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聚餐

  看著朱奕鈞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是有些嘆氣，「你這不是有難言之隱，這就是慫，缺乏愛的勇氣。」

  「冉冉姐，或許你說的對，可是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千差萬別，讓可可和我在一起，只會讓可可感受到貧窮和艱難。」朱奕鈞拿起酒杯，又喝了喝酒。

  「我不能給可可當前她這樣的生活水準，和我在一起，只會讓她每天想著如何省錢，精打細算，這種日子我母親也過了，但是我不想我喜歡的人也和我過這種生活。」

  我看著朱奕鈞一半陰沉在暗色中的臉龐，忽然覺得這個男孩子有些艱難，我有點心疼。我知道朱奕鈞在想些什麼，我也是從貧苦中走過來的人，即使再到後來和兆清嶼在一起的日子，我也不會隨意奢華，因為我對物質的唯一標準就是生存。

  但是看到朱奕鈞和可可這樣互相折磨，我倒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我知道可可愛朱奕鈞，從未改變，即使可可已經將這個話題在醉酒之後永遠的埋藏在心中了，但是可可的心思卻在不經意之間流露，那種愛的秘密怎麼可能沒有縫隙呢？

  我和朱奕鈞碰了碰杯：「這不是你對愛情不回應的理由，這樣的方式只是在互相折磨而言，眼見這個合適的人從你眼角處溜走，你甘心嗎？」

  「不甘心，但是也不敢想，我實在不想讓可可與我生活在貧困線上，她是多好一個姑娘啊。」朱奕鈞抬頭看了看正在和他人說笑的可可，眼神中閃爍著小星星。

  「朱奕鈞，你太慫了，我突然有些瞧不起你。」我說道，「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付出的感情得到回應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即使這個回應只是拒絕，你也應該讓對方知道，而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如果你覺得你現在過得很差，但是這不代表你今後也會這樣差下去，畢竟你一重點學校的學生，而且在比賽中還獲得過很多獎項，難道你對自己的未來就那麼沒有自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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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諷刺道，對著酒杯獨酌一杯。

  朱奕鈞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和我說了一句：「姐，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可是，我害怕可可對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喜歡了。」

  「你對可可的喜歡是權衡利弊?但是我對可可的喜歡從來沒有這樣過，喜歡這種東西，只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可以了，在意的東西越多，喜歡就變得不純粹。」

  我和朱奕鈞在聊天的時候，我察覺可可的眼神時不時向這邊瞥過來，我對可可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這種小心思，可可可真的騙不過我。

  插手別人的愛情似乎不那麼好，即使我的初衷是好的，於是我收回了話題，和朱奕鈞聊了聊別的事情。

  打聽到他對科研工作十分感興趣，但是從事科研工作自然是工資少，工作過程勞累，他還在做別的兼職，為的是能夠賺得研究生和博士的生活費。

  我隱隱約約明白了朱奕鈞的艱難之處，「朱奕鈞，或許現在是你艱難的時期，但是不要放棄，總有一天，風吹雲散你就可以守得雲開了，我在美國的時候也是這樣艱難的生活，那時我還是一個人，白天學習，晚上打工，有時候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就這樣我在美國立足下來。你比我優秀，你在今後的日子裡也一定會比我有成就。」

  「冉冉姐，其實我也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我的母親前兩年已經離開我了，我現在也是艱難的想著吃飯的事情。」

  「不好意思，讓你傷感了。」我感到抱歉，沒想到朱奕鈞在這個世界上竟然也孤身一人。

  「冉冉姐，不用覺得抱歉，我已經習慣母親不在世了，」朱奕鈞苦澀地說道，「艱難之處，處處都是艱難。給不了的幸福真的太讓人難受了。」

  朱奕鈞字字像針一樣插在我的心上，說得一點也沒有錯，艱難之處，處處都是艱難，本想著絕處逢生，但是生活總是給你一記重錘。

  「不聊我了，聊聊你吧，冉冉姐，在美國呆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回國？」

  「恩，這個問題真的很複雜，但是簡單來說，復仇。」我真誠到難以置信的說出復仇倆字。

  「復仇？那麼你勝利了麼？」

  「勝利了，但是同時也失敗了。」我有些苦澀，回答道。

  「那我只祝你勝利快樂。」朱奕鈞舉起酒杯，我端起酒杯和朱奕鈞碰了杯。

  「好的，勝利快樂。」

  「失敗的原因是什麼？我好想問了一個很冒昧的話。」

  「失敗的原因是我弄丟了我愛的人。」

  「勝利、失敗都看個人心中，冉冉姐，我覺得我們似乎有些同病相憐，但是或許你並沒弄丟這個人呢，或許只是這個人將愛放在了心底，讓你沒那麼明顯的看見罷了。」

  「你這個小年輕，倒是很會說話啊，但是弄丟了就是弄丟了，還說什麼別的。喝酒吧。」我又端起酒杯想要喝酒，但是意識告訴我，不能再喝了。

  「冉冉姐，還是別喝了吧，我看你酒量比我還不行，我們借酒消愁似乎不太現實。」朱奕鈞並沒有再給我倒酒。反而拿走了我的酒杯。

  「嘿，你這個小孩，還敢搶姐的酒，教訓我，別忘了我跟你說的事情，要是可可在你這兒再受什麼委屈，你給我記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我選擇我自己的方式，冉冉姐，我真的很無力。」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種愛會驅動你做很多你難以控制的事情的，鼓起愛的勇氣，有什麼不好呢？你再這麼猶豫不決，好的女孩子只會錯過，而不再重新來過。」我暈暈乎乎地對朱奕鈞教訓了一番。然後什麼事情都記不得了，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可可在一旁看著我。

  我一驚：「可可，我這是怎麼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冉冉，你喝斷片了，你還記得你怎麼回來的嗎？」

  我摸摸腦袋，毫無印象。

  我頭暈腦脹，對於昨日喝酒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可可倒是念叨我：「冉冉，總是說我不要喝那麼多酒，你倒好一直發瘋喝酒，一身酒氣，這真是要氣死我。」

  我也不敢多說什麼，知道自己理虧，「可可，我錯了，我真是不知道，我只是一時激動然後就多喝了幾杯，麻煩你照顧我啦。」

  「不是麻煩的事情，你自己倒是什麼也不注意，我喝酒了你教訓我，我也聽了，你自己呢？一個勁兒的喝，怎麼跟那個朱奕鈞有那麼多共情的事情嗎？」

  「可可，你這明顯是話裡有話啊，是不是在意朱奕鈞啦？」

  「我可沒有，」可可生氣地說，「但是冉冉你這樣喝酒怎麼行呢？我可沒有在意你和朱奕鈞的事情。」

  可可一邊說著，一邊遠離我，看得出來可可心中還是有些在意。

  「可可，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聊一聊行不行？」

  「聊什麼，冉冉要是喜歡朱奕鈞，或者他喜歡你，我絲毫不在意。不用和我講這些。」可可自顧自的說道，也不在意我會說些什麼。

  「可可，我們好好聊一聊行嗎？」

  「可可，你誤會了，我想知道你對那個陳里是什麼態度？」

  「我誤會了？最好是是誤會了。但是冉冉，我和陳里是我自己的事情，這個和你無關。」可可回答道。

  「是和我無關，但是可可，你對他，難道有一絲絲好感麼？你喜歡的人是陳里麼？」我心平氣和的對可可說道，「可可，你這是在騙你自己。」

  「冉冉，陳里對我很好。」

  「可可，對你好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是你喜歡的就那麼一兩個。之前你說你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卻還曖昧不清的人。」

  「但是，恕我直言，可可，現在你就是這樣的人。陳里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冉冉，你總是愛教育我，但是你有麼有想過我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如果你真的想和朱奕鈞發展，也不用顧及我的。」

  「可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和朱奕鈞有什麼麼？那我把你當什麼了？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有些憤怒，對於可可這樣的話語感到難過又很無力。

  「冉冉，陳里和我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喜不喜歡陳里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是與我無關，但是你不開心，你難道沒有發覺麼？」我對於突然憤怒的可可表示生氣。「你不要以為很了解我，我們都有自己難以理解和想像的一面。」可可說完，騰地站起身累死，離開了。

  把門狠狠地帶上，緊接著我聽到她離開培訓班的聲音。

  我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但是對於可可的生氣也是有點理解下午知道可可誤解了我。

  我起床，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先去洗漱。整理了一番，肚子還是有些餓了。

  走進廚房，看到廚房鍋子裡的白粥，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我沒有想到我和可可會吵架。

  而且結局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