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教總警司做事
2024-08-10 09:17:45
作者: 鍾離昩
「跟你有什麼關係?」
Rick一挑眉,看也不看阿祖,目光持續盯著鍾文澤:「誰給你改的槍?」
他說話的語氣中,明顯的帶著幾分迫切。
「誰給我改的槍,並不重要。」
鍾文澤主動接過話題,淡淡的說到:「重要的是,你太過於偏執了。」
「沒人幫你改槍?」
Rick好像是聽出了言外之意,目光轉而有些驚訝,再度看了看鐘文澤以後,轉身離開。
「這個人有些神經質。」
阿祖看著Rick的背影,小聲的嘟囔了一聲:「我奉勸你,還是少跟他接觸為妙。」
「Rick!」
鍾文澤提氣大聲喊了一聲:「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幫我改改槍啊?」
「你很強。」
Rick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不需要再改。」
「有點意思。」
鍾文澤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阿祖身上:「阿祖,在改槍領域,是你厲害一點,還是他厲害一點?」
「呃...」
阿祖一時間竟然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來:「其實也說不上誰厲害吧,應該都差不多。」
頓了頓。
他又再度補充到:「但是Rick改槍更極端,追求極致的性能,比我略勝一籌,但是槍械也比我改出來的更難以掌控。」
「行,我有數了。」
鍾文澤還真的是有數了。
按照阿祖這個性格,想要他心甘情願的承認別人比他強,這很難。
看來。
Rick在改槍領域上,應該比阿祖還要優秀。
「這個Rick,什麼來路?」
鍾文澤對Rick有很高的興趣:「跟我說說看?」
「他啊?」
阿祖經常來這個俱樂部,跟Rick應該也認識,知道一些信息:「他也經常來這裡玩,而且這個人比較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但是他的槍改的很好,很多愛好者都會去找他改槍,槍雖然改的極端,操控難度有點大,但是性能也很好。」
阿祖侃侃而談,明顯對Rick的評價很高:「槍法也很好,也是個Double Tap的高手,九秒內能打完。」
鍾文澤說:「他以前做什麼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阿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他曾經參加了聯賽,成為了最大的黑馬,但是由於比賽中途受傷退賽,退賽後就消失在圈子了。」
「啊。」
鍾文澤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已經了解了個大概了,與自己知道的情況大差不差。
「對了。」
鍾文澤好像是來了興趣,挑著眉頭笑道:「那在射擊領域呢?你跟他誰的槍法更好一點?」
「痴線!」
阿祖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Rick應該是比他還要厲害的存在了。
「哈哈哈...」
鍾文澤大笑了起來,對著阿祖的背影喊了一句:「明天記得來西貢警署找我報導!」
阿祖頭也不回,也不搭理他。
「Rick...」
鍾文澤再度看了看Rick的背影,小聲的嘟囔了一聲,對著外面走去,心裡有了計較。
交還完裝備以後。
鍾文澤剛剛來到外面停車場的轎車邊上,早已經等在這裡的關文總警司與陳國榮立刻圍了上來。
「關Sir好!」
鍾文澤眼神中帶著笑意,打著招呼故作驚訝:「好巧啊,在這裡又遇到你了。」
其實他心裡門清的很,一點也不意外。
今天這個比賽,涉及到他的兒子,對關文來說可是人生中的大事,他出現在這裡也並不讓人意外。
「嗯,確實很巧。」
關文總警司有些矜持的擺了擺手,解釋到:「正好來這裡辦點事,沒想到遇到了你的車子了,還正好遇到你出來了。」
「呵呵。」
鍾文澤笑而不語,轉而伸手拉開車門:「那你們先忙,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好傢夥。
還挺能裝的。
鍾文澤所幸假裝不知道,直接離開。
一看鐘文澤要走,他們哪能讓啊。
「欸。」
關文總警司立刻伸手阻攔了下來:「鍾Sir,今天你來這裡是打比賽的?」
「是。」
「以你的身手,肯定是贏了吧?」
「是。」
鍾文澤笑呵呵的看著關文總警司,伸手拉拽著安全帶給自己扣上:「險勝一籌。」
「那你們的彩頭呢?」
關文總警司鋪墊了好一番以後,終於是引出了自己的主題,語氣急迫:「那小子怎麼說?毀約了沒有?」
「沒有。」
關文總警司鬆了口氣。
「但是。」
鍾文澤話鋒一轉,皺眉分析了起來:「阿祖對警察的成見好像挺嚴重的。」
「但是我覺得把,他應該是受到了家裡人的影響,他的家人應該有人也在警隊。」
「他並不是對警察這個職業反感憎恨,而是反感他這個當警察的家人才對。」
鍾文澤一針見血的分析出了這背後的情況來:「貿然讓他當差,肯定是不合適的。」
「所以,你毀約了?」
關文總警司聽到這裡,不由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唉...」
他自己也非常清楚。
阿祖之所以痛恨警察,絕對原因都在自己這個當總警司的父親身上。
「那倒沒有。」
鍾文澤笑著搖了搖頭:「所以吧,我讓他先跟我一周,我用一周的時間,讓他去體驗警察這個職業的魅力。」
「最終結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哦?」
關文總警司一聽到事情還有轉機,精神再度來了幾分:「這樣也挺好的,對,循序漸進嘛。」
他的語速跟著快速了幾分:「既然我是你們的賭約見證人,那麼我肯定要擔起這個責任來的。」
「一會我去跟有關部門打招呼說一下這個事情,莫Sir我也會跟他說的,明天你直接讓他過來跟你就行。」
說到這裡。
他又有些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這一周的時間,你一定要盡你所能的帶他體驗一下當警察的魅力。」
「只要你有任何的困難,你直接打我,我會給你解決的。」
他摸出隨身攜帶的簽字筆跟小本子來,快速的寫下了一串電話號碼來:
「這個號碼,隨時都能直接接通到我。」
「那我就謝謝關Sir了!」
鍾文澤笑著也就把電話號碼給接了過來,掃視了一下把號碼記住:「但是吧。」
「我覺得,阿祖的家庭情況才是最大的問題,哪怕我就算讓他體驗到了警察的魅力,他未必會心甘情願跟我當差。」
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話暗示的足夠明顯:「所以說,家庭教育很重要,其實很多時候,好好溝通才能消除障礙。」
「言語、暴力、急性子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說到這裡。
鍾文澤的語氣重了幾分,吐槽到:「我就想不明白了,阿祖家當差的家人,怎麼就想不通這個道理呢?」
「要達到一個目的,對待不同的人,完全可以使用不同的手段嘛!」
「有些人吃軟不吃硬,有些人則是吃硬不吃軟。」
「因材施教啊,真的是。」
正所謂點到為止。
鍾文澤說完便不再繼續,點火啟動轎車,沖他們擺了擺手:「行了,我先走了,兩位長官,回見。」
「嗯。」
關文總警司點了點頭,目送著鍾文澤離開。
直到轎車離開,關文這才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唉...不知道阿祖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是,我覺得鍾Sir說的不錯。」
陳國榮看著已經消失的轎車尾燈,補充到:「我覺得你對阿祖也沒有必要那麼嚴格的。」
「你看,就比如今天的射擊比賽,雖然阿祖輸了,但是他的本事,不比你我差吧?」
「阿祖還是有你身上的優點的,你可以適當的改一改自己對他的態度了,不要那麼嚴格。」
「是嗎?」
關文總警司聞言挑了挑眉:「難道我對阿祖一直都非常的苛刻嗎?」
「何止是苛刻。」
陳國榮攤了攤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簡直是太過於慘絕人寰了,我看了都怕。」
「撲街!」
關文總警司先是愣了一下,罵罵咧咧的往車上走去:「好你個國榮,現在竟然敢吐槽起我來了。」
「小心我扣你薪水啊。」
「我...」
「對了。」
「剛才鍾Sir是不是有點在教我做事的意思啊?」
「沒有吧,他可能只是分析了一下阿祖罷了。」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知道我跟阿祖的關係一樣,一個勁的在教導我做事?」
「不會的,鍾Sir怎麼可能知道,人家這叫兩個靚仔間的惺惺相惜,你知道吧?」
陳國榮駕駛著車子:「現在咱們去哪裡?」
「先別回警隊吧。」
關文總警司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建築:「去前面商業街,我買點東西。」
「買什麼?給阿祖的?」
「撲街,保密條例我看你是全忘記了,不該打聽的別打聽,你不知道?」
「是是是。」
····
半晚時分。
阿祖住處。
周蘇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做飯,給阿祖準備晚餐。
今天晚上,她準備跟阿祖來一個燭光晚餐。
順帶著深入交流交流,彌補上次自己一時頭腦發熱讓阿祖非常不開心。
她有這裡的鑰匙,隨時都能進出自如。
公寓電梯裡。
關文總警司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抬手看了看腕錶,目光又落在了上升的景觀升降機外。
若有所思。
今天。
在俱樂部停車場,鍾文澤的一番話其實還是給了關文一些感觸的。
鍾文澤說的不錯。
自己堂堂一個總警司,能把警隊裡的下屬管的這麼好,又能游曳與鬼佬派與華人派之間,做好一個中立派。
這麼難的事情都能做好,為什麼就管不好一個兒子?
「有些人吃軟不吃硬,有些人吃硬不吃軟,我們要注意因材施教嘛。」
鍾文澤的話還迴蕩在腦海里。
阿祖,很明顯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自己越跟他對著幹,管的越嚴,反而會讓阿祖更加的牴觸自己。
所以。
關文總警司特地抽時間去表行給兒子阿祖挑選了一塊手錶送給他,算是彌補前不久的生日禮物了。
從升降機里出來。
關文左右看了看門牌號,來到阿祖的房間,伸手敲門。
阿祖自己跟自己鬧翻以後,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這個住處,還是陳國榮告訴他的,不然他也不知道兒子住在哪裡。
所以。
他自然是沒有鑰匙的。
敲門。
門開。
圍著圍裙的周蘇探出一個腦袋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就熱情的說到:
「阿祖,回來了。」
說話間。
直接對著關文的懷裡撲去。
關文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往後退步閃身躲避:
「小姐,你認錯人了。」
「啊!」
周蘇抬頭一看,就看到了表情嚴肅的關文,隨即尖叫著往後退步,快速回到屋裡進行躲避。
下意識的還順帶把房間門給帶上了。
「嘭。」
關文被拒之門外了。
「...」
關文瞬間無語,一股子怒火湧上心頭,但是又被及時的壓制了。
他知道周蘇。
金融行業老闆的女兒嘛,她父母以前找過自己。
由於立場跟個人作風的原因,他這種做事小心翼翼且極具敏感的中立派,自然把人拒之門外,同時也嚴禁兒子跟這些商人的孩子來往。
也正是小時候,關文對兒子交朋友都嚴格的進行了限制,所以阿祖也對這個老爸的怨念更深。
「呼...」
關文站在門口身後呼吸一口,嘴裡小聲的念叨著鍾文澤告訴自己的那句話:「吃軟不吃硬吃軟不吃硬。」
一想到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他又及時的平息了怒火。
老老實實站在門口等待。
房間裡。
「啊,撲街啊!」
周蘇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中呢,一想到自己竟然往阿祖的老爸懷裡撞,怎麼想怎麼尷尬。
但是。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不對啊,自己把阿祖的老爸關在門外?自己可是阿祖的女朋友啊,把他老爸關在門外??」
「我是誰?我在幹什麼?」
周蘇一時間只感覺頭皮發麻,第一時間又再度打開房門來,面色微紅的看著關文:「那個,叔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她自然也是認識關文的,經常在電視機里出現怎麼會不認識。
「沒關係。」
關文努力的活動著面部,強行露出一個看上去比較和善的笑容來:「這麼巧,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