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扒馬褂》終
2024-08-09 00:52:30
作者: 雪色香檳
眾觀眾再次沸騰了起來,鼓掌叫好。
郭桃兒一攤手道:「你看看這事兒。」
於千也是納悶道:「我也沒說什麼呀,就是當師父的指點你兩句啊。」
沈常樂道:「這麼著,師叔你也甭捧我了,我退出。」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於千道:「這你瞧,這暴脾氣。」
郭桃兒道:「要沒有你,他退出不了,你得鼓勵。」
沈常樂道:「我走了,我走了,從此德芸社少了一個粉妝玉砌,傲骨英風的翩翩少年。」
「吁…………………………」台面的起鬨聲音更加高漲。
郭桃兒趕緊勸道:「孩子孩子,別走,你這樣的會餓死在外面的,尤其你外面現在人緣也不好,聽話啊。」
沈常樂一臉委屈道:「郭師叔,我本事針對您,您說有這麼當師父的嗎,唱一個不行唱一個不行,我真是沒法幹了。」
「行行行,甭勸了桃兒,我問問你,你確定是不準備在這幹了,不拜師了是嗎?」於千道。
「是,我再也不來了,再來就是給你們燒紙!」沈常樂一梗脖子強行作死。
於千道:「行,你走我不攔你,趕緊走,你把馬褂給我脫下來。」說著於千就要脫沈常樂的馬褂。
沈常樂一臉不情願道:「不是幹嘛呀?!這才幾點就脫衣服,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沈常樂身強力壯,於千廢了半天勁也沒有撼動沈常樂,自己倒是累的夠瞧得。
「誒不是,我這得攔一下了,這是怎麼回事啊?兩人這是怎麼了。」郭桃兒一邊勸架道,順勢上前把兩人隔開,到了中間的位置。
沈常樂委屈道:「不是這幹嘛呀,給錢了嗎就脫衣服。」
「哈哈哈哈哈」
「吁…………………………」
觀眾起鬨道。
「停停停!這不能瞎說啊。」郭桃兒笑著攔道。
於千急了道:「你就別廢話了,他都要走的人了,你就隨他便,把大褂給我留下就行。」
郭桃兒聽完也是問道:「怎麼個意思這馬褂是?」
於千:「這馬褂是我的!」
郭桃兒回頭問沈常樂道:「沈常樂這馬褂的主人是誰?」
沈常樂一臉不耐煩道:「師叔,我這不穿的呢嗎,還能是誰的?」
郭桃兒道:「你別鬧,你看你這馬褂小的,穿上都快成背心了,說實話誰的。」
沈常樂眼睛掃了於千一眼道:「我師父的。」
「那還給人家呀,幹嘛呢孩子?」郭桃兒道。
沈常樂著急道:「我這馬褂呀,他不白穿,我穿著對他有好處。」
於千冷哼道:「不是你穿我馬褂給我錢了?」
沈常樂:「不是師父,我穿您馬褂給你錢我瘋了?再說這馬褂也不是你的啊,是我管我師娘借的!」
郭桃兒笑眯眯問道:「呦還有你師娘的事啊,怎麼樣你師娘挺好的吧?」
沈常樂也是笑眯眯道:「哎呦師叔,師娘那個漂亮那個白呀!」
「哼哼,那還用你說!」郭桃兒笑道。
「邊去!問我這馬褂!!!」於千趕緊攔住道。
底下觀眾看著台上的郭桃兒和沈常樂喜滋滋的樣子也是樂的不行。
沈常樂繼續道:「我這那天不是正好出外面演出嘛,缺一件馬褂,就去我師父家裡借,結果沒想到我師父正好不在家,一開門——我師娘!」
郭桃兒樂呵呵道:「挺好,這樣省的撞鎖家裡沒人。」
沈常樂繪聲繪色道:「:哎喲,抬頭一看師娘真的可以說是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說不盡的萬種騷…………萬種風情啊。」
「誒誒誒,你還沒走呢啊好好說話!」於千趕緊攔住。
沈常樂道:「不是師父你別瞎想,我和我師娘那都是冰清玉潔,清清白白,我這剛一進去就洗了個澡…………」
「哈哈哈哈哈」
「吁………………」
觀眾們哈哈大笑。
於千冷笑道:「來冰清玉潔的來,你告訴我這個洗了個澡是怎麼個意思?」
沈常樂一臉茫然道:「那個我去家裡,這不是師娘大姨夫來了嗎,不能碰涼水,我就幫師娘洗了點冬棗,師父你以為呢?」
於千支支吾吾道:「那個,咳!我以為你們洗蘋果呢。」
沈常樂道:「接著我就趕緊找師娘談馬褂的事啊,師娘很大氣啊直接給了我一件,我就準備走了,結果師娘一把就把我手攥住了。」
郭桃兒搭茬道:「哼,我回頭就教訓他。」
「去!有你什麼事啊?」於千怒道。
沈常樂道:「我師娘就說了,我就有一個要求,你師父在外面說話雲山霧罩,著三不著兩,一來讓人問住了,二來張口結舌,沒招了,回來拿我們娘們撒乏子,你說我們寡婦失業的,我們招誰惹誰了。」
於千:「不是誰寡婦失業啊?她要寡婦失業,我拿她撒什麼乏子呀?」
郭桃兒:「她怎麼能守寡呢,她守著倆呢。」
於千:「去去,你別往裡摻和。」
沈常樂思索道:「這詞我忘了叫什麼,叫孤兒寡母,對不對。」
於千道:「那也不對。」
郭桃兒搭茬:「他說你要死了,他們孤兒寡母,全是給我找事。」
於千:「怎麼老有他。」
沈常樂道:「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婦–道–人–家。」
於千:「誒,這還差不多。」
沈常樂繪聲繪色道:「我一婦道人家,我有什麼招啊,說你呀,跟你師父在一塊兒,他有什麼讓人問住了的時候,你幫他往圓全了說。」
郭桃兒捧道:「哦,這麼回事。」
沈常樂道:「這麼的,所以說我穿這馬褂對他有好處。」
郭桃兒瞭然道:「師哥,孩子說的這有道理。」
於千道:「有什麼道理。」
郭桃兒道:「孩子往家去了,嫂夫人把衣服借給他,說您平時說話沒把門,讓孩子幫忙照顧照顧您,這不是挺好的嘛。」
於千點點頭走到了沈常樂面前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沈常樂肯定道:「沒錯啊,肯定真的。」
於千再次點點頭道:「那你說的那個退出…………」
沈常樂嬉皮笑臉道:「哎呦師父我這不是一開始嫌丟面子嘛,怪我了。」
於千滿意點點頭道:「行,那馬褂你就穿著吧,一個月啊,拖下來給我還回來。」
扒馬褂正式入活!可以說前面現掛砸掛最多的臨場發揮已經是成功完成,之後該怎麼說已經比較穩定重複了。
台下的一票已經演完的相聲演員也是在下面聽著,心中默默地為沈常樂豎了個大拇指,尺寸盡頭還是包袱笑料都是水準線之上。
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節奏一直在沈常樂手裡把控著,要知道郭桃兒老師從他走紅之後的捧哏表現來看,鋼絲們戲稱為站在桌子裡的逗哏,說嚴重點不是特別有捧哏規矩。
甚至有些比子母哏的捧哏還要搶話、攪和,往往是不僅僅口頭上不能輸一點,還要反過來占逗哏便宜,這並不是老郭故意,而大多是郭桃兒相聲風格的體現–壞,找話漏洞,占便宜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再加上郭桃兒強大的氣場和颱風,無疑會噎的逗哏徒弟半天說不上話,只能再插科打諢讓過去。
這也是為什麼於千的捧哏如此受人推崇的原因,在主流相聲界時候死綱死口可以捧,碰見郭桃兒這種臨場發揮,天賦實力俱在的逗哏也能不撒湯不漏水,還能翻出來一些金包袱。
碰見緊張的新手逗哏還能慢慢帶起來節奏,把相聲完美進行下去,這就是最強的萬金油,只有真的相聲藝術有很高的水平,才能真正明白逗哏想要什麼樣的話,然後自己再想怎麼遞過去,這也是為什麼以前都是逗哏徒弟,師父給徒弟捧哏量活的原因,人們總說三分逗七分捧也是有這個緣由。
所以當面對郭桃兒和於千的雙重壓力和現掛砸掛的臨場發揮時,沈常樂依然可以勉強帶著節奏,而不是完全讓於千帶著,對於他們這些專業相聲演員,真正懂行的人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厲害不容易的事了。
台上表演已經逐漸到了尾聲。
郭桃兒:「可以了,孩子,聽這道題啊,兩千萬美金打香港買回來一個純白的馬,高頭大馬,這馬掉茶碗裡邊給淹死了!」
沈常樂道:「不是,師叔我聽說您糖尿病,對不對,是不是那個糖把你思維糊住了。」
郭桃兒:「糖尿病往下,沒有奔上來的,你說這個可信嗎?」
沈常樂一擺手道:「怎麼可能啊,胡說八道吧!
郭桃兒:「我就說是假的嘛。」
於千:「嘿!乖徒弟廢話,大白馬,掉茶碗裡淹死,我,我說的,想想馬褂,有沒有?」
沈常樂有點無語道:「這個我師父說的?」
郭桃兒笑眯眯道:「是呀,沒有吧?」
沈常樂趕忙搖頭:「有!肯定有,我看的真真的!」
……………………………………中間省略
沈常樂道:「就我師父這汗血寶馬呀就和孫悅孫老師這個蛐蛐兒給交換了。」
郭桃兒道:「嗯然後呢?」
沈常樂道:「這蛐蛐兒師叔您養過應該也知道,它養在葫蘆里,出來的時候這需要過風啊。」
「結果我師父不明白,直接把蛐蛐兒放了出來,這蛐蛐兒一出來不小心直接蹦的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裡,當時就淹死了。」
郭桃兒道:「哦?」
沈常樂道:「這蛐蛐兒一淹死把我師父心疼的啊,這蛐蛐兒是用我的汗血寶馬換的呀,淹死了蛐蛐兒不就相當於把我馬淹死了嘛。這不就相當於大白馬掉茶碗裡淹死是一個意思了嘛。」沈常樂一臉被玩壞了了的表情。
「好!!!!!!」
「說得好!」
底下觀眾們掌聲熱烈。
………………………………再次省略一部分,扒馬褂這段相當長,話佐料也多,咋們儘快講完開始新的故事,如果各位想看最完整的可以網上搜索相聲《扒馬褂》,德芸社裡小白和岳雲朋的都不錯。
於千道:「我和我老婆追的唐山在一看這蛐蛐啊。
郭桃兒道:「怎麼樣?」
於千:「可了不得了,就這腦袋呀,就有這劇場這個大個兒。」
郭桃兒驚道:「跟北展一邊大?
於千道:「這麼大個兒腦袋,倆眼睛跟聚光燈似得。」
郭桃兒道:「我的天吶!」
於千道:「這個亮啊,倆須子呀,十四列火車那麼長!」
郭桃兒阻止道:可以了,於老師。」
於千還一臉得意吹道:「大個兒的,我得給它栓回來。」
郭桃兒道:「趕緊閉嘴吧,不要再說了,你拉倒吧,您這胡說八道!」
於千道:你怎麼又不信呢?」
郭桃兒道:「這事兒誰都不信。」
於千道:「你問他去呀。」
郭桃兒道:「他又知道?」
於千道:「那肯定知道啊。」
郭桃兒:「沈常樂來,快過來。」
沈常樂道:「在這兒呢。」
郭桃兒道:「再聽題目,打BJ聽見蛐蛐叫,一直就追到了唐山,挖出來的腦袋跟北展劇場似得。」
沈常樂道:「不信!!」
郭桃兒:「兩個大眼睛就跟探照燈似得。」
沈常樂嗤之以鼻道:「放屁!」
郭桃兒道:「誒喲那個須子呀,就跟十四節火車似得。」
沈常樂矢口否認:「沒聽說過!」
郭桃兒:「這事兒你不相信?」
沈常樂斬釘截鐵道:「不相信!」
郭桃兒:「這可是你師父他說的!」
沈常樂道:「他說的我也不信!」
郭桃兒道:「怎麼呢?」
沈常樂道:「馬褂給他了,我不要了!」
觀眾們相聲熱烈歡呼聲相聲匯聚在一起點燃了劇場裡的火爆氣氛。
而有一個女生最後深深的看了舞台上的沈常樂一眼,右手手中提著一個行李箱起身向著出口走去,左手將今晚的北展門票順手塞進了口袋裡,取出來了一張飛機票——她要走了。
台上的沈常樂輕輕喘息,後背全身一片濕意,就像剛剛慢跑了十公里,疲憊中透著幾分輕鬆和暢快。
郭桃兒拉著沈常樂和於千鞠躬行禮走下舞台。
而就在此時劇場裡相聲變弱的時候,底下第一排的位置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喊聲:
「二哈主播!!!」
本來身心放鬆的沈常樂猛的一振,下意識的回頭張望向了自己今天有意識不去看的一個地方。
入眼中是一名俏生生跑過台前的女孩兒,此時正笑顏如花,眼神中閃爍著驕傲和得意的神情就好像再說:
「哈哈看吧,我終於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