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吃拿卡要鍾
2024-08-10 09:14:43
作者: 鍾離昩
南山里別墅。
鄧家勇帶著手下,怒氣沖沖的出現在了門口,被門口的周克華、小六等人阻攔了下來。
周克華等人要搜身,他們拒絕,雙方在門口吵了起來。
「讓他們進來吧。」
鍾文澤聽到動靜出來,看著鄧家勇:「勇哥,這麼大怒火?」
「呵!」
鄧家勇冷笑一聲,大馬金刀的在沙發上坐下,斜眼看著鍾文澤:「米國老魏,是你救下來的吧?」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鍾文澤摸過茶几上的香菸,給宋子豪、馬克李派了一圈:「老魏我能放過他就不錯了,我救他幹什麼?」
他手裡的芝寶打火機火石摩擦,火苗跳躍湊了上去點上香菸吸了兩口:
「再說了,這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勇哥再度提起是什麼意思?」
「他炸了。」
鄧家勇冷冷的盯著鍾文澤:「如果當初不是你救了他,現在就不會給我埋雷。」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鍾文澤把手裡的打火機一甩,砸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什麼叫我給你埋的雷?」
「第一,老魏不是我救的,他要殺我,我能放過他就不錯了,我還救他,我腦子進水瓦特了?」
「第二,你跟他之間的事情,那是你們的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就算在我頭上?」
說到這裡。
鍾文澤的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直勾勾的盯著鄧家勇:「勇哥,你是不是以為你掌握了我的把柄就什麼話都可以說了?」
他不屑的冷哼一聲:「我忌諱是我忌諱,但如果你要拿著雞毛當令箭,呵呵,那你可以試試。」
「送客!」
鍾文澤大手一揮。
一旁的周克華、小六等人立刻上來,示意他們出去。
「可以!」
鄧家勇咬了咬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重新讓我再度認識了你。」
就在他要走的時候。
宋子豪忽然站了起來,插了一句:「勇哥,你今天過來到底什麼意思?」
「大家現在都是這麼深入的合作關係,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說出來,別吵了半天因為什麼事情我們都不知道。」
「呵!」
鄧家勇腳步停頓,斜眼看著鍾文澤:「你們救下的老魏,現在老魏把我米國紐約的偽鈔基地端了。」
「我手裡的一大票技術人員死的死,抓的抓。」
他沖鍾文澤豎起大拇指來:「不得不說,鍾文澤之前留下的一手果然是高啊。」
「因為你,我在米國的偽鈔生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我笑了呀。」
鍾文澤爭鋒相當,直接拍手鼓掌:「勇哥,你讓我深刻理解了拉屎不出怪茅坑這個詞。」
「你在米國的偽鈔生意崩盤了,你就把原因總結到我的身上來了?你是不是有點太廢了?」
鍾文澤毫不客氣的反駁到:「不要一有什麼事情就把原因放在我的身上,跟我有屁的關係啊。」
「你殺了他全家,他像瘋狗一樣咬著你這不是很正常麼?你他媽的倒是怪起我來了!」
「趕緊給我滾蛋!」
他的聲音高了幾分,直接一揮手:「我沒心思跟你在這裡扯淡!」
這一次。
周克華不客氣了,手掌直接伸進了外套內兜里,意味不言而喻,冷聲道:「勇哥,走吧,我送送你。」
「……」
鄧家勇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往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
他又轉身回來,再度坐了下來。
「怎麼?」
鍾文澤被他的這個行為給逗笑了:「勇哥這還是賴上我不肯走了?你再這樣,我報警拉人了啊。」
「哼!」
鄧家勇冷哼一聲,並沒有搭理鍾文澤,而是轉頭看向宋子豪:「豪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啊?」
宋子豪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以前在恆連做事的時候,還認不認識做偽鈔的技術人員?」
鄧家勇直奔主題,開門見山:「我想你幫我聯繫一下。」
是的。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並不是找鍾文澤吵架的,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找宋子豪的。
尋找偽鈔技術人員。
米國紐約新的偽鈔基地已經可以開工了,只要人員到位那些丟失的偽鈔市場還是可以挽回的。
現在。
技術人員沒了。
如果不及時補充,那就意味著那邊市場的丟失,所以鄧家勇此刻也是迫在眉睫,必須得快速的找到技術人員。
所以他想到了宋子豪。
至於為什麼沒有一進來就說這件事。
還是出于謹慎心理。
他鄧家勇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他覺得老魏是鍾文澤救的,所以老魏做的這件事跟鍾文澤有關係。
但鍾文澤並不承認。
而且反應比他鄧家勇還要激烈,這符合鍾文澤的性格。
眼下。
鄧家勇他耗不起。
繼續耗下去,拖延了那邊的基地正常運作,到時候偽鈔市場很快就會被別人瓜分了。
他只能主動開口問宋子豪了。
「偽鈔技術人員?」
宋子豪先是看了看鐘文澤,而後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都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了,這誰還能找的到人啊。」
「當初恆連倒下以後,所有人的就已經全部散了。」
「豪哥!」
鄧家勇聲音高了一分,語氣也變得急促:「你認識的,你肯定認識的。」
「這件事你幫我找一下他們啊,我有重謝!」
他剛才捕捉到了宋子豪與鍾文澤兩人有眼神交流,篤定宋子豪肯定知道這些人在哪裡的。
只不過是礙於鍾文澤的面子,沒有說出來。
「沒辦法。」
宋子豪無奈一攤手,保持著剛才的態度:「勇哥你去找找別人吧。」
「澤哥!」
鄧家勇提氣喊了一聲,目光落在鍾文澤的身上:「這件事你讓豪哥幫幫我啊!」
說完。
他身後的馬仔立刻把手裡拎著的兩個大錢箱擺在了桌面上,箱子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裝的滿滿的一箱子美金。
「呵?」
鍾文澤似是有些意外,隨手抓出裡面一疊子美金來,手指捋著看了看:「看來勇哥是有備而來啊。」
「你說你要來求我辦事你就直接說啊,非要一上來跟我吵一架然後再送錢,你說你這是什麼毛病呢?」
鍾文澤如同一個嘴炮,似乎是沒嘲諷夠,又補充了一句:「你是做偽鈔的,這美金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澤哥!」
鄧家勇咬了咬牙,沒有再跟鍾文澤吵架:「錢是真的,這是辛苦費,麻煩你們幫我找一下啊!」
「豪哥!」
鍾文澤笑了一聲,沒再繼續刁難他:「勇哥要找什麼技術人員,你要是認識的話,倒可以幫幫他。」
「不看勇哥的面子,也要看美金的面子嘛。」
「呵呵。」
宋子豪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題,有些尷尬的看著鄧家勇:「我好像忽然又想起來了,我確實認識這技術人員。」
「嗯。」
鄧家勇自然知道宋子豪剛才是不願意幫自己,也很識趣的沒有說話。
「陳伯。」
宋子豪直接扯了個人出來:「陳伯當時在恆連就是屬於最核心人員的存在。」
「每一批的美金生產出來,都必須要經他的手,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鄧家勇給打斷了,表現的非常興奮,眼神中透著光。
「對!」
鄧家勇用力的點了點頭:「陳生我知道的,行業里誰不知道他的名號啊。」
「恆連之所以能做的這麼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們有陳生這個技術人員。」
「呵呵。」
宋子豪笑了笑,點頭道:「既然你知道,那我也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他人在哪裡?」
鄧家勇語速飛快的追問到,嘴唇一張一閉,甚至帶著飛濺唾沫出來。
早些時間。
他曾經就專門派人去打聽過陳伯的下落。
對於陳伯的行蹤道上的人說法不一,有人說恆連倒下以後,陳伯直接就出國跑路了。
也有人說陳伯被警察抓了,現在正在蹲監呢。
具體是什麼他也沒能打聽的到。
「他在蹲監。」
宋子豪給出了準確的答案:「就在西貢的監獄,判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這輩子都得在裡面了。」
「嘶...」
鄧家勇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下意識的吸了口涼氣。
蹲監。
這就難搞了。
片刻。
他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麼,進而直接看向鍾文澤:「澤哥,這件事你得幫我。」
「我又不認識他咯。」
鍾文澤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這件事只有豪哥能辦。」
「你不認識陳生,但是你認識莫總啊!」
鄧家勇直接就點名莫Sir:「你們之間這麼密切的關係,陳生又是關在西貢的監獄裡,讓他去幫忙活動一下。」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督察而已。」
鍾文澤再度搖起了腦袋來:「一個小督察,手哪能伸到監獄裡面去呢,你太高看他了。」
「冚家鏟,你個撲街還跟我裝起來了!」
鄧家勇在心裡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當然他肯定不會說出來的,繼而拍著胸脯說到:「莫總不認識監獄的人,但是他的關係網認識啊。」
「你讓莫總去幫忙活動一下把陳生運作出來,鈔票什麼的絕對不是問題,只要能把陳生弄出來。」
「嘶...」
鍾文澤吸了口氣,好像有些猶豫了:「有點難啊,像他那種人....」
「我說過,鈔票不是問題!」
鄧家勇直接催促了起來:「他一個老頭子,稍稍運作一下就出來了,沒有人會去關注他的。」
頓了頓。
他再度補充到:「不管是莫總還是他背後的關係,該安排的鈔票我都會安排到位的。」
此刻的鄧家勇那也是不惜血本的。
務必要把這最核心的技術人員以最快的速度配齊,儘快讓米國紐約的偽鈔基地開工。
「呵呵。」
鍾文澤這才矜持的點了點頭:「既然勇哥這麼說,那麼我就去嘗試一下吧。」
「先說好,我不保證百分百成功,只能說盡力去嘗試,別到時候人沒運作出來,你又來找我興師問罪。」
他雙手背負在身後,頗有幾分官腔:「如果是那樣,那就沒多大的意思了。」
「呵呵,肯定不會。」
鄧家勇雖然很不爽鍾文澤這副姿態,但他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陪著笑臉:「你放心,這件事我也會好好感謝你的。」
就這樣。
雙方結束了交談。
鄧家勇不知道,其實今天的事情早就在鍾文澤的算計之中了。
宋子豪、馬克李摸不到鄧家勇的偽鈔基地到底在哪裡,一直處於被動的地步。
鍾文澤索性直接就直接聯繫了米國、一直在盯著偽鈔基地動靜的老魏。
復仇心切的老魏,沒有太反感救過自己一命的鐘文澤的提議。
於是他聯合鍾文澤用鈔能力早就安排好的皮特警長,端掉了鄧家勇在紐約安置製作偽鈔技術人員的別墅。
如此一來。
鄧家勇要麼丟失那邊的市場,要麼就只能快速找到技術人員補上這個空缺。
這個時候。
主動權就再次回到了鍾文澤的手裡。
鍾文澤的辦事效率也快。
他早就聯繫上了莫Sir,讓他幫自己把這個陳伯調出來,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國際偽鈔的案子,一切都可以特事特辦。
手續也早就走好了。
陳伯跟宋子豪、馬克李之間的關係也還算挺不錯的。
當初。
宋子豪、馬克李兩人單槍匹馬去恆連搶磁帶的時候,陳伯當了他們的人質,還催促他們快點走。
陳伯年紀已經很大了,他自然也是不想在監獄待到死,所以中間的遊說並沒有花費任何力氣。
鍾文澤卻並不著急把陳伯出來的消息告訴鄧家勇。
把人接到別墅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鄧家勇在催。
鍾文澤就伸手要錢。
「媽的!」
鄧家勇怎麼不知道,鍾文澤這是在故意找自己要錢呢,但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鍾文澤有這個關係呢。
再退一步說。
鍾文澤越是要錢,那就說明人就越可能帶出來。
只要能把人帶出來,那一切消費都是值得的。
於是乎。
雙方進入了拉鋸戰。
他再催。
鍾文澤再要錢。
如此往復。
一個星期以後。
鍾文澤總算是停止了吃拿卡要,把鄧家勇叫到了別墅來:
「人我已經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