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的選擇
2024-08-09 04:23:26
作者: 情醉微醺
因為顧瑾郗在阮采苓這裡待了一個晚上,耽誤了很多事兒,不過看顧瑾郗的樣子依舊很擔心阮采苓,不想離開,阮采苓靠在床邊,瞅了阮詡塵一眼。
或許是真的有事兒呢。
阮采苓伸手從顧瑾郗手中把碗端過來,「你去吧,我沒事兒了,我頭已經不暈了,反正我這幾天,站不起來,也哪兒都去不了,我在這等你。」
顧瑾郗看著阮采苓的笑容,想要在說些什麼,可阮采苓已經催促顧瑾郗離開,「好啦好啦,大世子,不要婆婆媽媽的,我這定國公府,我又不會怎麼樣,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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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了好久,顧瑾郗總算是願意離開。
在顧瑾郗走後,阮采苓把碗放在一邊,沒了胃口。
這時阮詡塵嘆息一聲,過去坐在剛剛顧瑾郗的位置,「你啊,真笨!娘罵你,你就不會跟我一樣喊嗎!娘心軟的,你一喊,娘怎麼會凶你啊!」
聽到阮詡塵這麼說,阮采苓就笑了,這的確是阮詡塵管用的招數。阮詡塵小的時候調皮搗蛋,阮蘇氏每次要教訓阮詡塵,他就大喊大叫的,娘被氣笑了,也就沒事兒了。
但一直以來,阮采苓都是爹娘眼中的乖孩子。她懂事兒孝順聽話,做的所有事兒都對得起定國公府大小姐這個名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外人眼中的才女,是所有人心中最明媚的阮采苓。
可面對親人懷疑的目光,阮采苓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大哥,我是不是做得不夠好。」阮采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心有些破皮,她昨天剛跪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疼痛,下意識的用手去撐著地,一下子就磨破了,看來孟天龍已經幫她上過藥,現在消腫了。
但上面的道子看的很清晰。
阮采苓摩擦著淺淺的傷口。
阮詡塵合上玉骨扇,用扇子抬起阮采苓的下巴,「我聰明伶俐的大小姐,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居然開始再議自己的對錯了,我記得在我妹妹的心裡,她永遠都是聰明的,做的永遠都是對的,永遠都是為家裡人好的。」
「所以呢?」阮采苓反問。
「所以,你永遠都是你,你做你自己就好,娘也不是懷疑你,只是沈芸韻把話都說到那裡了,肯定是要問一問你的,娘打你了是不是?」阮詡塵問阮采苓。
阮采苓抱回來的時候,臉頰上有紅色,還微微腫起來,一定是娘打了她。
她抬手揉了揉臉頰。
「你這些年在爹娘的眼中,永遠都是最聽話的,你做的選擇爹娘也都知道。」阮詡塵說。
「我的選擇,是對的嗎?」
「你覺得呢?」
在阮采苓養病期間,出了阮詡塵來看過她,就沒有讓任何人靠近過,連阮蘇氏要來看她都被阮詡塵攔住了。
這段時間阮采苓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來自成家的成暄。
從那天之後,阮采苓就樂觀開心起來。
「小姐,宣王世子來了,還給你帶了京城裕華館的畫師。」
畫師?
阮采苓停下手中左手翻帳本,右手打算盤的動作,聲音也戛然而止。
「畫師,這個時候請畫師來做什麼?」
還沒等青芮回答呢,顧瑾郗直接推門而入,靠在書房門口,笑著對阮采苓說,「你來就知道了。」
他走到阮采苓身邊,胳膊伸過阮采苓的腿彎,直接把她抱起來,阮采苓下意識的抱住顧瑾郗的脖子,還是有些驚慌,「你帶我去哪兒啊!外面好冷哦!」
顧瑾郗帶著阮采苓一路走到了院子裡,可不知什麼時候院子裡居然搭起了一個棚子,棚子裡面放上了軟塌,毯子火爐。
顧瑾郗把阮采苓放在軟榻上,給她蓋好毯子,青芮也帶著毛絨的披風下來幫阮采苓披上。
她低著頭看顧瑾郗指骨分明的手,靈活的幫她系上帶子。
「王師傅,可以了。」顧瑾郗突然喊了聲。
伴隨著腳步聲,畫師王師傅從思華樓一樓的一個休息室出來,身上也披著厚厚的披風,瞧見阮采苓和顧瑾郗已經準備就緒,笑著往手掌心裡哈氣,「好,既然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到底要做什麼啊?要畫像嗎?」阮采苓問顧瑾郗。
顧瑾郗就坐在阮采苓身邊,突然伸手握住阮采苓一隻手,「對,把你和我都畫下來。」
本來,阮采苓也是喜歡畫畫的,但每次都是她一個人畫顧瑾郗。
這一次不同了。
顧瑾郗是想,既然阮采苓不能動就只能帶著別人來了,也算是消遣。
畫師的工作就是停住短暫的時間,把這一刻形成永遠,王師傅就是京城所有畫師中最好的一個,千金難求他一幅畫,這一次是顧瑾郗上門請了兩次,他才答應來的。
畫面停留在顧瑾郗與阮采苓對視的那一幕,阮采苓靠著軟塌,雙腿在毯子裡,顧瑾郗斜坐在軟塌邊上,他的手與阮采苓的手緊緊相握。
顧瑾郗看著阮采苓的目光,柔情萬千,阮采苓的眼神也充滿了愛意。
後來王師傅對人說,他從未見過如此般配的兩個人,一個俊美一個嫵媚,都帶著同樣弧度的笑容。
「我三天沒來,你倒是也跑不出去,只是我聽說,成暄來看過你。」
王師傅作畫的時候,他們保持動作,但是可以聊天說話。
阮采苓想點頭,可王師傅立刻就說不要動,嚇得阮采苓縮了縮手,只能張口說,「是啊,我在床上見的成暄,有些事兒,原來居然是我不夠狠心。」
對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狠心,結果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了。
孟天龍也說了,她的膝蓋若是在受傷估計就好不了了,讓阮采苓千萬要小心照顧著,還說就算是好了,這兩年的陰天下雨也還是會疼,要將養許多年。
「我本來是想動手的,但是我覺得,你不會喜歡我動手的。」顧瑾郗說。
阮采苓笑得更好看了,「你還真是了解我,你最好是沒動手,我不喜歡獵物被別人捕捉,我要親自獵殺,這樣才符合我的身份。」
「哦?聽起來蠻有意思的,你準備怎樣做呢?」顧瑾郗問阮采苓。
阮采苓挑了挑眉,「等著看吧!」
成家因為青卿的孩子沒了,也鬧了一段時間,但是因為成暄的威懾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雖然青卿不敢鬧了,可成暄去青卿房裡的次數也少了,最近這幾天更是整天整天的都跟沈芸韻在房裡。
據說,房中傳出的聲音總是不間斷的,一連持續了三天。
那天早晨成暄從沈芸韻的房間裡開,理了理衣裳,神清氣爽的出門找樂子,婷菲才進入沈芸韻的房間,屋子裡滿滿的都是麝香味兒,床上的沈芸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仿佛一個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看著床頂的花紋,眼睛連眨都不眨。
婷菲跪坐在床邊,伸手去砰沈芸韻的胳膊,可是還沒碰到呢,就看見了上面的淤青,以及各種痕跡。
「小姐,小姐我伺候你洗漱吧!」
如果不是沈芸韻的胸口還在起伏,婷菲都不確定沈芸韻是不是還活著,沈芸韻呆愣看著床頂好半天的時間,總算是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扶我起來。」
聲音沙啞,都聽不出這是沈芸韻的聲音了,絲毫沒有之前的溫婉。
婷菲小心翼翼的扶著沈芸韻起來,沈芸韻下床的時候腿都在打哆嗦,好不容易站穩,可是走了沒兩步就沒了力氣,最終婷菲就只能打了水在床上幫沈芸韻擦擦身子。
「呦,這不是姐姐嘛!方才瞧見大少爺走,我來慰問慰問你。」青卿穿了一身深藍色的紗裙靠在門邊,看著婷菲幫沈芸韻擦拭脖頸。
沈芸韻的脖頸處都是青紫色的痕跡。
青卿嘖了一聲,「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是真有本事啊!能把大少爺拴在屋子裡三天三夜呢!誒姐姐你這麼厲害啊!」
「滾出去。」沈芸韻冷聲道。
上次孩子沒了的事兒,青卿把一切都怪罪在沈芸韻的身上,她認為就是沈芸韻害了自己的孩子,她羨慕自己先懷上成暄的孩子,所以才動的手。
可是她沒有證據,連成暄都不向著她,青卿也不敢再鬧了。
但現在看到沈芸韻這幅模樣,不得不說還是很過癮的,青卿玩著紅色豆蔻的指甲,「姐姐生什麼氣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不高興我走就是了,哦對了,我聽說大少爺在風月樓又認識一個姑娘,叫什麼盼兒的,心肝寶貝著呢!估計過段時間,就能到咱們家來跟咱們做伴了!」
說完青卿哈哈大笑著離開。
婷菲小心翼翼的看著沈芸韻,可她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呆愣的坐著。
「前段時間,大少爺都去過哪兒?」沈芸韻問婷菲。
正準備端著水出去換水的婷菲腳步一頓,隨後僵硬的轉身去看沈芸韻,「什麼大少爺去過哪兒啊?小姐你問什麼?」
「我問你,前段時間成暄出門都見過誰,去了哪兒!」沈芸韻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不就是,那些青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