前，江溪笑著對她道：「放心，蹲個幾年十幾年出來，你還是我們家的奴才，賣身契還在我手上，跑不掉的，我，不虧。」

  王婆子臨走前，那眼神眾人看了都發寒，絕望、恐懼、憤怒全都融合在一起。

  等王婆子被帶走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江溪、蓮子、常順和謝婆子四人。

  謝婆子見狀，立馬跪了下來。

  「姑娘，奴婢在這院裡面，可從來都沒有貪墨過一分錢，還請姑娘饒了奴婢，奴婢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姑娘！」

  江溪給蓮子使了個眼色，蓮子走過去扶起了她，常順見著沒他什麼事了，就去了外面看著門戶。

  笑著對謝婆子道：「我又沒有怪你，今天這事若非你從中提供了證據，我估計還拿這王婆子沒有辦法呢。」

  謝婆子立刻低下頭，「姑娘您折煞老奴了。」她心裡清楚，以江溪的本事，即便她不從中幫忙，也一定能有法子把王婆子拉下馬來。對這位小主子，她是打心底里佩服，不敢動一絲歪心思。

  江溪看著謝婆子，其實要說這謝婆子沒有過錯是不可能的。單單說她以前跟在王婆子身後，明知道王婆子做了那些事情，也不過來稟告他們這一條，就已經是大罪。

  但是，現在他們家在縣城還沒立穩腳跟，院子也才剛剛買下，使喚的人就這麼四個。王婆子是作惡多端，怎麼都必須除去的，而這謝婆子，自然要拉攏，否則別人還以為他們江家全都是容不得人的。這還沒到縣城來，就惹出一連串閒話可不好。

  所謂打一棒給一個甜棗，藉由王婆子這件事也能敲打一下謝婆子，這樣免得她日後生出什麼心思來。同時，再給她一些管家的權利，總比再去找人來管事要放心得多。

  「這件事本就是她的過錯，你沒有跟著她胡來，我已經很高興了。我瞧著你這人倒也老實可靠，這樣吧，以後這院子裡的事情，你就代替我先管管。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就去火鍋店那邊，找人告訴我一聲就得了。」

  「是，姑娘。」謝婆子之前心裡還在打鼓，聽聞這話總算是放鬆下來。

  她在心裡發誓，以後不管怎麼，都一定要把這個院子管好，不能出了半分差錯，否則落到王婆子這個結局，那就是自作孽。

  沒過多久，江倩就帶著兩個小廝回來了。她將縣衙里的情況說了一番，還刻意在謝婆子面前說的，弄得謝婆子更是害怕。

  「姑娘，縣令大人已經將人關押了起來，打算後日再盛。縣令大人還說，這婆子犯了那麼多事，頂撞主子，還敢頂撞他，又偷了主人家好些錢財，判下來，估摸著至少有八九年的時間。

  而且，上次姑娘說的那個提議，縣令大人也想過了，說是可行。目前城南那邊有家新的青磚廠，縣令大人說了，以後就讓那些大獄裡面的人去做工，做得多就吃得多，做得少就餓著，把命吊著不死就成了。

  另外，河渠那邊的堤壩也正好需要人手，縣令大人說也會考慮讓這些人去做，正好省了縣城裡面的部分勞力，也不用再征人鬧得雞犬不寧了。」

  這個提議，是江溪上午和縣太爺閒聊的時候說的，在二十一世紀，那些囚犯都是要幹活的，總不好這裡的囚犯全靠縣衙養活吧。

  縣令大人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因為這縣城裡面就有幾個遊手好閒之人，經常做些雞鳴狗盜之事，就總是要進大牢裡面。這罪犯得也不重，又不能流放，人家承認得也痛快，又不能動刑。後來他還聽人說了，這幾個人壓根就是吃不飽飯，想去牢裡面蹭兩頓。當時聽了，縣令大人就來了氣，可又沒有辦法。

  現在，江溪提出了這個建議，他就覺得十分可行。既不用動刑，也不用流放，就讓他們在本縣裡面做一些粗重的活，每天管著三頓飯就行了。

  這日子一長，誰還想進大牢裡面，情願自己在外面過得苦一點，也不願意進去啊。在外面做這些活，除了三餐，至少還能賺到兩個錢，進了監獄裡面賺不到錢不說，不認真做可能還會挨打。

  江溪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她當時提的時候，就知道縣太爺一定會同意的。

  謝婆子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敢情連縣老爺都和自家姑娘交好。而且，現在進了大獄的人還那麼難受，也不知道王老婆子會不會被折磨死。

  打了個寒顫，謝婆子更加不敢再生出別的心思來，只一心想著伺候好主子。

  回到自己房間，和昨晚的情形完全不同，江倩和蓮子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掩都掩不住。

  「姑娘，您今天的翻身仗簡直太漂亮了，我看以後誰還敢對我們不敬。」

  江溪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來，無奈地笑道：「你別在揮舞你的爪子了，剛才打人打疼了吧。這是消腫的藥，袁修哥自己做的，效果挺好，你拿去抹抹，別明天跟我出去還腫著一直爪子，旁人還當是我欺負你了。」

  江倩稍微愣了一下，眼中頓時含著激動的淚。姑娘，真的是太好了。

  「謝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