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告白

  「今天，謝謝你，正末。」我認真的說道，雖然在迷迷糊糊之中我能夠感受到有人將我扛起來，放在肩膀上，這個人不少兆清嶼，那麼只能是王正末，謝謝他這樣出現在我身邊，在我脆弱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我們之間還有這麼客氣幹什麼，冉冉，你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嗎？我們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嗎？難道你出事情我還看著你出事情不行。」王正末又恢復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是，事先說好了，你生病我可沒喲能力下廚做飯給你吃哦，不過全市哪一家的飯菜，只要你想吃，我就給你送過來。」

  「那我想要吃海底撈，行不行？」

  「冉冉，醫生說了，現在的你要注意清淡飲食，海底撈還是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吃吧。」王正末收起了一副玩笑的模樣，轉為嚴肅的神情告訴我，我笑了笑，點點頭，同意了王正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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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可可回來了，手裡拎了好些吃的，說道，「飯菜來了，快來吃吧。」我才知道可可和王正末因為一直擔心我，忙著照看我，根本沒有顧及自己吃飯，我鼻子有些酸酸的，嘟囔道，「你們怎麼不提前吃飯？都這個點了，我還害得你們飯都沒有吃。都在擔心我了。」

  「你要是知道我們擔心你呀，那你就得快快好起來，這樣才對得起我們的擔心，再說，我們也不餓，現在開飯吧。」可可一邊說道，一邊把飯菜放在桌子上，還有好多菜呢。

  可可遞來我一雙筷子，還有一個蓋著的盒子。

  我打開一看是一碗白粥，然後看了一眼桌子上還擺著紅燒魚和肉，心裡想著，這是讓我只吃白粥麼？感覺自己好可憐。

  我伸出筷子想要先夾一塊肉放在嘴裡，可可立刻阻止了我，把肉挪到一邊，說道，「冉冉，這碗粥是你主要應該吃的飯，這肉呢暫時咱還是不要吃了，來，吃點素菜。」

  可可打開了一份炒青菜，放在我面前，指著這碗青菜，說道，「來，多吃一點，這樣快開好起來。」

  「吃肉才有力氣好起來啊，光吃素菜算什麼啊？」我嘟囔著，「可可，我想吃五花肉，可以嗎？」

  「不行。」這兄妹兩異口同聲拒絕了我。

  很是讓我尷尬，「好啦，不吃就不吃嗎，那我喝我的粥，行不？我會乖乖聽醫生的話，好好養病的。」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青菜往嘴裡塞，眼神瞪著可可和王正末。

  「冉冉，要不你還是少吃一點，我允許你吃一點。」可可有些心軟，說道。

  這時王正末走過來，直接給我碗裡夾了一點魚肉，多吃點魚，聲音很強硬，不帶有半點妥協，我只好聽從王正末的話，不再做無味的掙扎了。

  喝了一碗素淡的粥，其實發燒生病之後，味覺也變得不那麼靈敏，喝粥倒是能幫我清清胃，吃完午飯，整個人也有了一些力氣，漸漸活動開來。

  在吃完飯沒多久之後，護士過來通知我去做檢查，可可和王正末都要陪我過去，怎麼勸也不聽，其實我這個時候已經好了許多，身體也漸漸恢復了力氣。

  「好了，你們不用陪我了，你們自己去忙自己的就行了，我這裡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不用這麼擔心。」我勸這兩位離開，但是似乎他們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也能走了，要是你們實在不放心我，那等你們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再來見我不久行了？」

  「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你更重要啊，冉冉？」可可說道，「你再這樣子我可生氣了，知道你擔心學習的事情，但是我們家親愛的在你擔心什麼，他做事情很靠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讓我好好陪你，冉冉。」

  說完，可可看著王正末，「哥，你不是說你下午要參加一個會議嗎？要是你忙的話，你先走進行，冉冉這邊有我照顧，你可以放心。」

  王正末點點頭，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陪我們下樓去檢查，在檢查完畢之後，可可扶著我準備會病房的時候，王正末說道，「我出去買點水果，一會兒之後再回來，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好，那你去忙吧。」我看著王正末說道。

  接著，可可看著王正末離開的身影，臉帶迷糊，「冉冉，你覺得我哥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我點頭，確實感覺王正末今天一改往常那副模樣，對我們也沒有很多話語，只是沉默著陪伴在我身邊，讓人捉摸不透。

  他這是怎麼了，我在心中也想不出答案，今天一整天見他都有些魂不守舍，難道是公司出了事情嗎？我猜測道，如果公司出了事情，一定很急吧。

  我目送王正末離開，然後和可可一同上來樓，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可可對於我昨天晚上為什麼沒有在家的事情也閉口不談，只是一直在關心我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沒有再說別的事情了。

  這一次生病，讓我看透了很多事情，那麼就讓這一切作為最後的折騰吧，就這樣吧。

  我和可可實在無聊，可可給我找來小說看看，我翻開書本的第一頁，上面這樣寫道：我們終其一生，都是為了擺脫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思忖了我這前半生，轉眼間就要奔三，前半生一直在浮沉中度過，都是在掙扎，最快樂的時光早就被壓在記憶的箱底，要翻出來，恐怕都有些困難了，還能怎麼辦？生活還是得繼續，所有的快樂與不快樂，我都經歷過了。

  終其一生，可能我都在尋找自己吧，前幾年我在尋找自己的出路，一個人在美國拼命讀書的時候，可能只擔心的是我今天的飯錢和明天的學費，根本考慮不了什麼未來，後來回國，為了給妹妹復仇，我也只是步步為營讓那些罪不可赦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些事情看上去都已經得到結束。

  我也該從過去的一切中走出來，但是其實長時間凝視深淵，我已經不記得最單純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或許是某年某月某一天，我遇到兆清嶼最初的模樣吧。

  如果人生不復遇見，該有多好，我也不在被沉迷於兆清嶼和自己的感情生活中出現折磨，如何這一切都沒有開始，有會是怎麼樣呢？我也難以預料，人生很多事情都是避無可避。

  回想起今日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都是兆清嶼，他幾乎占據了我生命中很大一部分時光，甚至對我的生命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是這樣的人即將、不，或許是已經離開我了，我該如何是好，我應該想夢裡一樣做無味的掙扎，還是該徹底的鬆手，告別這一切呢？

  一想到這些，我真的無法面對，如果是別人的感情，我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待，或許就很容易，只要想做的事情只要鼓起勇氣就行，但是實際上，面對自己的時候，根本做不到鼓起勇氣，該怎麼做呢？該怎麼樣面對自己和這段支離破碎的感情？還是就此放手，各自生歡？

  無論哪一種，我發現自己都是很脆弱，很猶豫的那種，根本沒有說起來的瀟灑和決絕甚至十分猶豫。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可可看了看我，說道：「冉冉，其實，我之前還在猶豫這話該不該問，但是看樣子你根本沒有放棄過兆清嶼，昨天，你沒有回家，你們怎麼了？」

  我面對可可的問題，到底如何回答，該回答我和他其實什麼也沒有，還是告訴可可我其實被誤會了，被兆清嶼再一次的否定。

  我思忖了片刻，故作輕鬆的說道：「可可，我鼓起勇氣發現很多事情已經和原來不一樣了，兆清嶼之於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去解釋了，我可能真的不會愛他了。」

  可可聽了之後，默默抱住我，一陣長嘆，沒再說什麼，過了好一陣子，可可才看著我說道：「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兆清嶼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是很多時候又覺得他很冷漠。冉冉，你了解過兆清嶼嗎？」

  可可這樣問我，是否了解兆清嶼，其實，從心底來言，在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時候，覺得自己很了解他，那個時候的他做事情冷靜。雷利風行，不帶半點猶豫，對什麼事情都下得去手，拿得起放得下。

  但是在離開他之後，漸漸的見到了不同的一面，雖然他還是很冷靜，做事情處理問題依然有一套自己的原則，但是他不再那麼看上去堅毅，沒有半點瑕疵，他也有柔軟脆弱的一面，也有居家的一面，也有失落的一面。正當我先要進一步了解他的時候，他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好好去了解。

  我想了一想，搖搖頭，告訴可可，「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一開始喜歡上他只是因為年少時的初遇。」

  「那個時候的我還年少，根本不懂什麼愛情，和兆清嶼在一起的時光是極其快樂的，同時，那也是我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時刻，我們互相約定了未來，但是後來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