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新年快樂

  轉眼間，新年就到了。

  這還是何以寧幾年來，過的最熱鬧，最有人情味的新年。

  一家子聚在葉奶奶那裡，老太太給孩子買了好多新衣服和玩具，還在家裡修了個遊樂園，深深和淺淺收了一大筆壓歲錢，可把兩人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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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何以寧都在除夕夜，收到了葉奶奶硬塞給她的大紅包。

  她捏了捏，裡面的錢可不少，她受寵若驚的看向葉時寒，想說，要不然算了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葉時寒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收著吧，在奶奶眼裡，我們永遠都是小孩子。」

  一句話，何以寧心裡暖暖的。

  晚上，葉奶奶和孩子熬不了夜，早早就睡了。

  何以寧和葉時寒兩個人一起守歲，窗外的紅燈籠把世界映的暖融融的，何以寧趴在窗子上向外看。

  驀地，她發現了什麼，站起來，朝葉時寒招手：「阿寒，你快來看，奶奶院子裡的茶花開了！」

  前幾天的時候，她就問葉老夫人，這花什麼時候能開，葉奶奶說，茶花耐寒，說不定過幾天就開了。

  葉時寒過來，陪她一起朝院子裡看。

  白色的茶花清新又幽靜，天空飄著清雪，更添了幾分難言的意境，就連葉時寒都覺得這暖融融，清幽幽的場景有點美好。

  「你喜歡？」他偏頭問有些興奮的何以寧。

  何以寧點頭，接著便朝外走：「我要出去看看。」

  這興奮勁兒，跟小女孩似的。

  葉時寒怕她凍到，只好從後面跟上。

  見她穿著毛衣就要出去，趕緊把外套往她身上一罩。

  院子裡落了一層雪，腳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何以寧站在樹下，看著那一枝的茶花，眸光晶亮。

  葉時寒手裡為她撐了把黑色的傘，傘很大，絕大部分罩在何以寧的頭上，所以，他穿著黑色大衣的肩上，不可避免的落了雪，亮晶晶的一層。

  何以寧認真的賞了會兒花：「阿寒，你知道茶花凋謝時，是一個花瓣一個花瓣凋落的嗎？它們好像竭盡全力的想要在這個世界上多停留一會兒，如此小心翼翼，卻也是寒冬里為數不多的亮色。」

  「是嗎？」葉時寒不懂花，但何以寧喜歡，他就願意陪她一起欣賞。

  她回頭看著他，「所以，茶花的花語是理想的愛。聽起來是不是很浪漫？」

  葉時寒點頭：「要不然，折幾枝回去，插在花瓶里？」

  「不要。」何以寧又去看花，眼裡有欣喜，也有憧憬，「就這樣就很好。」

  天空里一條煙花爆開，瞬間點亮星空，何以寧約摸著十二點快要到了，她往葉時寒身上一貼，手拂上去，替他拂落一肩的清雪。

  「阿寒，新年快樂。」

  葉時寒眸色怔忡，沖她笑了笑：「何以寧，新年快樂。」

  ……

  何以寧不是打工人，但她也沒有權利一直休息下去。

  春節沒幾天，她和葉時寒就陸續開工了。

  之前送標的那個綜藝項目，很快就有了結果。

  儘管參與者很多，但何以寧的兮若還是得到了這個機會，於兮若和整個何氏來說，這無疑是新年最強的一針強心劑。

  但同時，也意味著她要忙碌起來了。

  葉氏剛剛開工，因為還在過年期間，葉時寒來到他之前資助的醫院做慰問。

  這家醫院的規模不大，只因為他母親曾經在這裡住院治療過，所以才會被他注意到。

  工作人員對葉時寒很熱情，收了禮品一番感謝後，便要帶他去參觀，還說最近病人的狀態都不錯，他們也很感謝葉總送來的新年禮物。

  葉時寒拒絕了，因為他媽媽得過精神類的疾病，所以，他對見到類似的病人心裡很牴觸。

  院長見他沒興趣，便也沒在意。

  送葉時寒往外走的時候，院長狀似無心的說：「年前有個女孩子來這裡打聽過一些關於葉總的事，我覺得挺奇怪的，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哦？」

  葉時寒擰眉，看向那位女院長。

  「她主要問了下您母親的情況，還問您有沒有過來就診過，反正挺奇怪的。」

  葉時寒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這個人是不是姓何，叫何以寧？」

  「好像不是這個名字，不過，葉總您放心，我什麼也沒跟她說。對了，您要想知道的話，可以看一下監控回放。」

  葉時寒腳步停了下來。

  他想到年前在陵園，葉晚說的那些話。

  不知動了哪根心思，他點點頭：「那就看一下吧。」

  院長帶著他來到監控室，調出了半個月前的探視監控，果然，葉時寒看到了何以寧的身影。

  她站在病人區，詫異而又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畫面，整個人十分抗拒這裡，好像裡面住著的病人是什麼嚇人的瘟疫。

  葉時寒一直盯著監控里的那張臉，雙手撐在面前的操作台上，眸色陰鷙，渾身上下釋放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女院長待在旁邊，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很快，監控被關上了。

  不大的監控室里，流動著讓人窒息的氣息。

  葉時寒不說話，女院長也不敢貿然開口。

  終於，他陰翳的聲音傳出：「當天，除了這位小姐，還有其他人來過嗎？」

  「沒有了。你知道我們這裡，就是家屬也沒人願意來。」

  葉時寒突然朝女院長看過來，嚇的她一哆嗦。

  他鋒利的迎視著她：「你怕什麼？」

  「沒……沒有。」女院長朝後瑟縮著。

  她收了葉晚的錢，她知道做這種事很缺德，可是誰能抗拒金錢的魅力？

  葉時寒是隔三差五就會給院裡捐錢，可那些錢了沒落入她的口袋。

  她辛辛苦苦的經營著醫院，說到底，不就為了錢嗎？

  葉晚說，監控做的天衣無縫，讓她放心，肯定不會有問題。

  可葉時寒那雙眼睛，如此犀利，就像一把手術刀，好像要把她剖析個徹底。

  「你說謊，葉晚來過。」他突然說。

  女院長驀地驚住，她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葉時寒。

  足足有好幾秒，然後，才說：「葉總，葉晚是誰？」

  葉時寒前一秒都已經確定了的東西，因為她這疑惑的一問，又有些遲疑。

  「你不認識？」

  女院長又搖頭，葉時寒眯眸，也沒說信，也沒說不信，轉身跟下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