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挾天子以令諸侯
2024-08-09 04:30:01
作者: 情醉微醺
這些消息,以及盛國中的人物關係,宸恆已經不大記得,這個什麼兵馬大將軍在宸恆的記憶中也不常出現,但是這些年,宸恆一直都在關注盛國的情況。
所以他是知道兵馬大將軍與現在的太子不合,並且似乎他們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現在看來,居然是因為當年他被害的事兒。
既然兵馬大將軍是他的親舅舅,那不就好辦了嗎?
「我們的確是可以殺了盛國太子,憑兵馬大將軍從天機閣得到的消息,足以證明太子就是當年害了你的人,可為何遲遲沒有動作?你想過著一點嗎?」阮采苓見宸恆有些心急,立刻對宸恆說。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盛國內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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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雖然宸恆不在,但他父皇倒是沒少給他添什么弟弟妹妹的,宸恆什麼都沒有唯獨有一個姐姐,與他的年紀差不多。
宸恆懂事兒以來,都是姐姐在身邊護著他。
這些年他出了事兒,姐姐在皇宮中舉目無親沒少受委屈,也是因為有兵馬大將軍這麼一個舅舅,才穩定了現在的局勢,並且天機閣得到最新消息,宸恆的姐姐也聽到他沒死,偷偷來了京城。
「你說什麼?我皇姐來竟成了?」宸恆驚訝的問。
顧瑾郗皺眉,將宸恆往後扯了一把。
多虧外面鑼鼓喧天,街對面的人基本聽不到這邊的聲音,不然盛國太子肯定會發現宸恆的,顧瑾郗說,「你急什麼?你姐姐的情況不算危機,她是皇室公主就算現在皇室局面掌握在太子的手中,她依舊是公主,誰還能虧待她不成?」
這一次,這麼多的人齊聚京城就是最好的消息。
瞥了一眼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阮采苓看了眼街對面的盛國太子,這裡太危險了,只要對面的人一探頭肯定就會發現他們幾個人,就算盛國太子沒瞧見宸恆,也認得出他們家個人。
看了眼後面,阮采苓對顧瑾郗說,「咱們進去說吧,反正在樓上也能看見街道上的情況,轎子來了,也能看得到。」
「好。」
眾人轉身進入宴華樓。
因為是宴華樓的前任東家成婚,所以宴華樓中也裝潢的一派喜氣,各處都掛著紅色的燈籠,貼著大喜字。
西銀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但是習武之人只要能下床就不會在屋子裡窩著,前兩天,西銀就已經回來掌握宴華樓。
「呦,你們怎麼進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外面等轎子路過呢!」西銀今兒個穿得也很喜氣。
雖然不是大紅色的衣裙,但比起往日她只喜歡穿素白色的衣衫,已經算是艷麗。
西銀搖晃團扇走到一行人身邊。
「你們先上去。」阮采苓對宸恆幾個人說。
蘇挽月回頭多看了街對面的盛國太子一眼,點點頭,帶著蒼溪等人上樓。
倒是西銀沒認出來對面的人是誰,這些時候西銀病著,關於他們的事情就算是聽了,也不見得往心裡去,阮采苓謹慎的對西銀說,「瞧見街對面的人了嗎?」
殺手就是不一樣,只要微微的謹慎起來,就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嗯,何人?」西銀打量一番,對面的人穿的倒是極其華麗,不似一般的人家。
連那人腰間的玉佩也不同於常人,饒是愛好收藏玉的顧瑾郗都不見得有這樣上好的成色,此人非富即貴。
可要說上富貴,他們定國公府也不差啊!阮采苓要她注意對面的人,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阮采苓說,「那人就是盛國太子,是害了宸恆的人。」
「就是他?難怪了,方才凌風就讓我注意那人,說是前段時間出現在宴華樓附近,但是在門口繞圈子,就是沒進來,我們還以為是沐易琛的人馬。」西銀點了點頭,瞭然道。
「你讓凌風等人多注意,你一會兒也上來與我們一同商量,想個辦法讓他回不去盛國。」
「好。」
樓上討論的如火如荼,現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對宸恆來說,盛國的人除了至親的姐姐不能傷害之外,其他的人就算全死了也不痛不癢的,所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傻了盛國太子,帶著他的屍身回到盛國,說明當年的情況。
「要是盛國皇帝不答應呢?」蘇挽月問。
宸恆眸光一冷,「那就一起殺。」
阮采苓皺起眉頭,就知道宸恆一提起盛國的事兒戾氣極重。
倒是不是說盛國皇帝不能殺,只是他殺了太子殺了皇帝,前朝依舊有不服從他的人,難道還能一個一個殺過來不成?
阮采苓不贊同這個辦法。
可一直沉默寡言的蒼溪卻說,「不見得。」
雖然已經清楚蒼溪的身份,他們最近談事兒都帶著蒼溪,可他向來是極少開口的。
這會兒,蒼溪說了句不見的,眾人便明白蒼溪應該是知道盛國一些事情,並且是其他人不明確的事情。
「為何這樣說?」蘇挽月問。
蒼溪看了蘇挽月一眼,淡淡的說,「盛國這些年的情況每況愈下,正因為現在皇帝的統治不明確,殺戮太重,連太子都是一樣的貨色,朝堂上早就有人不滿意,我收到的消息,不少人都在商量著另立太子。」
尤其是在阮采苓他們將宸恆還活著的消息傳回盛國之後。
已經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找到宸恆,並且幫助宸恆回到太子的位置。
按照蒼溪的話來說,如果宸恆直接殺回去,殺了太子並且威脅皇帝立他為太子,朝堂上應該是會有人輔佐的?
「會不會是他們放出來的假消息?」顧瑾郗問。
蒼溪搖頭,「我們長月宮中有一個人是盛國人,前些時候他會故鄉的時候就查明了這件事兒,理應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殺為快?
「今日是定國公府的大喜之日,我不在今日殺人,等明日,就是他的死期!」宸恆說。
阮采苓嘆息一聲,她知道無論說什麼都制止不住宸恆的殺意,對宸恆來說,只有殺了盛國太子,他的怒氣才可以平息下去,殺一兩個人對阮采苓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她無所謂。
只是覺得,若是多造殺孽,等日後宸恆登上皇位,難保不會有人說閒話。
「具體的情況可以等我聯繫上盛國兵馬大將軍之後再說。」顧瑾郗側頭對宸恆攤開手,「把你的簪子給我。」
簪子?
除了宸恆一個人臉色變了,其他的人都不明白,什麼簪子?
宸恆有些猶豫,從懷中掏出一直白蘭玉的簪子,放在顧瑾郗手中,卻遲遲沒有鬆開手,他問,「你要簪子做什麼?」
「我給你舅舅寫信啊!咱們要他的幫忙,總得讓他相信你就是宸恆!我需要有力的證據。」顧瑾郗這樣說著,宸恆才鬆開了手。
但是看著簪子的目光中帶了眷戀。
「這個簪子如此精美,是誰的啊?」蘇挽月拿起來看了看。
「是我母后的,如果大將軍是我母后的弟弟就一定認得這個簪子,因為簪子本來就是舅舅送我母后的,是送我母后的及笄禮物。」宸恆說。
原來如此。
阮采苓想起自己及笄的時候,看了顧瑾郗一眼,恰好正逢顧瑾郗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從窗戶往外看,依舊可以看見盛國太子與侍衛站在街對面,說起來,盛國太子與宸恆長得並不是很像。
「你們真的是兄弟?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
既然已經商量好了對策,阮采苓便也來了心思開玩笑,宸恆瞥了窗戶外一眼,冷哼一聲,「我與姐姐都與母后比較相似,他則是我所有兄弟中,最像我父皇的一個,也難怪,我『死』後,父皇立刻封了他做太子。」
生在皇室中,煩擾比尋常人家還要多。
或許一般的平民只需要為了柴米油鹽頭疼,而他們則是要考慮國家大義,還要擔憂自己的兒女情長。
如今一個公主已經成婚,雖然眼看著是聯姻,可實際上阮詡塵與純慧二人是互相喜歡的,比較少見了。
只剩下沐易佐一人。
想起這件事兒,阮采苓對宸恆說,「你有沒有做好準備,你回到盛國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要跟我們昌朝聯姻,我們昌朝的太子勢必是要跟你們盛國的一位公主喜結連理,才可以打破沐易琛的算計。」
「我能信任的唯有姐姐一個人,可我……不能逼迫我姐姐做這種事情。」宸恆說。
顧瑾郗聲音冷了下來,「現在不是你情我願的時刻,我們為了你,籌謀算計殺盛國太子,你總不能讓我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落不下!我們或許無所謂,但沐易佐那關肯定過不去。」
「我明白。」宸恆說。
一行人依舊在包廂中商量,氣氛再次凝固,而樓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轎子來了!公主到了!」
阮采苓深吸一口氣,雙手拍著桌子起身,「今兒個是我哥哥的大喜之日,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兒都要讓路!不說了!走下去截我嫂子的花轎!」
見阮采苓愁眉舒展,蘇挽月與王凝也跟在她身邊,三個姑娘一同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