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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回 離奇失竊案

2024-08-09 05:04:53 作者: 陸無雙

  慕雲松苦於沒有兵器,只能靠雙拳左支右絀,漸漸不敵,一個閃失便被一株粗壯的藤蔓繞上了脖頸,越縛越緊……

  他全然喘不過氣來,只覺喉頭被勒得腥甜一片,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難道本王要死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蘇柒呢?蘇柒又在哪裡?

  對蘇柒的牽掛,反而令慕雲松的意識清醒了幾分,暗自提神凝氣,掙脫開藤蔓對雙手的束縛,緊緊抓住脖頸上那殺人的藤用力一拉……

  「啊!!」

  他在夢裡發出一聲長嘯,卻將自己從噩夢中喚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彈起身,見自己垂死惦念的人兒,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睡在他身旁,臉頰紅撲撲,口水亮晶晶。

  慕雲松長舒一口氣,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欣慰感。

  這噩夢做得,也太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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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聽見床帳外的一聲低喚,慕雲松瞬間收斂了情緒,望一眼熟睡的蘇柒,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對跪在屋裡的暗衛隱風皺眉道:「何事?」

  隱風暗自叫苦,深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擾了王爺的春宵一刻不知會落得個什麼責罰,但事關重大,「徐副將派人傳信,說燕北大營出事,請王爺速回!」

  慕雲松起身:「出了什麼事?」

  「又一名軍官被殺,屍體掛在了樹上!」

  慕雲松趕到軍營時,正是破曉時分,被掛在一株大楊樹上的屍身映著血色的朝陽,顯得格外詭異恐怖。

  慕雲梅倒是早一步趕到,正指揮軍士搭雲梯,將那屍身弄下來。

  「何時發現的?」慕雲松沉聲問道。

  「約一個時辰前。」慕雲梅神色嚴峻,「已有人認出,被殺的是飛虎營忠勇衛的千戶李順。」

  「忠勇衛的千戶……」慕雲松腦海中驀得一閃,似乎抓住了什麼關竅。

  「我方才喚了李順手下的親隨來問話,說李順在忠勇衛待了近二十載,為人最是親善厚道、公正嚴明,深的將士們的擁護,從未結過什麼仇家。」慕雲梅搖頭感慨,「這樣好的人也殺,殺手是個瘋子不成?」

  「屠豹、吳奎、李順……」慕雲松沉吟道,「你是否發現,這三個被殺之人有一個共同點,便是都曾在飛虎營忠勇衛任職過!」

  「還真是!」慕雲梅一敲掌心,「這殺手跟忠勇衛有仇?可屠豹吳奎二人,早已從忠勇衛調離,又為何會慘遭毒手?」

  「殺手可能確跟忠勇衛有仇,但不是新仇,而是舊恨。」慕雲松沉吟道。

  「莫非,是忠勇衛做過什麼天理不容之事,才會遭到仇家如此瘋狂的復仇?」慕雲梅想想又搖頭,「不應該啊,忠勇衛曾經是父王的親衛軍,麾下的將士皆是千挑萬選,又常得父王親自操練教誨,實在不似會做出什麼有悖天理人倫之事。」

  「空口無憑,去軍籍司查查宗卷便知。」慕雲松說著轉身便走,慕雲梅安排人在現場盯著,也急忙跟了上來。

  「大哥,你脖頸上怎麼掛了彩?」慕雲梅見慕雲松耳根下一道殷紅血印子,饒有興致問道。

  「嗯?」慕雲松自己並未意識到,伸手摸了摸,刺刺的有些疼。

  「莫不是被蘇姑娘給撓的?」慕雲梅意味深長,「還沒和好呢?」

  慕雲松自己也不知道,昨夜那一番借酒澆愁死纏爛打算不算和好,但如此死皮賴臉的事兒,他平生也是第一回做,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遂佯怒道:「少八卦!辦正事!」

  軍籍司離案發現場不遠,兄弟二人便走了過去。軍籍司掌管宗卷籍冊的是名姓白的主事,人如其姓、鬚髮皆白,見王爺和五爺親來,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滿頭的鬚髮都在顫抖,哆里哆嗦道:「下官拜拜拜見……」

  「罷了。」慕雲松不願聽他囉嗦,「將飛虎營忠勇衛的宗卷悉數拿來。」

  白主事不敢怠慢,忙請慕雲松在桌案前坐了,哆里哆嗦打開一扇柜子,搬了許多發黃的宗卷出來。

  兄弟二人分頭翻看了一陣,非但沒發現什麼端倪,反而愈發加深了對忠勇衛的好印象。

  「忠勇衛作為北靖王親軍二十餘載,跟隨父王南征北戰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數次救父王於絕境危難之中。」慕雲梅總結,「難怪父王生前曾贊他們當得起『忠勇』二字。」

  「奇怪的是,」慕雲松扶額思忖,「父王生前最後幾年,卻突然將這支親軍換掉了。」他記得,父王當時的說法,是體恤忠勇衛將士多年辛苦,犧牲極大,故而令忠勇衛暫卸重任,整頓修養,將親軍換成了騰驤衛,並被慕雲松一直沿用至今。

  如今想來,其中也許另有文章。

  他兄弟二人正討論著,卻見那白主事端了熱茶來,卻手腳不穩,將一杯茶都潑在了慕雲松衣袖上。

  慕雲梅有些不悅,叱道:「你慌個什麼?」

  白主事嚇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王爺恕罪!下官……下官……」

  「無妨。」慕雲松將濕淋淋的袖子擰了擰,見那白主事又手忙腳亂地收拾桌上的茶水和茶杯,偏偏手抖得厲害,連杯子都拿不牢穩。

  他好不容易收完了茶杯,「下官……下官去給王爺換一杯茶來。」

  慕雲松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他端著茶杯棲棲遑遑的背影,忽然開口:「站住!」

  白主事驀地停下,枯瘦的身子搖晃得厲害。

  「你這一副心虛的模樣,是隱瞞了什麼事?」

  白主事手裡的茶杯「咣」地落地摔個粉碎,他卻渾然不覺地跪在了那一片瓷片碴子上,叩首如搗蒜:「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慕雲梅搖頭嘖嘖:這老頭兒,心理素質太差……

  慕雲松懶得跟他廢話:「說!」

  白主事額頭被瓷片扎得血流如注,將白須白髮染得血淋淋一片,十分狼狽地顫抖:「回稟王爺,下官惶恐非常,實是因為……軍籍司曾被人盜過!」

  「何時的事?丟了什麼?」

  「十日前。」白主事實話出口,反倒淡定了幾分,「下官身為軍籍司的掌籍官,自是日夜在此看守。十日前的夜裡,下官正在裡間安睡,依稀聽到外間傳來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下官本以為是鬧耗子,便拿了油燈出來查看,結果查看一圈,連個耗子影兒都沒有,更別提人了,只有南牆的一扇窗開了條縫兒。

  下官便以為是自己疏忽,臨睡前忘了關,方才是風吹進來的聲響。於是關好了窗繼續去睡了。

  天亮之後,下官起床依例四處查看,卻發現……一個機密櫃的封條,斷了!

  下官趕緊將那柜子打開核對,發覺裡面的一個機密卷宗不翼而飛!」

  白主事說完,見慕雲松一副蹙眉若有所思的樣子,嚇得又叩首不止:「王爺明鑑,不是下官故弄玄虛,這事實在詭異非常啊!」

  「軍籍司在燕北大營正中,門口有士兵日夜把守,閒雜人若想悄無聲息地潛進來,倒真的不大可能。」慕雲梅向白主事問道,「丟得是什麼卷宗?」

  「是先王爺留下的一則卷宗,當年被先王爺親手封存,下官從未敢打開看過,故並不知道那捲宗是何內容。」

  「先是父王親衛,又是父王留下的卷宗。」慕雲梅嚮慕雲松凝重道:「莫非此事,與父王有關?」

  「是否與父王有關不好說。」慕雲松目光緩緩移過門窗,望向屋頂,「軍籍司門口有軍士把守,為防偷盜窗又開得狹窄,偷宗卷的人,是如何進來的?」

  蘇柒閒坐在庭院迴廊上,邊曬太陽邊望著屋頂上正忙著貼瓦片的張浦,依稀找到了當年以「傷勢未愈」為藉口,賴在慧目齋不走,還上躥下跳修繕房屋的蘇丸子的影子。

  蘇柒眯了眯眼,默默感慨了一下物是人非,向屋頂上的張浦喚道:「張大哥,中午日頭毒,先下來歇會兒吧!」

  「農戶人家哪有這麼嬌貴,」張浦說著,手腳不停歇地幹著活兒,「我以前,寒冬臘月天去給大戶人家挖溝渠,在涼水裡一站就是半日,出來腿腳都結了冰;還曾經瓢潑大雨天去山溝里尋人,雨下得眼都睜不開,走一步滑兩步,還得硬著頭皮往前走……不過,這些都比不上在黑煤窯里過得豬狗不如的日子。」他憨厚地嘿嘿一笑,「跟過往一比,這兩日簡直就是皇帝過得日子,睡覺都能笑醒,俺張浦一輩子都感念姑娘的大恩大德。」

  蘇柒笑著暗暗搖頭:莫說皇帝,就是北靖王府的生活,只怕也超乎你想像。不過,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快樂,挺好。

  「得嘞,修好了!」張浦從梯子上下來,抹了抹滿頭的汗珠,蘇柒便叫葡萄去給他端碗水來。

  「你手上還帶著傷,實在不該著急幹活兒。」蘇柒望著他被夾板夾著的右手,心中著實的愧疚。

  張浦眼中閃過一抹怨恨,低聲道:「人家是王爺麼,天神一樣的人物,讓人生就生,讓人死就死,我一個平頭百姓,能說什麼……」

  蘇柒腦海中划過那個「天神一樣的」王爺,昨夜醉酒賴在她床上的無賴相,不禁抿了抿唇:「其實吧,王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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