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地痞流氓鍾文澤
2024-08-10 09:19:56
作者: 鍾離昩
「草!」
杜天澤藏在座位上,甩了甩頭髮里夾雜著的玻璃渣子,剛剛起身就看到了前面岔路口衝出來的貨車,聲音尖銳的吼到:
「車子!」
的士司機也看到了,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掌快速的猛打方向盤扭轉車頭調轉車子運行軌跡。
但是為時已晚。
車頭猛地一擺頭,露出側面來,對著另一側快速的開了過去。
「嘭!」
貨車接踵而至。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中,貨車車頭正面撞在了的士車的側面車身上。
高速下。
的士車先是整個車身被撞的震了一下,繼而車身偏離被撞擊力頂翻,車身直接翻轉過來。
貨車還沒停止。
的士車底盤朝天被貨車這麼頂著往前推移,車頂與水泥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銳聲。
金屬的車頂與水泥地之間火星四濺,在地面上拉出一條痕跡來。
車內。
杜天澤死死的抓著車座,額頭在撞擊下鮮血流淌,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察覺不到疼痛。
整個人心跳加速,屈身在這側翻的的士車裡,一股子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前所未有的絕望。
「我撲你母啊!」
杜天澤絕望的嘶吼聲在車內響起,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不甘。
這個時候。
他也算回過味來了。
不論是突然從車後躥出的摩托車騎手,亦或者是早就等在路口的大貨車。
種種跡象表明,今天自己到這裡來就是寶利總警司早就做好的局。
人家早就守株待兔等著自己呢,只要自己一來,那就必死無疑。
進入咖啡廳,被圍堵在咖啡廳里。
死。
不進入咖啡廳,外圍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在等著自己。
死。
不論是哪種情況,自己都得死。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寶利總警司為什麼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自己也沒有跟他牽扯到什麼利害關係啊?!
而且。
鬼佬寶利安排的手段,完全是社會上的這套,這他媽的...
終於。
的士車在被大貨車頂著往前推移了得有七八米以後,這才收了油門。
貨車上跳下兩人,後面摩托車的跟著也上來了,在的士車邊上停下。
幾個人手持著消防斧與鋼管,虎視眈眈的圍了上來。
的士車裡。
滿頭鮮血的的士車司機擦了擦額角的鮮血,抽出腳來用力的蹬著變形的車門想要出來。
「冚家鏟!」
的士車臉色漲紅,變形的車門紋絲不動,幾番嘗試以後直接就放棄了:
「你他媽的真是死了媽了,你他媽的要找死也不要拉著我陪葬啊!」
他此時此刻心裡千萬頭草泥馬在奔騰,眼下這個局勢他如何看不出來。
為了這四張大金牛,自己今天算是把命給搭進去了。
「拽出來!」
圍過來的幾個爛仔看了眼裡面還活著兩人:「叼你媽的,這都不死。」
一行人蜂擁而上,把車門卸了下來,將的士車裡杜天澤跟的士車司機拖了出來。
「小子,你警惕心挺重啊?」
為首的爛仔打量著鼻青臉腫的杜天澤,冷笑道:「老子在路上跟了你一路了,沒想到你到了咖啡廳門口竟然不停?」
杜天澤看著眼前這個說話的爛仔只感覺好像有點眼熟,心裡不由「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
自己好像出了警署在路邊打電話的時候,好像就在人流中看到過這個人。
這貨在北區警署門口就盯上自己了?
「好兄弟。」
杜天澤舔了舔嘴唇,簡單的思考了一下選擇裝傻:「大佬,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犯不著這樣對不對?」
「我有錢,我給你錢,放我走,別搞我啊,不至於的不至於的。」
「嘖嘖...」
為首的爛仔斜眼看了杜天澤一眼:「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說完。
他直接一擺手:「把人給我帶走,塞油桶里灌上水泥,直接沉了。」
往前走了兩步。
爛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轉身看著司機:「對了,還有他,一起處理了吧。」
「我草!」
的士車司機眼皮子一跳,語氣快速了幾分:「大佬,大佬,饒了我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個手法他以前混社團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
把人用水泥封在大油桶里,等幹了以後用船拉到海里深水區丟下去。
再有大風大浪或者暗流一衝,丟油桶的人自己都找不到丟在哪裡了。
司機可不想落個屍骨無存。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爬了幾步:「我以前也是混社團的,都是混口飯吃,給我個機會。」
「撲街!」
爛仔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要走人。
「你真不能殺我!」
的士車司機一看就急眼了,對著他大吼道:「我的的士車車裡裝了定位器的,如果我就這麼死了,我的公司會報案找我的。」
「我跟這個死撲街不認識,他只是攔下我的車讓我送他過來而已。」
「你放了我,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我以前也是混社團的,規矩我都懂,大佬。」
「乾的漂亮。」
爛仔聽到司機這麼說,立刻點頭表示肯定:「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
說完。
他再度一招手:「這個撲街再給我塞進的士車裡,拿貨車撞他,撞死為止。」
「……」
司機嘴皮子抽了抽,心態炸裂的大罵道:「我叼你媽的!」
被貨車來回撞、直到撞死為止,這他媽的也太慘了吧。
晦氣啊。
自己算是倒了血霉了。
杜天澤站在原地,心知被帶走肯定就涼了,伸手一抓身邊側翻的的士車不肯走,還想反抗。
一旁的馬仔眼疾手快,攥著手裡鋒利的消防斧直接剁了下來。
「……」
杜天澤人都傻了,額頭冒汗的立刻鬆開手來。
打也打不過,只能等死給自己留個全屍了。
馬仔罵罵咧咧的踢踹了他一腳,帶著他往前面走去:「死撲街,磨磨唧唧的。」
就在此時。
不遠處。
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兩台黑色的轎車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陳國榮帶著阿祖、宋子傑、安捷從車子快速的走了下來。
鍾文澤坐在後一台轎車裡,手掌搭在方向盤上,搖下車窗優哉游哉的抽著香菸。
「都別動!」
陳國榮摸出後腰的點三八來,對著天空直接扣動扳機:「砰!」
「警察,誰動就打誰!」
身邊。
阿祖等人跟著摸出點三八來,槍口一致對準著這群人。
杜天澤見到陳國榮以後,如同流浪的兒子見到了爸爸,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
「陳Sir,快救我!」
「剁了他!」
為首的爛仔壓低著聲音,直接下達指令。
手持消防斧的馬仔沒有任何猶豫,鋒利的斧頭刃口閃著寒光,直接剁向杜天澤的腦袋。
杜天澤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當著差人的面直接砍人,一時間反應不及。
等他跳身躲避的時候,肩膀已經被另外兩人給按住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杜天澤看著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的斧頭,眼神中絕望籠罩。
「砰砰!」
一聲槍響。
阿祖果斷扣動扳機。
準確來說。
是兩著兩聲槍響。
手持消防斧的馬仔手腕上鮮血迸濺,子彈直接洞穿他的手腕,留下兩個緊挨的彈孔。
馬仔的手瞬間脫力。
原本砍向杜天澤的消防斧失去控制,被慣性帶著斧身砸在了杜天澤胸口上,重重的撞擊了一下,但好歹只是斧身砸了一下,不是鋒利的斧刃。
「噗嗤噗嗤。」
杜天澤額頭冒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看著掉在腳下的消防斧,整個人差點虛脫。
「誰動,誰死!」
阿祖嘴角叼著香菸,整個人如同一個地痞流氓般,罵罵咧咧的吸著香菸邊往前走:
「一群撲街,敢當著我阿祖的面砍人?活膩歪了?」
他一邊說,一邊吐槽了起來:「這破點三八,用起來就是不如我自己的氣槍順手,差了點意思,不過勉勉強強還能用吧。」
「跑!」
為首的爛仔見此情況,直接捨棄掉杜天澤,果斷選擇跑路。
「砰砰!」
阿祖卻好像早有預料一般,在他們準備跑路就提前開槍了。
子彈精準命中馬仔的膝蓋。
剛剛作勢往外跑雙腿發力的馬仔,膝蓋鮮血迸濺雙腿失去控制。
他的身體還在往前跑,慣性帶動下身體往前沖了一下,繼而倒在地上翻滾一圈,抱著膝蓋慘叫了起來。
於此同時。
陳國榮他們等人全部圍了上來,槍口壓制著眾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給我蹲下!」
「蹲下!」
一群爛仔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各自對視了一眼紛紛抱頭蹲了下來。
他們原本想著,這幾個差佬不敢直接開槍打人,只敢威懾,這麼他們還能趁亂跑掉幾個。
誰知道這個長相帥氣的撲街差佬竟然毫不講道理,掏槍就射。
開槍就算了。
關鍵是破點三八被他用的挺好,槍法精準的一批,指哪打哪。
這尼瑪....
「沒意思。」
阿祖摸出手銬來開始拷人:「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澤哥就不應該派我出馬,大材小用。」
「知足吧你。」
陳國榮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就你開槍開的爽了,這才當幾天差啊?」
「很多人當了一輩子差,連槍都沒有開過,你還在這裡磨磨唧唧。」
「嘿嘿。」
阿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還真別說。
當差還真挺爽的,不但能正兒八經的開槍,還能懲惡揚善,比在靶場裡爽多了。
以前,他對差人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現在。
他只想說:真香!
此時此刻。
要說最開心的莫過於的士車司機了。
「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起來,放肆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斥著劫後餘生的暢快。
「噗通...」
杜天澤身體脫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背早已經汗濕一片。
今天自己的遭遇,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一會生一會死的,在生與死之間無限徘徊。
「沙沙沙...」
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發出摩擦聲。
鍾文澤背手優哉游哉的走了過來,先是拍了拍阿祖的肩膀:
「好小子,幹得不錯,槍法很準。」
繼而。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一排蹲著的馬仔,眯眼打量著這些人。
「阿澤?!」
的士車司機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鍾文澤:「阿澤?是你?」
「啊?」
鍾文澤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這個的士車司機,看了看他:「阿牛哥?」
再看已經被撞的變形的的士車。
車身上依稀可見聯合計程車公司幾個字。
「阿澤,還真是你啊!」
阿牛立刻來了精神,笑呵呵的走上前來:「沒想到你救了我,早就看到你的新聞了,今天見到你,比新聞上還要威啊。」
阿牛就是在堅叔的聯合計程車公司開車的司機,沒想到今天還真遇上了。
「呵呵。」
鍾文澤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摸出香菸來給他派上:「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阿牛叼著煙,臉上無比的慶幸:「還好你來了,不然我今天也就撲街了。」
「嗯。」
鍾文澤點了點頭:「你收拾一下去醫院看看,回頭幫我跟堅叔帶個好,有時間我去看他。」
「好。」
阿牛很有眼力見,叼著煙立刻退到了一邊:「你忙你忙,我沒什麼事情。」
「嗯。」
鍾文澤點了點頭,折身來到杜天澤的跟前,居高臨下俯瞰著癱坐在地上的杜天澤:
「杜Sir,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啊?」
他咧嘴笑了笑:「現在想起來了什麼沒有?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
杜天澤看著鍾文澤一臉戲謔的表情,心裡多少有點不爽,咬牙頂嘴:「沒有!」
「啊...我知道了。」
鍾文澤拉長著音調,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收隊,走人,留著他們自己解決問題吧。」
他一邊說,一邊囑咐到:「對了,把這幾個爛仔的手銬都收回來,人家沒鑰匙也打不開這手銬,辦事多不方便啊。」
「我們是為港島市民服務的警務人員,做事要貼心一點。」
「好滴。」
阿祖立刻應了一聲,還真就要給眼前的馬仔開鎖。
「臥槽!」
杜天澤眼皮子一跳,看著要走的鐘文澤,一口老血險些吐了出來。
鍾文澤這麼狗的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又要放了這群爛仔?
他放了這群爛仔然後走了,那自己不還是得死?
這他媽的哪像個警察啊,分明就是個爛透了的爛仔,歪門邪道。
「澤哥澤哥!」
杜天澤連滾帶爬的,直接衝上去拉住鍾文澤的手臂:
「我有要說的,我有要說的,我什麼都可以說。」
「這不就對了嘛。」
鍾文澤斜眼看了他一眼,撇嘴罵道:「賤骨頭。」
說完。
他一招手:「陳Sir你帶著阿傑他們留下來等待支援收拾現場,我帶著杜天澤跟阿祖先走了。」
「好的。」
陳國榮應聲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