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4-08-09 04:27:44
作者: 情醉微醺
阮詡塵也看到過阮采苓給謝清遠寫的信,阮采苓已經學到了沈芸韻寫字的精髓,按照謝清遠心虛的程度,應該不會仔細看,就會從邊城往京城趕,就算是回來之後知道了,也來不及了。
本來皇上就懷疑謝清遠是沐易琛的人。
這會兒,沐易琛剛剛出事兒謝清遠就從邊城回來了,置皇上的聖旨不聞,皇上不捨得殺了自己兒子,肯定會拿謝清遠開刀的,現在不對謝清遠動手,也只是看在謝清遠還是平王府的女婿而已。
遲早的事兒。
所以阮采苓並不著急應對謝清遠,總還是有機會的,她不動手皇上也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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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宮中出事兒的轉天,沈芸韻不是到家中來看你,我給擋了回去嗎?似乎是在半路上遇到的,具體情況我也沒仔細看。」顧瑾郗也是從慕寒他們口中聽來的。
天機閣網羅天下所有的情報,關於謝清遠和沈芸韻等人的情報是重中之重,所以這倆人的身邊總還是有天機閣負責收集消息的人,本來就在京城,都不用送回天機閣的總部,直接就送進了宣王府。
慕寒一看是跟阮采苓有關係的人,就直接送到了顧瑾郗手中。
阮采苓眨眨眼,看著顧瑾郗問,「謝清遠刻意在街上等著沈芸韻的?」
「嗯,看來是這樣,不過謝清遠把沈芸韻拉進了一個拐角,具體說了什麼,我的人就沒有聽到了。」顧瑾郗說。
不重要。
只要知道謝清遠和沈芸韻見過面就好了,阮采苓勾起唇角笑了笑,心情大好。
本來除了這檔子事兒,阮采苓的心裡不怎麼痛快的,可是好像這一次謝清遠回來,沐易琛流放,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一會兒,阮詡塵也順著樓梯上來,一眼就看見站在最邊緣的顧瑾郗和阮采苓。
「都說了讓你休息,怎麼還是讓瑾郗把你接來了?」阮詡塵問阮采苓。
說著,阮詡塵幫阮采苓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順便把帶子繫上,阮采苓低頭看著阮詡塵白皙的手指,指骨分明,幫她打結的動作倒是很熟練,阮采苓依舊低著頭,「我就是要親眼看著沐易琛走,我相信,沐易琛也是想看見我的。」
「你……」顧瑾郗想說些什麼,阮采苓卻抬手打斷顧瑾郗的話。
「我的意思是,沐易琛知道我中了千日醉,本就等著我自投羅網找他要解藥,結果現在他反而被轟出京城,我在城樓上看著他走,我倒是想要看看,沐易琛究竟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阮詡塵和顧瑾郗對視一眼,對這樣的阮采苓都有些無可奈何,不過阮采苓想得到也沒有錯。
想看著沐易琛離開的人不少,這會兒城牆上站了十幾個人,除了他們三人和謝清遠夫婦之外,其他的一群人,見到兩個世子和郡主等人都在,來了就想要下去。
「走什麼,來都來了。」阮詡塵望向轉身就要離開的兩個人。
那倆人都算是沐易琛的黨羽,不過和沐易琛正面接觸的機會不多,這一次皇上肅清倒是放過了這倆人。
朝廷中,和沐易琛有暗中苟且的人不少,皇上也沒有辦法一個一個的抓出來,若是那樣的話,估計前朝就要少一半以上的人。
最重要的幾個抓出去了,其他的倒是可以給他們一次機會。
「參見二位世子,參加大小姐。」看著行禮的人,阮采苓隨意的靠在顧瑾郗身上,唇角噙著一抹冷笑,淡淡的說,「呦,這不是戴大人嗎?聽說前些時候在皇上面前參了我爹爹一本呢!因為什麼事兒來著?」
她作勢思考,阮詡塵卻接上她的話頭說,「與三皇子密謀,想要謀權篡位,罪名可不小。」
且不說,皇上本來就想要立沐易佐為太子,就算沐易佐不知道這件事兒,定國公阮祁是什麼樣的人,皇上還不知道嗎?
阮祁和顧禹這一輩子都是為了昌朝,難道還能做顛覆昌朝的事兒?
這本摺子送到皇上的手中,皇上就喊阮祁和顧禹去了,這倆人看到了摺子之後都笑了,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
不過就是以為有沐易琛幫自己撐腰而已,或許送摺子是沐易琛的意思,他們只是被利用而已,但不管怎麼說,如今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
這倆人還能活著站在這裡,不光是皇上寬宏大量,也是因為阮采苓沒工夫應對這幾個人,不然,阮采苓豈會讓他們有機會看見他們兄妹?
阮采苓低頭看著串珠,靠在顧瑾郗的懷中,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是啊,罪名不小,苓兒還真不知道,在幾位伯伯的眼中,我爹居然是個這樣的人,我記得,戴大人曾經還是我爹引薦的人吧?」
恩將仇報啊!
這樣的人在朝中並不少見,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全家人的性命,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做什麼的人都有,只要不發生在他們的身上,阮采苓都可以不管不顧,她又不是皇室子女,這國家怎麼樣,對她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既然本子參到了阮祁的身上,那阮采苓就得好好算一帳了!
戴成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阮采苓和阮詡塵一眼,連站在阮采苓身後的顧瑾郗臉色都不怎麼好,戴成立刻就跪下來,「都是小人的錯,請世子大小姐,饒了我一命啊!都是小人的錯!」
堂堂朝廷官員就這樣跪在這裡,傳出去真是要丟死人了。
不過戴成也是看著這裡有這麼多的人,這兄妹倆人不至於直接發難,所以才肯直接跪下來求饒。
果然。
聽到聲音,不少人都轉過頭來看,謝清遠和季婧妍目光也順著看了過來,謝清遠眯著眼睛問,「這不是戴大人嗎?這是怎麼了?」
季婧妍不參與朝廷的事兒,可是在餐桌上倒是聽爹娘說了不少,這會兒見戴成直接給阮采苓跪下了,季婧妍冷哼一聲,沒好氣兒的說,「前些時候,戴成參了一本,關於定國公的,就這點出息,也敢彈劾定國公。」
「那跟在戴大人身邊的是誰啊?沒見過!」謝清遠又問。
剛才季婧妍也看了幾遍,不過她本來就很少入宮,那人看起來挺年輕的,季婧妍也沒有見過,「不知道,估計是戴成的家臣吧!你管他們做什麼,不是因為你曾經住在定國公府,所以對定國公府的事兒還格外關注吧?」
聽到季婧妍的聲音中有了些危險的氣息,謝清遠立刻抱著季婧妍的肩膀往裡面走了走,「你說的什麼話啊!不是看熱鬧嗎!」
「定國公府的熱鬧,你還是少湊的好!」季婧妍說。
謝清遠面色一沉,已經有了不悅,不過沒有讓季婧妍發現,依舊耐心的哄著她,「是,娘子說的是,咱們走遠點,咱們不湊熱鬧。」
阮采苓看著地上跪下磕頭的戴成,這人看起來被嚇得瑟瑟發抖,可實際上,眼睛裡全都是算計。
這會兒在皇宮的城牆之上,他一個堂堂朝廷官員給世子小姐跪下了,不多時消息就得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別以為她不知道戴成心裡是怎麼想的。
阮采苓說,「我看伯伯倒是也真的很為難啊!」
說著,阮采苓輕輕推開顧瑾郗,一撩衣裙也直接在戴成的身前跪下了。
「大小姐這……」
沒想到阮采苓會這樣做,戴成一下子慌了神。
京城的人都知道阮采苓膝蓋有傷,連皇上都可以免了阮采苓的禮,這會兒她卻在自己面前跪下了,本來戴成這一跪是占了上風的,結果現在……
「大小姐這可使不得啊!」
戴成慌張的想要扶著阮采苓的雙臂,將阮采苓扶起來,可是阮采苓卻湊近了戴成的耳朵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算計的,我警告你,若敢傷害我家人,你們戴家一個都活不了!」
聲音冰冷,不摻雜一絲感情,戴成身子抖了抖,連扶著阮采苓的動作都忘了收回來。
這一幕在城牆上的人都看見了,青芮忙扶著阮采苓起來,阮采苓起身之後,顧瑾郗蹲下身子幫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眸光危險的瞪了戴成一眼,隨後起身扶著阮采苓超裡面走。
倒是戴成和家臣跪在城樓的位置,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連起身都忘了。
剛才阮采苓的警告戴成是真的都聽進去了。
京城不少人都說阮采苓心狠手辣,雖然不親手殺人,可是只要阮采苓盯上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能好好活著的,他本以為有九皇子撐腰,就算是不能讓阮祁失了皇上的信任,也可以讓皇上保留一絲疑心。
可現在看來,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大人,您……」家臣看了看戴成,又看了眼已經超裡面走去的阮采苓等人。
這時,戴成才回過神來,「快,扶我起來,咱們回去,趕緊回去合計合計!得罪了定國公府,九皇子大勢已去,咱們的前路只怕是不好走啊!」
「是。」
顧瑾郗問阮采苓膝蓋痛不痛,阮采苓搖頭。
「你跟戴成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