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夢與現實

  「我沒什麼要講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怎麼解釋也沒什麼意義，再說，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以互相解釋的。對吧？」我反問兆清嶼，諷刺的笑著。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笑兆清嶼，明明自己是想要和兆清嶼解釋的，想要告訴他，你見到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只是在照顧王正末，我愛的你只有你，但是面對兆清嶼對我的質疑和否認，我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當初那份解釋和勇氣，早就被他的否認磨滅得一乾二淨，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諒我慫吧，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去解釋這一切，那就這樣吧。

  「是的，蘇小姐似乎做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了。」兆清嶼看著我回答道，「我們確實也沒有互相告知的理由了。」

  「那我們之間算什麼？為什麼全然否定我們之間的關係？兆清嶼，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不堪，也不值得被信任的人麼？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還是永遠都只是替身？」我的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無法控制，心頭的絕望也無法控制，這真的是無比的糟糕和難受，本來只想忍耐，然後默默離開，但是實在受不了再次受到自己最愛的那個男人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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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碗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告訴兆清嶼：「王正末只是我的朋友，並不是男朋友，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歡誰嗎？他出車禍，是來我們學校的路上，我很愧疚，所以決定必須照顧他，既然你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不起了，兆清嶼，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太累了。」

  我哭著站起身來，想喲離開，我在那一刻還在幻想兆清嶼會不會抓起我的手，不讓我離開，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一個女人，是一個確認過眼神，根本不想理會的人—孫儷。

  孫儷夾著小皮包走了過來，見到我的那一瞬間還是難以抑制的驚訝，眼神仿佛在說，「你這麼會在這裡。」但是他看到我臉上的淚水之後，眼神中似乎還帶有一絲絲諷刺，「這不是蘇小姐嗎？」

  「看來你約了人，我先走了，」我並沒有理會孫儷，只是看著兆清嶼，自我嘲諷似的笑了笑，臉上還掛有淚水，估計這笑比哭還難看，我拿起自己的包，「再見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自然，兆清嶼也不回來追我的，我還是不要再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比較好。

  我覺得這一刻自己可憐極了，同時也很搞笑，一連串的話語還是沒有讓兆清嶼相信我，反倒像是一種自作多情，自我表演的感覺。

  我走出酒店大門，但是這裡實在是不好打車，我等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計程車來，滴滴出行都沒有師傅接單，沒想到今天會是這麼倒霉和悲慘。

  我只好一路走出酒店，寒風颳在自己的臉上，反倒讓自己清醒過來，自己再也不要這麼傻了，這般自作多情，，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廉價和尷尬吧。

  我順著這條馬路一直往下走，心裡還在叨叨，這個小張找到什麼酒店，這麼遠，真是折磨人，讓你心煩。

  我邊走邊抹掉自己的眼淚，暗暗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為兆清嶼留下的眼淚，今後，我再也不會自作多情，自導自演，在他面前不停的解釋我自己了，我真是無法忍受了。

  此刻五味雜陳，只能讓自己一再冷靜，只有冷靜才能處理好這一切，只有冷靜，我才能再次找到我自己。

  我在風中走著，被風吹亂了髮絲，雖然寒冷，但是也很舒服，只有這樣，我才能從剛才那一份燥熱中脫離出來，做自己，不再去做那種別可思議的夢。

  我邊走邊唱，「分手快樂，我很快樂。」

  我和兆清嶼都沒有再在一起，一切都太玩笑了，我鼓起的勇氣只是被一場誤會打破了彼此之間漸漸緩和和漸漸走近的距離，王正末在醫院和我遇到兆清嶼，這本身或許就是命運對我和他這樣的安排。

  既然一切如此，那麼我就只能順從著命運的步伐走了，再做無力的掙扎也沒有什麼用了，我本以為兆清嶼的心中還存在著對我的一絲絲留戀，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迎著風走，那麼就獨自仗劍走天涯吧，我默默告訴自己。

  就在這時，一臉紅色的凱迪拉克停在我面前，一看，是孫儷，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啊，我本來不想做任何的理睬，但是她一直在車中喇叭。

  「蘇冉冉，怎麼這麼可憐？要不要我載你走，這裡可是打不到車的。」孫儷的語氣可真的沒有這麼好心，滿臉的瞧不起。

  「不用了，我自己走。」我禮貌而疏離的說道。

  「怎麼？被兆清嶼甩了？蘇冉冉，讓你嘗嘗被甩的滋味如何？我還真的看不慣你在兆清嶼身邊轉悠，跟個蒼蠅似的。」孫儷說了這話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但是我不想與她繼續爭口舌之快，只是回了一句：「這下好了，你可以徹底放心了，我不會再纏著兆清嶼不放了。你放心吧，我只是希望我們今後也不要再見面了。」

  「我也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的關係，看來在清嶼眼中，你也沒啥價值嗎？真的不坐我的車嗎？這裡很難打車的。」孫儷一臉勝利的眼神看著我，眼中帶有挑釁。

  我看著這樣的孫儷，根本不想理睬，直接走了，任由孫儷的車停在身後，今後就是各走各的路，各生歡喜，一別兩寬。

  我一路走，寒冷的風直接往我耳朵里，脖子裡灌，嚴寒讓我在這個清晨更加清醒，也更加無措。明明可以驕傲的一直往前走，不去理會那些前來炫耀，還有拒絕我，不信任我的人，但是心中卻十分挫敗，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但眼淚還是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我輕輕的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知道自己不能夠這樣脆弱，即使柔軟到極點，也不會再有人憐惜，風凜冽將我的臉刮出寒冷的痕跡，我抱住自己，裹緊了衣服，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還穿著家裡的拖鞋，看到這樣可憐的自己，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我，每一次離開兆清嶼，都是這樣的落魄與悲慘。

  回頭看來，自己確實有些搞笑了，我一邊感慨自己的苦澀，一邊嘲諷自己，低頭繼續走自己的路，默默告訴自己，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感慨的，生活就是這樣，既然我選擇了愛兆清嶼，或許這就是一場孤獨和與自己的博弈。

  每一次我先要伸出手抓住兆清嶼的時候，在糾結無數次之後，總會有阻礙和橫亘在我們面前的東西，這也許就是命運的安排，這一次我還沒有向你表明我愛你，我就是你朝朝暮暮思念的念念，還沒來的及告訴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就將我拒之門外。

  照顧王正末無可厚非，我心中有愧，面對王正末，他將是我的朋友，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向兆清嶼說明，兆清嶼就這樣離開，漸行漸遠。

  我低頭的瞬間，看到熟悉的車牌駛向遠方，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或許，一開始就是我自作多情了，兆清嶼愛的永遠只是他年少時的那個夢，我不過是那個夢裡女孩的替代品，只是日日相處產生的習慣罷了。

  我苦澀的笑了，發自心底的絕望，兆清嶼，這一次到底是誰錯了，是我吧？我以為我們會在之後的無數個日子裡相愛相知，就像夢中一樣，你成為了我孩子的父親，但是事實卻沒有，你只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車上離去，沒有絲毫留念。

  終於，走到下一個岔路口，我等來了一輛計程車，我上了車，直接告訴師傅，去了兆清嶼住的小區，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沉默的望向隆冬的早晨，很冷很冷，而實際上，心更加寒冷。

  我抽著鼻子，使勁搓著自己的手，計程車司機看到了，默默打開了空調，感慨道：「姑娘，現在這麼冷了，可要多穿一點啊，不然感冒了。」

  「謝謝師傅，確實穿太少了，這不，回去得多加一件衣服。」我有些敷衍的回覆道。

  一個陌生人都知道深冬早晨的寒冷，而兆清嶼卻就這樣離開了我消失在我面前，想來是何等的悲哀。

  我打車到了兆清嶼小區樓下，將可可的車開回了家，在回家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沉沉，但是也沒有在意，心中想著可能是睡太少了，有些犯困，回了家之後，只是脫下外套，直接在床上躺了下來，迷迷糊糊中睡著了。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身體發軟，全身冒虛汗，整個人在似夢非夢中遊走。

  夢見兆清嶼在我身旁看著我，對我溫柔的說道：「冉冉，你生病了，要在家中好好休息。」兆清嶼又是端茶送水，還給我餵藥，極其溫柔，我在夢中雖然十分難受，但是心中很暖，至少感受到兆清嶼的愛意。但是夢境一轉，我看到兆清嶼離開了家，然後開著他那輛白色的路虎離開，而我只能躺在床上，默默看著他離開，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