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愛或不愛
2024-05-03 18:21:52
作者: 洛日
花重生蹙眉:「也許,當年有什麼隱情,並非你母親一面之詞。」
「不……」風中流搖頭:「我母親不可能說謊,她是那樣嬌傲,她不屑說謊。」
江詩雅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別這樣,也許閣主也有難言之癮,否則她也不會瞞你這麼些年,說到底是上一代的恩怨。我們要以平常心對待。」
「就算是母親當年對不起他,他也不應該在這時候逃走,二十幾年了,什麼恩怨也該完了。」
一路上,母親的心情都是喜悅的。
她那麼盼望著,她不指望自己的生命能得到延續,她只想著能再見昔日戀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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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個願意,那人也捨不得給她。
他原本是不恨那名義上的父親,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恨了。
他能想盡辦法培養一個神醫出來幫助煜王。
他也能為花重生做好一切的鋪墊。
他願意為夜郎國付出大好時光。
他甚至可以為了這天下和平,大陸上的生靈忙碌一生。
卻唯獨不願意對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兒子付出。
「風少,現在不是恨的時候,還是想想有什麼辦法讓閣主活下去。」江詩雅溫柔地抱住他的腰身,軟軟地勸著。
說到這,風中流差點哽咽。
哀莫大於過心死。
如果這一次沒有看到希望而失望,母親可能還有活下去的信念。
可當母親聽到盼了二十幾年的人逃走了,希望落空的那一刻。
風中流見到了往昔意志風發,美麗自信的母親,眼神瞬間黯淡無光,仿佛天地無色。
她的鬢角白了,她的眼角出現了皺紋,她的手抖動著拿不起來。
形如枯槁。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宋衣走了出來,一邊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一邊嘆氣道:「風閣主只怕撐不住了,你趕緊進去看看。」
風中流眼裡的淚,驀地落了下來。
江詩雅拉著他進了房間,心情沉重哀傷。
床上躺的人,仿佛一昔之年老了幾十歲,臉上皺紋出現了,眉眼也再無神色。
最讓人覺得心驚的是,那一頭黑髮,竟然有七成已是銀白。
風中流走過去,握住了風翎霜古瘦如柴的手。
「母親,對不起,我不該找他,不該找他!」風中流愧疚而哽咽地道。
如果不找他,母親不會變成這樣,就算失去生命,至少也是驕傲的,美麗的。
江詩雅在一旁悄然落淚。
這個婆婆,她是親眼見過她的王者氣勢的,如今卻如一個垂死的老人,現實似乎對她太殘忍了。
愛一個人,竟然愛得這麼卑微。
風翎霜閉著雙眼,呼吸微弱,根本聽不到風中流的悔恨,也看不見他的眼淚,感受不到他的不舍。
大力的再次躲避,讓她所有的支持傾刻倒下。
「心力衰竭,能不能撐過去,只能看天意。」宋衣有些感慨,她醫術不精,實在無能為力了。
花重生淡定地說道:「風少,不要哭,我看風閣主暫時不會有事。」
屋裡的人都不解地看向她。
風翎霜現在的樣子,已經和死人無兩樣。
宋衣也說無能為力。
宣布了她的死亡。
為何花重生還這麼肯定。
花重生在幾人的質疑目光中堅定地道:「風閣主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她獨自撐了這麼多年,就為了見今釗一面,如今她還沒有見到最後一面,她怎麼會捨得離去,相信我,她會撐過去。」
花重生走到床邊低頭看向風翎霜:「風閣主,你一定不甘心的,是吧,撐下來,我保證讓你見上今釗最後一面。」
風中流握在手中的枯手顫動了一下。
風中流目光亮了,驚喜地道:「母親能聽到,她聽到了!」
宋衣點頭:「有求生意識那就再好不過了。」
「風少和詩雅多陪陪閣主,今釗的事,我們會去找,風少把玄鐵令拿出來用吧,他們找自己的主子應該更為迅速。」
花重生交待了一聲,出了房間。
她其實覺得大力叔,應該不是絕情。
恰巧他很清楚風翎霜的病情,所對他才會走,只有見不到他,風翎霜才能延續著她的生命。
穿越前輩,你現在在哪裡?
是否就躲在某一個角落?
你用這麼一個絕情的方法延續她的生命,是否也是真的愛她?
有時候真的覺得老天爺太會捉弄人了。
晚上回到房間,花重生跟君臨天感嘆這事,君臨天卻肯定道:「大力叔,愛的肯定不是風閣主。」
花重生不滿:「你怎麼知道。」
君臨天將她摟在懷裡:「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陪著你,過完那不長的時光,然後再陪你一起死。」
花重生抬眸看著他認真的俊臉點頭:「你是會這麼做,但每個人愛人的方式並不一樣。」
「那是因為他不夠愛。」君臨天肯定地道。
「就算是陪著一起死又如何呢,還不如留下自己命做些該做的事,何況穿越前輩最知靈魂之事,就算一起死的人,也未必可以下輩子再在一起。」
「誰說不能,我就覺得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所以你才會被弄到覃國來,嫁給我,讓我心甘情願成為你的奴役。」
「那你說殷離隼愛不愛宋衣?」花重生雖然覺得每個人對愛的方式不一樣,但也不否定君臨天說穿越前輩不夠愛風翎霜的話。
君臨天卻是深思,難得有些為難地道:「殷離隼這個人還真讓我看不透,你說他不愛吧,他能為了宋衣付出生命,你說他愛吧,他又能會把宋衣放在他的大業之後。」
君臨天又點了點頭:「所以他愛宋衣是肯定的,只是這種愛排在了他的大業之後,又比自己的生命更愛,真是個糾結到死的傢伙!」
「那你說崔城決呢,他愛不愛宋衣?」
君臨天伸出修長的手指戳她的腦門:「你再提別的男人我要生氣了!」
花重生卻笑得不知死活:「我倒是忘了一個人,崔琰琬了,你說他現在還記不記得花道雪?」
話才剛說完,屁股上就被拍了兩下。
「再敢提那些臭男人,看我怎麼處置你。」
花重生翻白眼,誰怕你啊。
最嚴重不過就是不痛不癢的拍她兩下屁股。
況且我現在有孩子防身,你想玩得我下不了床也沒這個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