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楊世賢的條件

  隨手把手裡此時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的楊巔，扔到了一旁的地上，此時的楊巔，渾身浴血，模樣極為悽慘。

  楊凡這次，可是一點也沒有留手，先不說小時候的怨念在，光是楊巔幾次三番的出言侮辱楊凡的母親，哪怕是殺了楊巔，恐怕楊凡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給我……等著。」

  楊巔掙扎著說完，腦袋一歪，旋即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少爺，他不會出什麼事吧。」葛叔走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地上的楊巔。

  雖然楊凡暴摔楊巔，葛叔自己也覺得很暢快，但是畢竟楊巔也是楊家長老的兒子，又是新上任的楊家練武教頭，楊凡把他打成這樣，恐怕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還死不了，我的力氣都控制著，最多在床上趟幾個月。」楊凡拍了拍手，看都不看地上的楊巔一眼，淡淡的說道。

  「楊巔倒是沒什麼，打了就打了，不過，最近楊凡的父親楊漣，在家主夫人面前很受重用，在加上，前任教頭秦亮對楊巔也是異常器重，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會因此，針對少爺您。」葛叔皺著眉頭，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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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針對就針對好了，我難道還怕他們？」

  輕輕一哼，楊凡插著口袋，旋即向著練武場外面走去。

  練武場看也看了，自然沒必要留戀什麼。

  望著楊凡離開的背影，葛叔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他總覺得，這次少爺回來，好像有很多地方，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別的不說，就是氣質，也和從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從前的楊凡，只是一隻哺乳期的小獅子的話，如今的楊凡，已經初具萬獸之王的氣勢，單單是這睥睨天下的氣魄，就已經不弱於楊家家主楊世賢當年。

  不過總歸來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搖搖頭，葛叔迅速的跟了上去，「少爺，您等等我！」

  ……

  楊凡對楊家的記憶極為深刻，哪怕是閉著眼睛，一樣能夠在楊家上下自由穿行，這三年時間，楊家幾乎沒什麼變化，格局如舊。

  穿行在風景優美的青石板路上，路上的聲音變多起來。

  之前因為轉去練武場的緣故，和通往楊家主要區域的大路有了一些偏移，如今步入正軌，路上來來往往的人，自然也是漸漸多了起來。

  楊凡和葛叔一前一後，行走在青石路上，來往的一些楊家族人，目光微微詫異的看著這一對奇怪的組合，葛叔在楊家地位超然，他們自然認識，但是，此時走在葛叔前面的拿到相貌普通的青年呢？

  為什麼他有資格走在葛叔的前面？而且，葛叔看起來，還對他這麼恭敬？

  難不成，是什麼大世家的少爺今天來拜訪楊家了？

  幾個妙齡少女，望著楊凡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憧憬起來。

  雖然楊凡看起來長得普通，但是氣度看起來非常不一般，走在葛叔的前面，居然有種主人行走在自己家後花園一樣的閒適，這種風度，這些常年待在楊家的少男少女們，可是少見的很，再加上，楊凡看起來和他們的年齡，並不相差太多。

  「少爺，這三年來，楊家的格局和擺設，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本來家族的幾個老傢伙，覺得家族之中，需要設置更好的風水格局，但是都被老爺阻止了。」葛叔緊跟在楊凡的身後，見楊凡有意無意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他低著頭，小聲的介紹道：「少爺，其實這三年來，老爺對把您趕出楊家的事情，也是非常自責，常常想著應該怎麼補償您，都說上陣父子兵，您和老爺血濃於水，實在不應該見面就像仇人一樣。」

  「葛叔，我敬你是我的長輩，一直以來都對我不錯，所以不計較你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和楊世賢之間，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那就別怪我從今以後，對葛叔您白眼相待了。」楊凡抬了抬手，頭也不回淡淡的說道。

  葛叔和楊世賢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他會幫楊世賢說話，楊凡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但是，他現在根本聽不進去楊世賢的一句好話，因為他很清楚，楊世賢這個人，眼睛裡面根本沒有所謂的親情。

  他只看中利益和他自己的想法，這一點，楊凡再被他懲處過很多次之後，已經刻骨銘心的記住。

  「哎。」

  葛叔聞言，嘆了口氣，知道再怎麼勸說也沒有用，只是搖了搖頭，臉色有些悲傷。

  楊凡臉色平靜，仿佛沒有聽見葛叔之前的那句話，朝著楊家的會客大廳徑直走去。

  他現在不是楊家的人，來楊家，自然是要去會客大廳。

  葛叔也是明白楊凡這麼做的目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一句話也沒說。

  幾分鐘之後，楊凡走進會客大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隨後靜靜地等待。

  楊家的人，自然有人會去稟告楊世賢，而且有葛叔在，他不可能看著楊凡在這裡干坐著。

  「少爺，您嘗嘗，這是您從小最喜歡吃的桂花糕。」葛叔從下人手裡結果一盤點心，隨後放在楊凡身邊的桌子上。

  楊凡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

  咀嚼著熟悉的味道，楊凡袖子裡的一隻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味道是沒有分別，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比母親做的更加好吃。

  因而只是吃了一口，楊凡就扔下手裡的糕點，沉默地不言不語。

  葛叔在一旁嘆了口氣，少爺心中的芥蒂，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就能夠解開。

  解鈴還須繫鈴人，倘若前任家主夫人還在，恐怕少爺也不會變成這樣，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倘若。

  會客廳之中，陷入了一陣死寂。

  幾分鐘以後，會客廳外，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旋即大門被推開，一道蒼老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行了進來。

  看到這道蒼老的身影，楊凡端起茶杯，目光不偏不斜，沒有看他一眼。

  「放肆，楊凡，這可是家主大人，你的親生父親，你竟然還敢坐在這裡！」

  看到楊凡沒有動彈的意思，蒼老老者的身後，一名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的喝道。

  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眼前青年的身份。

  此時看到楊凡在家主楊世賢的面前，竟然還穩坐泰山一樣，頓時激起了群憤。

  「就是，楊凡，你是在太大逆不道了，沒看到家主來了嗎？」

  「哼，無君無父的混帳東西，真是我們楊家的恥辱！」

  「還不趕緊滾下來！這裡有你坐著的地方嗎？」

  ……

  望著一群意激昂的楊家長老，楊凡臉色平靜，不管不顧的吹了吹手裡的茶杯。

  一旁的葛叔，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家主，你看他像什麼樣子！」

  蒼老男子的身後，一名臉色有些陰翳的男子冷聲說道。

  「凡兒，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怪你，所有的事情，確實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蒼老男子咳嗽著，苦笑說道。

  他揮了揮手，讓身後的一眾長老暫且退下，隨後想要走到楊凡的面前。

  「站住！你站那裡說話就行了，不要靠我太近。」楊凡冷聲道。

  蒼老男子一愣，旋即苦澀一笑，微微弓著身子，腳步停住。

  「少爺，他畢竟是您的父……」葛叔忍不住想要勸說，然而楊凡看過來的眼神，讓他頓時閉上了嘴巴。

  他看到楊凡的目光，冷漠到了極點！

  知道自己再開口，恐怕以後都不能再靠近楊凡一步，因此葛叔只能無奈的閉上了嘴巴。

  「說吧，這次找我回來，有什麼事情？」楊凡放下茶杯，冷漠的看著幾米外的蒼老男子。

  三年不見，楊世賢比自己想像的，要衰老的快的很多，但是對楊凡來說，楊世賢是生是死，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知道，楊世賢叫自己回來幹什麼。

  葛叔說找到了母親的死因，但是楊凡不是這麼好欺騙的，他很清楚，楊家有楊世賢在，葛叔就不可能越過楊世賢，做越俎代庖的事情，更何況，楊凡很清楚葛叔對楊世賢的忠心。

  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會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反目成仇嗎？

  很顯然，不可能。

  所以，拋出楊凡母親的死因，無非就是為了引楊凡回來罷了，這點楊凡早就知道。

  但是哪怕可能是白跑一趟，楊凡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這次的機會。

  「你都知道了。」楊世賢聞言一頓，衰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容，「我這也是迫不得已，不用這個方法，以你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你倒是很了解我的性格。」楊凡嘴角帶著冷笑。

  楊世賢搖搖頭，道：「凡兒，你對我的恨意，我很清楚，我也不指望你能夠原諒我，我自己年輕時候造的孽，我自己會償還，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有求於你，或者換句話說，我們整個楊家，都需要你的幫忙。」

  楊世賢語氣誠懇，臉色蒼白，不停地咳嗽，但是還是堅持下來說完。

  楊凡皺著眉頭看他，沉吟片刻之後，搖頭乾脆的拒絕，「對不起，我對幫你們的忙，沒有任何興趣，再說了，我也不是楊家的人，沒理由幫你們，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楊凡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不答應下來你別想離開！」陰翳的中年男子站出來低喝道。

  「楊漣，你想死嗎？」楊凡臉色猛地一冷，如同注視死人一樣看著他。

  陰翳男子突然全身一涼，眼神驚懼的後退半步，震撼的看著楊凡。

  誰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有陰翳男子感受的到，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有自己死掉了的感覺，所以他才會這麼震驚。

  這個廢物少爺，竟然有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楊漣，給我退下！」見楊漣竟然這麼無禮，楊世賢頓時爆喝一聲，隨後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楊漣咬咬牙，不甘心的低下頭，「是，家主！」

  在楊家，楊世賢是絕對的權威，任何人，都不能有任何忤逆的想法。

  楊凡靜靜地看著面前面容衰老到了極點，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的楊世賢，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憐憫。

  哪有楊世賢死了，對楊凡來說，也不過是咎由自取，他不會有任何同情的想法。

  「你的脾氣，和你母親很想。」楊世賢平復了一下自己氣息，隨後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的答應我的請求，所以，我可以給你兩個條件，你要是同意，我們再說其他的事情。」

  「第一，我會讓人把你母親的靈位，放進我們楊家的宗祠，收後人的跪拜，這也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

  「第二，你母親當年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