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趙景醉酒
2024-08-12 21:26:45
作者: 北紫
齊雲姝與夏湘君兩個人面上都笑著,但心裡卻多多少少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如齊雲姝她清楚,她與夏湘君之間如今開始有著越來越多的牽絆,再不是從前那般輕易就能放棄的關係。
所以對於她的要求,齊雲姝也是盡力滿足,不過去前面鋪子裡轉了一圈回來,卻發現貨不齊。
夏湘君一共要十套,可如今他們手上現有的存貨目前卻只有八套。
齊雲姝有些抱歉地道:「還差著兩套,你看,要是夏大小姐不著急的話,能不能在此稍等片刻,我馬上讓人去作坊里取貨。」
夏湘君看看時辰,卻道有些來不及,她這邊還趕著去前面酒樓里用飯。
「要是可以的話,你們不是有那個送貨上門的服務嗎,這餘下的兩罈子便給我送回家去!」
齊雲姝猶豫了一下,人家客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總不能拒絕吧!
這事兒定下來,齊雲姝送了夏湘君出去,立刻回頭去尋了人到作坊里搬辣醬。
原本倒也只是一件很尋常的小事,誰也沒有真的往心裡去,可誰曾想得到,便是這樣一件小事,可最後發起酵來卻有著那樣令人恐怖的後果。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齊雲姝此時未曾想到,只是盡本分地在安排下去。
弄好這事兒,便回了前院的鋪子,剛在櫃檯邊坐下,遠遠地就看到有人過來了,看不清那人的長相,走近了才瞧見那人竟是鋪子裡的小夥計二栓子,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跑得氣喘吁吁地。
看到她連忙討好地笑著湊到她面前來。
「東……家!」齊雲姝記得自己似乎先前安排他去作坊里調做好的辣醬去了,怎麼突然回來了,還跑成這樣?
「東西你都送到了嗎?」夏湘君是個有錢的主兒,所以定的這一批辣醬套餐都是十兩銀子一套的,十套可也有一百兩的流水,淨營利占五成以上,因而齊雲姝格外重視。
兩廂一比較,她就有些不滿意二栓子這做事的風格了,風風火火的,沒點子夥計的穩重。
她便委婉地說了他兩句,誰知二栓子卻是真有事來的。
「東家……東家,我是去運貨來著,走到半路的時候,有個朋友告訴我,我們家舉人老爺在前面酒樓里被人拉著灌酒灌多了,眼下正在吐呢!小的一聽這還得了,便馬上跑回來了告訴東家你了。」
趙景?
一聽事關趙景,齊雲姝也開始淡定不起來了。
「不是,趙景此刻不是應該在夏家別院裡跟著夏老先生讀書作文章嗎,這會子怎麼可能跑去酒樓里喝酒!」
齊雲姝一邊說著一邊卻站了起來。
二栓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曉得,小的原先也是不相信,卻是去瞧了一眼才相信的,東家要是不信,你儘管自己個兒去瞧便是!」
齊雲姝皺緊眉頭:「罷了,罷了,我去瞧一眼!」
然後看到他身側空蕩蕩的,便想起他剛剛說的拉來的辣醬沒拉回來,連忙過問。
「啊……我這跑得太快,怕把瓷壇打碎壞了東家的生意,這不,讓我那朋友替我看著的,我這就……這就把它們運回來!」
齊雲姝見他也要去,趕忙叫他在前面帶路,不然她恐怕會找不到地方!
到了酒樓一看,瞧見熟悉的招牌和裝修風格,齊雲姝愣了一下,竟然是全聚得酒樓,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這不就是柳採蓮借著二皇子的勢開的那家嗎?
齊雲姝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進去,便就看到櫃檯裡面探出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瞧見她時,那臉上都笑開了一朵花兒。
「喲嗬,七嬸你也來我們酒樓吃飯嗎?」柳採蓮笑得燦爛,仿佛招呼的是一方大人物似的。
齊雲姝冷漠地瞧她一眼,柳採蓮的熱情便有些裝不下去了,瞥她一眼不悅地道:「七嬸,雖然咱們是親戚,但是老話兒說得好,親兄弟明算帳,你今日若真是嘴饞想要進去吃一頓,也不是不可以,銀兩奉上便是!」
柳採蓮像看窮光蛋一般看著齊雲姝。
別看齊雲姝開了一家賣醬料的小鋪子,但是在柳採蓮眼裡這點實力還真是不夠看,尤其上次她還用那些干辣椒的事敲詐了她一筆,也難怪她瞧不上!
齊雲姝別過臉:「我不吃飯,我找人!找你七叔!」
柳採蓮捂著嘴嘻嘻笑著,眼中有著瞭然,可四處打量一番發現四周沒有什麼人注意著她之後,嘴裡便開始不乾淨起來:
「嗬,七嬸,不怕告訴你,七叔就在我這裡,不過這個時候恐怕你不方便進去!」
齊雲姝看她一臉幸災樂禍看笑話的模樣,想也不想抬腳跨進門檻就往裡走。
大廳是卡座,間或有綠枝和珠簾遮擋,卻也是若隱若現,想要像別的酒家那樣一眼望穿倒不容易。
不過也用不著齊雲姝費力氣,因為柳採蓮卻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眼神一直往樓上瞟。
這樣的動作落在學過心理學的齊雲姝眼中,很明顯趙景定然在上面。
她於是目不斜視地衝上二樓。
樓上是雅間,長長的走廊,廊道用木頭片封鎖了,上面掛滿了名家詩畫,打造成了一個文化長廊,顯得極有格調。
齊雲姝瞧了幾眼,又吸了吸鼻子,立刻聞到了趙景身上那淡淡的藥味兒。
那是她親自配的藥方,她自然是極為熟悉的。
走上前去,便很快鎖定了留芳閣。
還沒推門,便聽到了裡面傳來了趙景那獨特的嗓音。
「今日多謝二殿下款待,在下要告辭了!」
「哎,急什麼,瞧瞧你都喝得暈乎乎的了,不如讓湘君送你回去可好?」
「容之哥哥喝了這麼多酒,怕是我叔祖父會不高興,不如送去小院裡安置,待到酒醒再行回去!」
說話間,裡面的人已經安排好了,用不著齊雲姝伸手推門,門已經從裡面打開了。
她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一下子閃身到了旁邊的一株銅錢樹後面。
那樹葉茂密如華蓋,她身形瘦小,躲在其中毫無壓力,還能透過獨特的視角看著外面那一男一女的動作。
夏湘君這會兒做的是男子的裝扮,穿著一件月白圓領直裰,頭髮高高束在發頂,插了一支白玉簪,整個人膚白勝雪,盈盈巧巧,身上既有少年才子的飄灑,又有女子的柔婉,十分惹人喜愛。
而趙景一身青色儒衫,衣角燙得筆直,他面容清爽乾淨,便是喝多了酒,步履略有不穩,也依舊有股書生的書卷氣息。
齊雲姝怔了怔,兩人互相扶持著下了樓。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他們兩個人是不是很般配,覺不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齊雲姝深呼吸一口氣擰眉看著她:「你很開心嗎?是純粹喜歡看到我倒霉而開心,還是喜歡看到別的女子覬覦有婦之夫而開心?」
柳採蓮以手帕掩唇,聲音從帕子裡緩緩溢出:「二者都有!」
「好,很好!」齊雲姝趴在憑欄上看了一眼,又看向酒樓外,那裡正有一道穿著石褐色錦衣的年輕才子走了進來。
她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線罪惡的想法。
避過攔她路的柳採蓮,奔下樓去,她沒有朝著走向夏府的趙景和夏湘君的馬車追去,而是走向了那個在大冷的天兒里搖著摺扇的趙良添。
她低頭從他身邊走過,衣角無意識地纏到他的手臂,原本對齊雲姝有些犯怵的趙良添添了添乾燥的嘴唇開口了:「七……七嬸……」
「我有那麼老嗎?」齊雲姝抬頭,雙眸亮閃閃的,好似一汪清潭一般,讓人幾欲沉入其中。
「那……雲……雲娘?」趙良添被她那唇邊勾出的細微的笑意震得心神都要出竅了。
天啦,太……太美啦!
好似那雨後剛剛探出來的睡荷的模樣,既羞又嬌。
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大著膽子上前,竭力擠出一抹英俊的笑容來:「雲……雲娘!」
「我叫齊雲姝!」齊雲姝認真地糾正他!
原來想做壞女人如此容易,她還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改掉了對他不假辭色的嚴肅面容,甚至連笑都那麼的吝嗇,可他卻一下子就心動了。
看來柳採蓮的手段也不怎麼樣嘛!
她挑挑眉抬頭看著二樓,那裡早就沒有了柳採蓮的身影,因為她已經衝下樓來了。
呵呵!齊雲姝冷冷勾唇,隨便選了一個方面離開。
還沒走出十步遠,便見一輛馬車攔在她面前,車簾被一支青玉軟白的玉如意挑起,露出一雙養尊處優的纖白長手。
「你果然不是一個好女人!在大街之上就敢與有婦之夫勾·搭調·笑!」
齊雲姝認出他來,眉色一冷,立刻反駁道:「那二殿下難道認為你私下撮和趙景與夏小姐二人喝酒吃飯就是義士所為?」
如果不是二皇子的安排,趙景怎麼可能從夏家別院出來。
剛剛在銅錢樹門口,她從二皇子的話中便聽得出來,他有意要成全他們兩個人!
他們若是男未婚女未嫁倒也罷了,可是趙景明明有她這個糟糠之妻在,他卻還如此行事,他將他置於何地?
「是,我有此心思又如何,你瞧你水·性·楊·花,不過婦道,哪點兒配得上文才卓越前途無量的趙景?
他日後為官,若有夏小姐那般出身的岳家,於他是大利,可你……不過是鄉下開出來的一朵野花罷了,而且你還沒有一點為妻之道!我若是你,便早早請了休書下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