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收斂一下性子吧
2024-05-03 18:33:01
作者: 洛日
沈公公見他臉色微轉,繼續道:「總有些不自量力的,以為自己能仗著有些功勳就把持朝政。」
「下個月大選,記得提醒江家送個人進來。」
沈公公低頭應是。
江家,前丞相家裡,大王這是準備讓江丞相起復?
五年前,因和原祁國聯盟,江丞相不知為何交了權,隱退了。
「你覺得月氏如何?」君天歌站了起來,像是隨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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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公趕緊喚了值班的小太監打水進來,邊伺候他洗臉淨手,邊回道:「是個安分的。」
君天歌眸光微閃,安分的?
倒是裝得很好,就連跟著他這麼多年的沈公公都沒看出來她的真面目。
「喚臥雪進來。」君天歌張開雙臂,讓沈公公給伺候著褪去繁複的龍袍。
不多時,一個冷艷的黑衣女子便跪在了他跟前。
「說說月氏這些天都做了些什麼。」
沈公公微微一顫,難道自己看錯了人?
大王剛剛是在考驗自己呢。
臥雪把一些事全聽稟報給君天歌,就連每天餐吃的吃食,以及做何事時的心情和表情。
「月氏在作畫的時候會很安靜,有時畫著畫著還會突然發笑。」
「大約做半個時辰的畫,會起來走動走動,看樣子是活動筋骨,然後拿著剪子剪兩盆花,表情一般會很嚴肅,面上不顯殺意,但下剪的力道不小,帶著狠勁。」
「宛嬪來給過她,帶了王母親給賞的一盒糖,那糖她一直沒吃,叫妙語收了起來。」
「教養嬤嬤在的時候很是規矩,不頂撞有耐心,但屬下倒是瞧見她有次背著教養嬤嬤做了個鬼臉。」
「其餘並無任何異常,基本表現得是不爭不喜不怒不嗔。」
臥雪又似想起了什麼:「哦,上次用她的畫墊了表現得很心疼,以後就再也不在大王在的時候作畫了,作的畫都集在一個小冊子裡,作完就收起來,藏在一個木箱裡,還上了鎖。」
「還有昨晚大王拂袖離去,她回了內殿之後憤力踢了一下美人榻,腳被踢疼了,許是怕宮婢知道,晚上自己偷偷上的藥。」
沈公公聽了覺得有點好笑,又有些慶幸,自己沒看錯人嘛。
未來王后就是個蠢萌型的。
君天歌揮退了臥雪:「沈公公怎麼看?」
「奴才倒是覺得王后能隱忍也是好的。」
君天歌穿著中衣走向烏木床:「本王倒是要看看她還能不能忍下去。」
他把她弄出來,給她這份尊貴可不是給她來享清福的。
沒有那個戰鬥力,就只能讓她滾回去。
君天歌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讓他眸光陰冷異常。
沈公公看得有些冷,害怕地低下頭。
「畫冊里那幾個人找到了沒?」
沈公公知道不是問自己,往一旁又站了站,頭低得更低。
王的許多事,他是碰不得的。
「明晚到。」角度里傳來聲音,波瀾不驚,不帶一絲情緒,連嗓音都是木然。
「帶回來先安排年紀最大的在御膳房。」君天歌眼眸微眯,眸光如劍。
「是。」
君天歌躺下睡著了。
自然這一天,大王是沒有上早朝的。
郭丞相憂心沖沖地上了摺子請求見華貴妃。
不多時,華貴妃便迎了出來,將她接進了自己的白蓮宮裡。
郭丞相行了一番禮,剛坐下便問:「大王昨晚又歇在了離宮那女人那裡?」
郭如雲臉色微變,嘆了口氣:「父親,如今的大王已不是我們能隨意詢問的了,不過這幾****都沒有讓那女人侍寢,每夜批摺子到天明。」
郭丞相鬆了口氣:「你多關心關心大王,別讓那女人得了獨寵,也不知道到底是長得如何妖媚,竟讓大王寵成這樣。」
一個亡國的階下囚,原本是什麼世家千金也就算了,還是個差點做了別人小妾的奴婢。
「爹爹莫著急,大王不是個美色誤事的人,他這麼做應該有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郭丞相不解地問。
「女兒也不知,大王心思難測。」郭如雲淡淡地道:「左右那女人無權無勢,就算把她捧上高位,也影響不了朝政,也能減了爹爹和周德豪爭鬥。」
郭懷遠如何不知道:「你的位置只怕已是到頭了,在宮裡保住自己的地位才是最要緊的,往上爬這樣的事就讓錦妃去做。」
郭如雲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己父親:「您這是讓女兒放棄不要爭了?」
她可是到如今都沒有自己子嗣。
後宮裡,沒個皇子傍身,將是什麼樣的生活。
「大王是個心狠手辣的,現在天下大局已定,他不會再允許有人左右他掌權。」
「爹爹的意思是大王會對您下手?」
郭懷遠冷笑了一聲:「他當然會下手,但爹爹這些年做得都很乾淨,不會讓他有機會,所以你在宮裡更加謹慎。」
郭如雲臉色大變:「都是女兒無用,沒能討得大王喜愛。」
「大王最愛的是他唯吾獨尊的權利,他連父母都可以不顧,又何況是你,馬上就要大選,這一次只怕大王會提拔不少官員來與我和周德豪相抗衡,待新入你要表現更加寬厚,不要露嫉妒之心。」
郭如雲應聲:「女兒謹記。」
可內心卻是不甘,他是大王明媒正巧的第一個女人,裝了這麼多年的賢慧寬厚又得到了什麼?
大王情願更寵那個囂張跋扈的周錦紅。
郭懷遠給女兒提醒了一番便出了宮。
寬厚?又有幾個女人甘願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其他女人!
而在另一個華貴的宮殿裡,錦妃是坐立難安:「爹爹不讓我去找那女人麻煩,可一想到大王夜夜宿在她那裡,我就心頭就火燒,她憑什麼坐上那個王后,她哪點有資格!」
「女兒!你若是性子能像華貴妃那樣收斂一點,這王后早已是你的了。」
他入朝晚,但是卻最受九重王器重,他幾乎成了九重王手下的劊子手。
和他對付郭懷遠,穩定朝綱,替他肅清所有朝廷障礙,斬殺戰敗國不服之臣。
然而做了這麼多,他還是沒能把自己女兒送上最高的位子。
他已是一國右相,自是不能再往上升了,除非做個攝政王。
可依大王的性子,怎麼可能讓別人當什麼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