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天機閣的信鴿
2024-08-09 04:31:10
作者: 情醉微醺
船在海上漂浮幾天,一開始阮采苓還可以隨著他們商量聊天,後來乾脆就是一直頭暈想吐,好在沐易霏提前準備好了薄荷油之類的東西,可以幫阮采苓提神,不然此行真是要了阮采苓的命。
這會兒,阮采苓正躺在床上,青芮把薄荷油塗抹在阮采苓的太陽穴以及眉心,手掌之類的地方也塗上一些。
阮采苓的屋子裡到處都掛著薄荷葉之類的香包。
「多虧你純慧幫你準備了這些,不然我看你還真是熬不過去。」
蘇挽月坐在阮采苓的對面,手上拿著一本書,在船上無聊也不能做很大的動作,練武之類的肯定是不行,所以就只有看書來增添樂趣。
不過以阮采苓現在的情況,連看書都看不了。
「是呢,我以為上次是第一次坐船才會暈船,沒想到我是天生的暈船。」阮采苓有些無奈的說。
她靠著床案坐直身子,腰後墊著軟枕,看起來比昨天的精神要好一些。
看來就算是下船了,也得用一兩天的時間來恢復精神。
「說起來,除了你知道似乎宸恆也有些不舒服,不過他太能忍了,一想到這一次回到盛國是為了幫他奪得皇位,他自然是不會流露出任何難熬的表情。」蘇挽月說。
這也是吃飯的時候他們發現的。
一個大男人,吃的比女子還少。
剛開始蘇挽月還以為是船上的廚子不對宸恆的胃口,可後來幾頓飯蘇挽月才發覺,宸恆是因為不舒服所以才沒胃口。
屋子裡就只有三個姑娘,其他的人都在忙各自的,連素以都沒有出門準備著接手盛國產業的事情,看起來都有事情忙,阮采苓也是一堆事,想忙,但是沒有辦法。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顧瑾郗彎腰一進來就問到了滿屋子薄荷的味道,他這一上午的困頓都被驅趕了。
「瑾郗。」阮采苓輕喊一聲。
外面忙完了,顧瑾郗就會過來陪著阮采苓。
「怎麼樣,還覺得難受嗎?」顧瑾郗看著阮采苓蒼白的臉旁,心疼得要命,但是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停船讓阮采苓歇一歇。
阮采苓搖搖頭說,「沒事兒,你們不用擔心我,嫂嫂給我準備的這些東西正好能緩解,對了,我聽挽月說,宸恆也有些不舒服,你給他房間也送去幾個。」
「送過去了,你就不用擔心旁人,擔心你自己就好了。」顧瑾郗幫阮采苓蓋好了被子。
雖然是夏季,但海上風浪一向是很大的,為了保持通風,每個房間都是有窗戶的。
阮采苓本來就難受要是一直不透風肯定會更加難過,所以她房間的窗戶一直都開著,這樣一來,房間裡就有些冷。
見顧瑾郗來了,蘇挽月合上手中的書,拍拍手說,「你來了我就先回去,蒼溪似乎有事兒跟我說。」
「嗯,去吧。」顧瑾郗點頭,視線卻依舊留在阮采苓身上。
說起來,往後蘇挽月要是與蒼溪成婚了,那蘇挽月這個女將軍就成了王妃,也不知以蘇挽月的性格,該怎麼做這個王妃呢?
「我看蒼溪的性子總是隱忍,很多事兒,他明明都知道卻不開口與咱們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和大哥都很了解蒼溪,我還真不會同意帶著蒼溪來。」
什麼事兒都壓在心裡的人是很危險的,尤其是掌握的秘密多的人。
其實人的特性就是如此,大部分的人是很難保存住一個秘密的,可偏偏他們這群人,每個人都有很多心事兒,還一定要閉口不談,不管是為了國家還是為了自己都一樣。
旁人總是說他們這一群人每個人都陰狠毒辣,不管男子女子都是如此。
正因為他們能保留得住秘密才有了現在,不然早就不知死在什麼地方了。
「皇宮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聽嫂嫂說,蘭貴妃給沐易佐選的妃子這幾天就會送進皇宮,我有些懷疑那個叫沈清雲的人。」阮采苓說。
雖然阮采苓看不上沐易琛,不覺得沐易琛有什麼值得人喜歡的,可當年她不照樣也看上了謝清遠這個小人嗎?這一世的季婧妍也一樣。
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難保就有人真的愛慕沐易琛,願意為了沐易琛付出一切。
說起來,現在還有最危險的一顆炸彈,那就是不知隱匿到了何處的利初晴,這人是沐易琛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她還帶著給林一成生的孩子。
當初一直都是躲在江南酒樓,正因為有沐易琛的庇護才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了,林一成被打壓的那段時間,和林一成有關的所有人都被她找人殺了,唯獨留下這麼一個禍患。
她總覺得利初晴依舊在京城,正等待著時機幫沐易琛報仇。
對利初晴來說,沐易琛才是她的唯一依靠,她不會管沐易琛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人嘛,都是幫親不幫理的。
顧瑾郗拿了一個蘋果幫阮采苓削皮,淡淡的說,「離開之前我跟沐易佐見了一面。」
阮采苓正用手捏著眉心的位置,聽聞,她側了身子,疑惑的問,「什麼時候?」
「上船的那一天我是從宮裡直接出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就已經入宮了,該注意的事情沐易佐都知道,我也正好把天機閣的信鴿送進去。」
天機閣的信鴿與其他地方的信鴿不一樣。
一般的信鴿只能記住來去這兩條路,說白了,就是每隻鴿子只認識一條路,只能去或者回來,但是天機閣的鴿子不一樣,天機閣的鴿子自小就以藥粉來餵養,而宸恆和顧瑾郗的身上都帶著相同的藥粉包。
鴿子循著味道就可以找來,這樣一來,皇宮那邊的情況就算是他們在船上也是可以收到的。
「況且,你當沐易佐是傻子嗎?他自然知道誰和沐易琛有關係,一共三人同時進宮,沈清雲又不是最出彩的一個,沐易佐不見得就會親近這個人。」顧瑾郗切了一塊蘋果,遞到阮采苓唇邊。
她張口咬住,酸甜的蘋果總算是沖淡了胃口的不適,阮采苓吃了幾口又說,「可我怎麼覺得這個沈清雲不會輕易露出爪牙的。」
「其實禮部尚書也屬於沐易琛和謝清遠的暗線之一,只不過被隱藏的很好,這一次沐易琛敗北,謝清遠也被抓起來了,沐易佐雖然知道禮部尚書的身份,但是卻也不能輕易爆發。」
禮部尚書也不傻,既然自己的身份都沒有暴露,現在肯定是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跟在太子的身後,送女兒入宮也算是投誠的意思。
不過太子和皇上可不會忍耐這樣一個人在身邊。
見阮采苓吃完了,顧瑾郗又切了一塊遞給她,「正好,沈清雲要是動手了,正合太子皇上的心意,只要沈清雲動手,沐易佐就有理由以沈清雲刺殺為藉口撤下禮部尚書,他已經有好的人選了。」
上一次科舉有很多不錯的苗子,卻因為沐易琛和謝清遠獨大,所以一直都被壓著。
溫如世也是因為中了狀元,又有顧瑾郗保駕護航所以才能上位,不然肯定也會被謝清遠踩在腳下。
其他的人則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
沐易佐想要在上位之後把朝廷中可以替換的人都換掉,這樣一來,也算是肅清,危險會小一點。
「換成自己的人也好,當初你培養了這麼多的人,這一次科舉居然只出來了溫如世一個,我也覺得遺憾,王凝也說了,溫如世因為官官相護的事情而生氣,現在總算是好了,對國家有用的人才,總歸是會派上用場的。」阮采苓說。
「嗯,就是這樣。」
屋子裡依舊滿滿的都是薄荷的味道,阮采苓午睡之後本想出去逛一逛,站在甲板上吹吹海風,但是還沒等她喊人過來抱她上輪椅,就聽到了敲門聲。
「進。」
門口站著的是宸恆。
看到宸恆,阮采苓沒有一點意外,從上船後看到宸恆的那一刻開始,阮采苓就知道宸恆是有話跟她說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都沒說。
或許是因為見她一直不舒服,不好意思吧。
這會兒既然宸恆來了,阮采苓也不急著出去,重新躺了回去。
「你是要出去嗎?我抱你上輪椅?」宸恆進來後,站在門口卻顯得有些拘束的樣子,雙手攏在袖子裡。
阮采苓眨眨眼,笑道,「既然有話說,那就說完再出去也不遲,你怎麼樣,還會不舒服嗎?」
「你怎麼知道我暈船?」宸恆疑惑的問。
這幾天阮采苓幾乎都沒有怎麼出房間,連飯都是端過來吃的,都好幾天沒跟宸恆碰面了。
阮采苓挑了挑眉,「挽月跟我說的,她見你情緒不好胃口不好,就知道你也暈船了,可好點了?」
「沒你嚴重。」說完,宸恆朝房間裡面走了幾步,在桌前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
須臾,宸恆看著手中的白瓷鎏金茶杯,開口問到,「喂,你說,我回到盛國若是沒有忍住大開殺戒會怎樣?」
阮采苓倒是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