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不祥之兆
2024-05-03 18:12:31
作者: 洛日
「聰明的女人。」崔城決伸出手撫了撫她的頭頂,笑如狐狸:「簽份契約?」
「可以。」宋衣就知道他會使這招。「但你得馬上送我回煜王府,煜王妃這一胎情況特殊,我必須在她身邊。」
崔城決聳了聳肩:「你倒是對花道雪一往情深。」
「喂,拜託你用詞準確一點好不好,別顯得你堂堂大皇子跟我這小村民一樣半點筆墨都無。」
一往情深也能這麼亂用!
崔城決朝她揮了揮手,往房間裡走去,起草契約書去了。
這一次冒險劫走人,總算沒白忙活一場,把人名正言順弄到身邊之後,要怎麼攻城掠池那還不是隨他的意了。
……
天師在臨天苑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是煜王府上空的陰雲讓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當晚天師在煜王府住下之後,吃吃的草了一頓飯,半夜的時候又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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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天苑並沒有什麼不對勁,那可能是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裡。
天師大道真是盡心盡責,在煜王府里搜了一晚,到天亮雞鳴也沒有發現線索。
等到君臨天來見他時,他已困到不行,留下一句話:「將所有煜王府里新長生來的東西全寫一份詳細的紀錄給本道,睡了。」
於是整整兩天,皇宮裡面締我行帶著大公主和一眾洛谷江湖人士,在裡面逍遙作樂,而煜王府卻全員在動手地毯似的找煜王府的新生物。
包括新開的花,新種的樹,剛長的草,誰新制的衣裳等等凡和新字搭得上邊的,都被列在了宣紙之上。
最終拿到天師面前的,宣紙整整有兩米長,事無巨細,全部記載在冊。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花道雪的,她總覺得君臨天和天師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但她清楚,一定是善意的,也就並沒有理會。
只是這肚子是真的一天一天長大,如今差不多有兩個西瓜大了,這麼大個肚子裡面塞的到底是不是個人啊。
花道雪不得不懷疑這肚裡是個怪物,於是她真是好懷念宋衣,若是有宋衣在,一定能安慰她,不會讓她胡思亂想。
「煜王妃!我回來了。」
像是聽到了她真誠的祈求一樣,屋外竟然響起了宋衣那清泠泠的聲音,難不成自己想念想到出現幻聽了。
「煜王妃,我回來了你不歡迎一下嘛,虧我還趕路趕得口乾舌躁。」宋衣走到她身邊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花道雪本是側臥在榻上看著窗外的,被這麼一拍,立即驚坐起來,看到宋衣的身影睜大了眼:「真的是你啊,你怎麼回來了,誰把你弄回來的,零一還是殷離隼?」
花道雪一股腦問了一堆,宋衣不悅地噘了噘嘴:「你聽沒聽懂我的重點,本神醫現在口乾舌躁!」
「那讓知秋上茶啊。」花道雪下了榻,拉起她兩隻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外表看起來倒是沒受到什麼欺負,就是不知道衣服之下有沒有被……」
「呸呸呸。」宋衣小臉緋紅打斷了她的話,這女人總是小嘴裡吐出驚世駭俗的話。
「崔城決也不是那麼飢不擇食的人。」宋衣拉開她的手,走過去迎上知秋搶過她托盤裡的茶壺對著壺嘴喝了起來,茶杯都省了。
「這麼渴?你這一路是亡命狂奔逃回來的?」花道雪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崔城決這麼沒用,被個女人逃了?
「我可不是逃的,是大大方方,正正噹噹被崔城決送回來的。」宋衣喝飽了,坐了下來,往榻上一靠:「崔城決把我打暈帶出來的,醒過來我才知道我兩天沒喝水了。」
「他抽什麼瘋,抓了你又把你放了。」花道雪斜著身子湊近宋衣仔細地打量著,狐疑地問:「莫不是你已經實他得手了!」
宋衣翻了翻小白眼:「我是那種為了自由就賣了自己身體的人嗎,如果是這樣我早八百年就擺脫了殷離隼了。」
宋衣把她和崔城決做的約定給她說了一遍。
花道雪訕訕地笑了笑:「你好像答應得有些早了,其實殷離隼親沒成,他收到我的信就立馬扔了新娘子和皇上,跑去救你了,現在估計到了崔城決藏你的地方,撲了一場空。」
宋衣倏地一愣,疑惑地問:「真的沒成?」
「真沒成,你姐姐我出馬,她想娶妻沒門,除非給你退婚書。」花道雪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宋衣有些恍惚,愣了一會,淡淡地笑了笑:「我沒懷疑過他對我的好。」
「只是他不會把你當唯一是吧。」花道雪縴手擱在榻上的案几上輕輕地敲叩著:「隨你自己心吧,崔城決會把你當唯一,但他未必能給殷離隼所給你的感情,殷離隼未必會把你當唯一,但我想他一定會把你看得比其他人重要。這世間本就沒有太多兩全其美的事。」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除了得到君臨天堅貞不渝的愛之外,其他東西皆是一片混亂,理都不理清。
而這愛,還有可能有別的因素在裡面。
如果她不是花道雪,而是花重生,他還會愛她嗎?
這個問題,她從不敢敢想,也不願去想。
宋衣瞅了她一眼,伸過手來道:「我給你把把脈,怎麼你這肚子好像又圓了不少,肚皮都被撐得晃光。」
「是呀,我都擔心哪天一早起來肚皮被撐破了。」花道雪半開玩笑地道。
「馬上進入五月了,天氣會嚴熱起來,讓下人們趕緊將冰塊給置上,我看你這體溫有些偏高。」宋衣按住她的手腕,眉頭有些微蹙。
「你還別說,我就覺得這幾天挺熱的,看來真是入夏了。」
宋衣凝眉,一臉深沉,沒有回她的話。
花道雪也就安靜地任她把脈,只是看著她嚴肅的面情,心裡也有些慎得慌,該不會肚裡真是個妖孽吧。
半晌之後,宋衣放開她的手,抬眼問道:「從什麼時候感覺到有些熱的?」
「大概三四天前,難道不正常?」
「你體內虛火旺,應是有低熱,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麼?」宋衣回答。
花道雪搖頭:「這倒沒有,每天就是困到不行,吃得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