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絕配
2024-08-09 04:23:14
作者: 情醉微醺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到熟悉的地方,顧瑾郗帶阮采苓到一家新開的江南酒樓,在鬧市街的附近,距離宴華樓不遠,但這並不是顧瑾郗或者阮采苓的產業,只是一家新開的酒樓而已熱鬧非凡。
阮采苓被顧瑾郗牽著手,跳下馬車。
門口的小二一看見這麼恢弘的馬車立刻就過來了,「哎呦兩位客官,吃點什麼?要包廂還是要大堂?」
「就在大堂。」顧瑾郗說。
大堂?不要包廂嗎?阮采苓看了顧瑾郗一眼,顧瑾郗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阮采苓進入酒樓,一進來就有不少人都認出顧瑾郗和阮采苓,但顧瑾郗一個眼神過去,沒有人起來行禮,只當做沒看見這倆人的樣子。
但目光卻時不時的就往這倆人的方向飄。
「為何要在大堂吃啊?」
有人來給阮采苓倒茶,阮采苓很新鮮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管是吃飯還是喝茶,由於身份的不同,坐在外面總是會引起轟動,所以他們都會選擇在雅間中,很少在外面。
今天顧瑾郗帶她到這裡來吃飯,阮采苓已經很驚訝了。
前些天,西銀來送帳本的時候就說,附近新開了一家江南酒樓,一共三層樓,每天都人滿為患,聽說味道好的很。
但阮采苓並沒有跟顧瑾郗說起過,連書信中都沒有提起。
「坐在外面才能看到人生百態,在雅間中你能看到的就只是自己。」顧瑾郗合上扇子,端起茶杯來喝茶。
不過阮采苓已經聽說這裡的老闆是三皇子沐易佐了,他只是幕後老闆,很神秘的,沒有幾個人知道,西銀會知道也是因為凌風跟著這酒樓出去的人到了皇宮,進入的宮殿則是三皇子沐易佐的宮殿。
那人只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沒人發現。
「你知道這裡的老闆是誰嗎?」阮采苓問顧瑾郗。
顧瑾郗垂眸看著桌面上的花紋,「嗯?老闆?不知,這裡從來就只有掌柜在,我讓人去調查也沒有消息。」
連天機閣也在打探這個江南酒樓的老闆,不過現在消息還沒傳回來,他今天才把吃飯的地點定在這裡,來查探虛實。
這會兒工夫,小二已經上了三個涼菜,說熱菜要等一會兒。
阮采苓動筷子嘗了嘗,味道的確是不錯,跟梅嬸的比也毫不遜色,有江南的味道,跟京城本來的口味很是不同,難怪會這麼紅火了。
京城各大酒樓的味道都大同小異,基本上吃不出個什麼新鮮來,但這江南酒樓的味道反而不同,略微清單,帶著甘甜,連酒香都跟京城佳釀辛辣濃烈的口感不同,是那種略微淡雅的感覺。
她吃著不錯,想著過段時間帶娘也來一趟,娘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這麼地道的江南菜了。
雖然梅嬸的手藝好,任何菜式都可以做。
可這裡也是別有風味。
「味道不錯,比宮中的江南大廚好。」顧瑾郗說。
「你吃過宮裡江南御廚做的菜?」阮采苓問顧瑾郗,後者點點頭給阮采苓夾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
他說,「經常在宮裡走動,難免要陪著皇上一起用膳,很不自在就是了,再好吃的東西也沒滋沒味的。」
說到這裡,阮采苓想起上一次她去參加宮宴的情況,菜不錯手藝也好,可是皇上總是動不動就端起酒杯,或者咳嗽兩聲,他們都得提心弔膽的候著。
家宴三個時辰,她腿都麻了,也沒什麼胃口。
自那之後,阮祁去參加家宴她便再也不跟著了,除非皇上一定要阮祁帶著她,不然她寧願在家裡自由自在的。
熱菜也一個接著一個的上,沒想到這裡人多,但上菜的速度倒是也不慢。
這時,阮采苓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顧瑾郗面前,「喏,你看看喜歡嗎。」
顧瑾郗正端著酒杯看周圍的客人,似乎在尋找什麼痕跡,聽到阮采苓的聲音他回頭看了眼,桌子上擺著一枚玉佩,上面的雕刻異常精美,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精品。
從心。
「這是從心?」顧瑾郗拿起玉佩來問阮采苓。
這從心是一隱秘高人,沈玉恆的雕刻精品,他雕刻出的玉佩想來是千金難求的,沒有緣分肯定是得不到,顧瑾郗想來愛玉,想要出宮沈玉恆那裡求一枚玉佩,但連沈玉恆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人就是如此大牌,不管你是官宦世家還是皇權貴族,他不想見的人就是不見,不想給的玉就是不給,沒有任何的道理。
這一枚從心,是沈玉恆最後一枚雕刻的玉佩,從此之後他就跟著心愛之人退隱歸鄉了,再也沒有人找得到沈玉恆。
說起來,這也是託了阮詡塵的福,沈玉恆是阮詡塵的好友,但異常隱秘。
連阮采苓也只見過這沈玉恆一面而已,那個時候沈玉恆就把從心送給阮采苓了,說未來阮采苓遇到心愛之人,就可以把這枚玉佩送給他,那個時候的沈玉恆看起來很幸福,應該也是想到了自己的愛人。
前段時間,她去顧瑾郗的家裡,看到顧瑾郗一面牆上都是玉,慕寒說顧瑾郗愛玉。
她這才想起,沈玉恆說過的話,便把從心給找了出來。
「嗯,這是沈玉恆的收官之作,最後雕刻的玉佩,他送給我了。」阮采苓說。
顧瑾郗拿起從心來看,說起來好玩,沈玉恆製作的很多玉佩或者玉壺之類的,講的都是自己與愛人的故事,這從心是最後一件,是因為上面雕刻的本就是他與愛人成婚的樣子。
他已經成就了自己的愛,自然不會再有下一塊。
「為何要送我?」顧瑾郗問阮采苓。
阮采苓說,「我知道你喜歡玉,當初沈玉恆就對我說了,只要遇見那個人就把這枚玉佩送給他。」
沉默半晌,顧瑾郗把玉佩放在掌心中攥緊,「好,謝謝你阮阮。」
「這有什麼!」
顧瑾郗手下玉佩,阮采苓也放心了,她還怕顧瑾郗會覺得珍貴或者怎麼樣就不肯收下呢,她還想了好多的理由,讓顧瑾郗答應,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
江南酒樓的人多,來來往往的不少眼熟的人,當然了,這種地方怎麼會少得了成暄呢?
阮采苓喝茶的工夫就看見了成暄進來,身旁跟著一個藍衣女子。
「這又是誰?」阮采苓疑惑的問。
顧瑾郗側頭看了眼,看見成暄身旁的一群人,不由的皺了皺眉。
「不知。」顧瑾郗說。
不過也不難猜得出來,會跟在成暄身邊的女子,要不就是青樓女子要不就是戲子,或者一般小家小戶的姑娘,正正經經的京城貴女,是看不上成暄這樣的人。
其實連沈芸韻那樣的人都看不上成暄的。
剛成婚沒多久,家裡一個正妻一個小妾,這會兒外面就又有女人了?
看來她給成暄的錢還真是夠多了,成暄為了報答她也是盡心盡力啊!
阮采苓捉摸著,得讓孟天龍給成暄製作一些『永葆青春』的藥
!不然成暄這個年紀就力不從心可怎麼辦?她的為了她的好二表姐和表哥考慮啊!
這麼想著,阮采苓直接笑了出來。
「怎麼了?想到什麼了這麼高興。」顧瑾郗依舊在幫阮采苓夾菜。
阮采苓雙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顎,她晃著頭望向成暄的方向,「你說我表哥,剛剛成婚沒多久,一妻一妾,照理說應該很圓滿了,但你看看,他身邊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我倒是開始為我的二表姐擔心了。」
「擔心?我以為你會高興。」顧瑾郗說。
阮采苓嘟著嘴,「我哪兒有這麼惡毒啊!」
「這不是惡毒,不管你怎麼想怎麼做都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阮阮不會無關無關的就去害人。」顧瑾郗說,阮采苓目光收回,看了顧瑾郗一眼。
沒想到顧瑾郗會相信她。
雖然阮采苓從不開口奢求別人的相信,但依舊打心底里希望有人相信自己。
大哥是她的親人,會無條件相信她是肯定的,但沒想到顧瑾郗也會如此。
「若我真的是害人呢?若我真的害人無數,手段殘忍呢?」阮采苓問顧瑾郗。
顧瑾郗挑眉,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在阮采苓忐忑的目光中,淡淡道,「那正好,我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咱倆倒是般配。」
阮采苓,「……」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顧瑾郗會說出這樣一段話來,阮采苓愣了好半天,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瑾郗,你好可愛啊!」
可愛?顧瑾郗抬手摸摸臉,從來沒有人用可愛形容過他,他以為自己是個男人,並且是個狠心無比的男人,怎麼到了阮采苓這裡就變成了可愛?
「你不怕?」顧瑾郗問阮采苓。
阮采苓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抬手擦了擦眼淚,搖著頭說,「怕?怕什麼?正好,我手段殘忍你可以接著我心狠手辣,絕配。」
「是啊,我們絕配。」顧瑾郗伸手攥住阮采苓的手。
周遭的喧嚷仿佛都與他們沒有關係,彼此只有眼中的彼此。
「說起來,聽聞宮裡送了你不少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