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葡萄

  她快要堅持不了了，家裡的米就算是只給爹娘吃，那也只夠再撐兩天的。

  今天，她的溪兒，她可憐的孩子，都已經餓暈在外面了。

  今晚要怎麼過，明天又要怎麼過，李氏一片茫然。

  江溪站在旁邊看著，李氏的背影那麼落寞，那麼讓人心疼，她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她那個丈夫身上。

  慢慢走過去，從身後用小小的手臂抱住李氏。

  「娘，你別傷心，我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不會一直都這樣的。」

  或許是她的擁抱感染了李氏，又或者是她的話讓李氏重新贏得了力量，李氏轉過身，抱住了她。

  「溪兒，娘相信，你爹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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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李氏不會知道，等江秀才回來的那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下午，江溪又喝了一碗湯，趁著身子有些力氣，打算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他們這個村子，是在大山裡面，連村名也沒有一個。

  要想出去，至少得走大半天的路，才能到鎮上。

  說是村子，其實人家總共也就那麼十來戶，房子距離都都挺遠。

  村里人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窮。

  一眼望過去，除了山就是土磚堆砌的房屋，上面蓋著茅草，沒有哪一家用得上青瓦。

  江溪朝著山上走去，現在正值夏天，她想應該能碰上一些野兔什麼的。

  一個時辰之後，她已經來到了後山的深處，腳也軟得快要抬不起來了。別說是兔子，她連個螞蚱也沒看到。

  荒涼，兩個字足以概括這座大山。

  終於知道，李氏為何那樣絕望了。

  守著這座什麼也沒有的山，等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人，加上屋子裡老的小的，一共四張嘴嗷嗷待哺，一切的重擔都壓在了李氏一個人頭上。

  江溪深吸口氣，決定原路返回，她出來太久，怕李氏著急。

  剛一轉身，突然，視線被一抹紫色給吸引過去。

  「野葡萄！」

  江溪臉上慢慢地，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容。

  「真的是野葡萄，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

  她朝著前方的灌木叢跑去，在野葡萄前面，還有一些荊棘刺。

  前世的她，可能會對這些望而卻步。

  但是，對一個即將餓死的人而言，只要有吃的，那就什麼也不怕了。

  越過荊棘刺到達野葡萄架下的時候，江溪兩隻腿都被血水給染紅了，她卻絲毫也感覺不到痛一般，摘下一串就往嘴裡遞。

  一連吃了十幾串，實在撐得不行了，江溪才終於停住了嘴。

  「好飽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是從來也沒有過的滿足。

  「我再摘一些，給娘和爺爺奶奶帶回去。」腦子裡浮現出李氏那瘦弱的身子，以及兩位老人慈祥的模樣，江溪手不停地尋找大一些的葡萄。

  這個時候，她嫌棄起了自己的小手來，拿兩串就拿不下了。

  「怎麼辦？」她環視一圈，四周除了那種細細的野草，什麼也沒有。

  她多希望，能在此刻出現一根塑料口袋啊。

  突然，她視線落在了野草上。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