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醉酒
2024-05-03 18:02:43
作者: 紅豆相思
就在這時,兆清嶼低沉的說了一句:「扶我。」也不知道對誰說,我去拉兆清嶼時兆清嶼甩開了我的手,根本不理睬我。
兆清嶼自己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倚在牆上,對於我和小張想要扶他,他都拒絕:「我沒醉,自己能走,犯不著你們扶我。」但是,口氣和語音都聽得出兆清嶼已經在醉倒的邊緣徘徊了。
「好了,你沒醉,知道你沒醉,但是讓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我幾乎用哄小孩子的方式哄兆清嶼,小張在一旁都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想。」兆清嶼即使醉酒還是在拒絕我,我真是哭笑不得,他搖搖晃晃走在過道中,眼見他幾乎要摔倒,我立馬衝上去,將他的胳膊拽在自己的脖子與肩膀處,死死的摟住他。
兆清嶼在理智上幾乎想把我推開,但是身體根本動彈不得,醉酒得厲害,他的腦袋耷拉在我頭頂上方,整個身體的重心壓在我身上,呼出的濃郁的酒精味時而鋪在我的臉上,我被兆清嶼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小張見狀想過來幫忙。
但是兆清嶼根本不理睬他,直接甩開他的手,他只能緊緊跟在我們身後防止我們摔倒,好不容易挨到出口,我的全身充斥著酒精味和汗臭味,小張急忙指引著方向帶領我們去停車的地方。
「小張,我的車麻煩也幫我開過來。」我試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但是兆清嶼就像故意耍壞一樣死死壓在我身上。我折騰了一會兒,還是把鑰匙拿了出來,遞給了小張,小張以為我並不想和兆清嶼做同一輛車,立馬溜走,「嫂子,我坐你的車,你照顧老大,我負責把你的車開到老大小區。」
我看著肩頭上的兆清嶼,無奈的點點頭,在扶兆清嶼上車的時候,幾乎花完了全身力氣,坐上車之後,代駕直接發動車離開了,只見後面跟著是我開來的車。
我很無奈的看著兆清嶼,他歪著腦袋蜷縮在位置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方式坐著,我將兆清嶼扶正,靠在靠背上,但是兆清嶼一點也不老實,直接將身體向我靠了過來,整個人半壓在我身上,我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想要動一動身子。
只聽見兆清嶼呢喃般細微的說了一聲:「冉冉。」這一聲冉冉簡直軟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堅毅和偽裝。他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緩,但是渾身上下還是一股酒味,呼出的鼻息打在我的脖頸里,痒痒的。
我不動聲色的坐在他身邊,緊緊挨著他,這樣的日子似乎從來沒有過,我也沒有見過兆清嶼這樣的一面,或許,有時候離開一個人,才能夠真正見到他不同的模樣,對於兆清嶼而言,我對於他的認識也日漸豐富,知道了他有脆弱、雷厲風行的一面,有感性與理性的一面,或許,這才是我想認識的兆清嶼。
兆清嶼可能覺得這樣睡覺有些不舒服,他伸手將我的腰摟住,環住我的身體,整個人緊緊依偎在我身邊。我不敢動彈,害怕吵醒他,也害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我們一路就這麼到了小區門口,代駕將車停在車位上離開了,小張在身後的那輛車中也付了錢,然後過來,「嫂子,老大這可怎麼辦啊?」
「得需要你的幫助,」我說道,「只能叫醒兆清嶼,然後我們一起把他弄到樓上去了。」
小張點點頭,我看著兆清嶼還在睡著,只能硬著頭皮叫醒他:「醒醒,兆清嶼,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兆清嶼迷迷糊糊有些清醒過來,「回家嗎?」
「嗯,我們回家。」我回答兆清嶼的話,但是心跳卻慢了一拍,回家?回我們的家?可是我們的家……
「那好吧。」兆清嶼含含糊糊的回應我,然後任由著我和小張把兆清嶼從車中拖出來。
小張本來想要將兆清嶼背在身上,但是兆清嶼依然靠在我身上一動不動,我沒辦法,只能慢慢扶著兆清嶼往家的方向走去。小張跟在兆清嶼的一側,幫忙拿包拿鑰匙。
終於折騰了一陣子之後,我們來到了兆清嶼家門口,但是對於兆清嶼家的密碼,我根本不知道。
我看著小張,「你知道你們老大家的密碼麼?」
小張面帶難色,「我怎麼可能有老大家的密碼呀,嫂子,你之前也來過,要不你踩猜猜。可能是生日之類的?」
我思忖了片刻,試了試兆清嶼的生日,0315,但是不對,這麼一想來,兆清嶼的生日也馬上快到時,伴隨著春天,他的生日也要到來。
「不行啊,」我也很焦急,但是打不開,想來可能是之前家中的密碼,於是就試了試,但是還是不行。
我看向小張,又看了看我肩頭半夢半醒的那個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不清楚?」你想想辦法。
「要不,直接送酒店吧。」小張想了想提出意見。
我表示很認可,我們誰也猜不到兆清嶼家的密碼,只能又把兆清嶼從樓上攙扶到樓下,然後打車去了酒店。這期間,折騰了很久很久。
終於把兆清嶼安頓妥當,小張看了看時間,然後說道,「嫂子,老大就依靠你照顧了。他最近心情不好,公司效益也出現了問題,今天在醫院好看到你和。。。」
我聽著小張說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只能繼續沉默,不知道是該解釋還是不解釋,只是有片刻的遲鈍,那一秒,我的心暫停了跳動。我回頭看了一眼兆清嶼,他似乎睡著了。
「我和那個男人沒有什麼關係,他因為我出了車禍所以我去照顧他。」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要和小張解釋,或許是希望通過小張說給兆清嶼聽吧。
「嫂子,這個看來你還得親自告訴老大了。」小張努努嘴,「這件事情對老大的傷害真的有點大。」
「他不是去出差了麼,怎麼受傷了?具體怎麼了?」我很關心兆清嶼的傷勢,向小張打聽打聽。
「老大和我確實去出差了,但是在實地考察的時候受的傷,本來就簡單治療,但是他非得堅持回來治療,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小張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和我說話。
可能是為了見我?我在心中這樣想到,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了跳,兆清嶼怎麼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身體?看到這樣的他,頹廢,自暴自棄,我倒是很心疼。
「加上最近公司一個項目怎麼也沒拿下,政府的人一直在給我們使絆子,我們也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到現在還沒解決,」小張向我絮絮叨叨說起來,「本來老大的狀態又不好,嫂子,今天的事情老大可能更加難過了,你還得好好照顧他。」
我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兆清嶼,「放心吧,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這裡還是給我來照顧就行了。」
小張已經離開了,我從包中拿出了手機,一看有王正末打來的未接電話,我走出房間,來到客廳,給王正末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已經到家了。互相道了晚安,匆匆關了電話。
回到房間,看著看兆清嶼,熟睡的樣子,很安靜。我小心翼翼的去了衛生間,然後拿來毛巾給兆清嶼擦了擦臉,兆清嶼似乎有所察覺,只是稍稍動了動身子,但是沒有徹底醒來,我繼續幫兆清嶼搽臉,見他領帶還打著,於是又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領帶解開,正打算站起來,把領帶放在一旁的時候,兆清嶼突然含糊的說著:「冉冉,別走。」
醉酒後的樣子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乖巧溫順,不再和我爭執,不再傲嬌,但是這樣的兆清嶼我也只有在醉酒的時候見過,其他時間別無其他吧,我感慨道。
兆清嶼似乎有些熱,於是就把手伸出來,放在被子上,我坐在一旁看著兆清嶼沉睡的樣子,有時候微微動動身子,有時候又沒有,安靜乖乖的躺著。
忽然間,兆清嶼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然後將手探了過來,緊緊的拽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嘴裡還在呢喃,「冉冉,別走。」
我在這一瞬間,很多感慨都難以表達自己的心情:「我在,一直都在。」
兆清嶼似乎在睡夢中聽到了我的回應,然後嘴角揚起了笑容,我在這一刻的幸福是很難以比擬的,很快樂,很單純,就這樣,默默的和兆清嶼待在一起就足夠了,我在心中想到。
但是,這一切似乎是不可能的,明天,酒醒後的兆清嶼將會忘記這一切,然後變回冷漠的那個人,不在溫柔、耍孩子氣,也不會向我溫柔以待,我們之間又只會變成原本應該的模樣。
我們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我用手輕輕的撫摸了兆清嶼的腦袋,輕輕的,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兆清嶼,我十分留戀這一切,因為明天的你不在會在意我的。
被兆清嶼緊緊拽著的手傳遞來的溫暖讓我手心都有些發汗,但是我不想放開,在兆清嶼放開我之前,我是不願意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