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疑點重重
2024-08-09 02:48:23
作者: 章學良
一份由蕭天親筆所寫的遺囑擺在眼前,除蕭敬遠之外,沙發上的其他人都在齊刷刷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蕭風距離遺囑的位置最近,似乎是蕭敬遠刻意這樣擺放,就是為了讓他打消爭奪家產的念頭。
蕭敬紅閱讀的很認真,從頭到尾看完一遍當即皺起眉頭。
「什麼?我只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臉上的神情充滿疑問,不死心地抗議道:「那林泉山莊呢?那塊地皮當初可是我拿下來的!」
蕭敬遠嗤笑一聲,不加掩飾的嘲笑道:「你還嫌少是嗎?我要是爸爸,嫁出去的女兒什麼都沒有。」
「你!你要不要臉啊?」
蕭敬紅被大哥的嘲諷激怒,當場破口大罵。
蕭敬誠對遺囑上的分配仿佛見怪不怪,眯起眼睛笑言:「爸爸的決定就是這樣,那剩下的都是我們三兄弟的了。」
看著二伯小人得志的醜態,蕭風耳邊又響起八爺的話。
「你爺爺在電話里說過,他曾經最器重你父親,如今你也沒有讓他失望,他打算把一半的家產讓你來繼承,到時還指望你扛起蕭家的擔子,所以特地立下遺囑作為字據,以免引起家族內部的紛爭。」
蕭風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八爺沒必要說謊,但眼下的問題是,遺囑裡面沒有一個字提到過他,而且前後的筆跡好像不太一樣。
這邊蕭風正在尋找遺囑上的疑點,但蕭敬紅已然氣急敗壞,孤立無援下乾脆把侄子硬拉到自己的陣營。
「你們真是欺人太甚!小侄也有一份,他的父親也是爸爸的兒子,憑什麼你們三人要分走絕大部分家產?」
有遺囑在前,蕭敬遠懶得和妹妹再做口舌之爭,自鳴得意道:「人死了就不算數了,四弟的兒子根本沒有分配權,你自己不認識字嗎?」
客廳里吵得烏煙瘴氣,蕭風越聽越是煩躁,決定將遺囑的質疑提出來。
「大家先別吵,我發現這份遺囑好像是兩個人寫的,除了第一句話之外,後面的筆跡都是在模仿前面。」蕭風平靜地指出來。
此言一出,蕭敬紅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驀地拿起遺囑在手上仔細查看。
「在進行分配之前,有件極其重要的事我要聲明……」
蕭敬紅將遺囑大聲讀出來,不過讀到這裡話語突轉。
「小侄眼神真好,從這句話開始筆跡就斷了,後面的內容根本不是爸爸寫的,筆鋒和力道都不相同!」蕭敬紅的口吻言之鑿鑿。
蕭敬生聽得糊裡糊塗,挑著眉毛慵懶地問:「別鬧了,爸爸的遺囑怎麼會造假?我看你是雞蛋裡挑骨頭吧。」
蕭敬紅目露怒色,堅決地解釋:「怎麼不可能造假?我從小就學書法,是不是有人刻意模仿一眼就看得出來!」
話說著,蕭敬遠眼神閃爍,臉色掠過一抹不安。
不過他不可能讓蕭敬紅占上風,直接把矛頭轉向蕭風。
「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想給四弟爭一份家產,然後再和小侄平分,我說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家?原來是你背地裡把他找回來的。」蕭敬遠大言不慚地指責。
蕭敬紅氣的面頰發燙,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道:「大哥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蕭風住在哪裡!」
見火燒到自己這邊,蕭風不想和任何人同流合污,更不會接受任何人的無端污衊。
他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蕭敬遠:「大伯,我這麼叫你是出於尊重,希望你的一言一行也要配得上這份尊重。」
蕭敬遠攤開手,聽著侄子反唇相譏,滿不在乎地回道:「隨便你怎麼稱呼,但事實就是事實,遺囑也是千真萬確,而且在法律上已經生效,所以只能按照白紙黑字的內容來分配。」
「不行,我第一個反對!」蕭敬紅在情緒激動下也騰地站起來。
蕭敬遠沒搭理她,繼續對蕭風出言侮辱。
「小侄,我不是不念親情的人,你大老遠跑回來分家產,這份心情我理解,讓你空手而歸也不好,所以呢……」
他說著從身邊的公文包里掏出支票,迅速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並簽名。
「這一百萬是我以個人名義送給你的,我也希望小侄見好就收,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蕭敬遠把支票拍在茶几上,手指輕輕一彈推到蕭風的面前。
眼見著大伯在眾人面前侮辱自己,蕭風冷掃一眼支票直接離開沙發。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轉身,望著沙發上的四兄妹留下話。
「大伯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需要。你們記住我的話,我一定會讓爺爺安息的!」
說罷,蕭風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拂袖而去,決然的背影沒有半分留戀。
走出蕭家老宅,門內還可以隱隱聽到爭執不前的聲音,只是這一切已經與他毫無關係。
天色暗下來,蕭風行走在街頭漫無目的,望著穿梭在身邊的一張張陌生面孔,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雖然他也是蕭家的一員,可惜那些親戚和這些陌生路人本無區別。
想到這裡,蕭風不再有任何怨言,本來他也不是為爭家產才回京都。
他拿出手機撥通李春陽的號碼,很快就聽到師傅熟悉而親切的聲音。
「小風,你到京都了吧,一切都好嗎?晚上住在哪裡?」
聽著師傅滿是關懷的問候,蕭風的心裡很溫暖。
師徒二人寒暄幾句,他將通話引入正題,音色低沉地問:「師傅,有件事我想求你給我出主意。」
在領兵作戰這方面,蕭風有著得天獨厚的能力和經驗,但在醫學上他始終根基尚淺。
將爺爺疑似中毒的情況告訴李春陽,他又把遺囑被修改的事情一併說出來。
結合這兩件事,蕭風對三兄弟格外懷疑,反而將蕭敬紅從中排除。
因為在遺囑的糾紛上,蕭敬紅的反對聲音強烈,她顯然沒有參與這場尚不明晰的陰謀。
李春陽得知此事,沉默半晌才給予答覆:「小風,你的推斷應該是對的,可是想證明有人下毒需要證據,這段時間內你確定可以查到嗎?」
蕭風啞口無言,當前爺爺的遺體停在家裡,三天後就要火化安葬,時間緊迫實在難以查明。
「我不能保證。」蕭風迷茫地回應。
呆望著天邊的火燒雲,手隨意插在口袋裡思索對策,他彷徨無助,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