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二十章 追尋

  眾生皆歸來，唯獨她沒有。

  姜雲凡看著蘇雍皇的石像紅了眼睛。

  但瞳靈的那一句話讓姜雲凡的心頭狠狠的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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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仿佛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一般。

  「真的嗎？」

  姜雲凡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瞳靈現身站在姜雲凡的身邊，看著眼前那個雙眼通紅，情緒激動的白衣男子，他不由得心中感嘆一聲，在他與蘇雍皇這段糾纏曲折的感情當中他一直都是那個見證人，所以他很明白姜雲凡心中承受的痛苦。

  「按理說是可以的。」瞳靈也不敢保證一定就可以，所以他沒有給姜雲凡肯定的答案：「蘇蘇雖然神魂俱滅，灰飛煙滅，但那只是未來的她，天外之力終究是無法斬斷過去，所以你可以去過去找找看，哪裡因該還有著她存在過的氣息與因果之力。」

  「找到它，然後推入輪迴，如此一來蘇蘇因該就可以重入六道輪迴。」

  聽著瞳靈的話，姜雲凡目光頻頻閃動。

  他在喚醒數十萬年前戰死的萬族強者時便是跨越時間長河引領他們過去的因果降臨，繼而復生他們，可是他並未在過去找到有關蘇雍皇的任何存在的氣息與因果，可既然瞳靈已經說了，那他仍願意一試。

  至少，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希望。

  他想讓她回來！

  姜雲凡駕馭神輝，欲跨越時間長河，穿梭時空。

  「小凡！」

  臨走前，瞳靈笑著開口：「一定要帶蘇蘇回來！」

  姜雲凡點了點頭。

  神葬陵園外，所有人看著姜雲凡離去的身影，他們的眼中都是帶著期待之色。

  他們也都希望姜雲凡真的能將蘇雍皇帶回來。

  姜雲凡離去後，神庭之主的位置就又落在了姜雲曦的頭上。

  帝後夜千羽，秦黎與長生協政。

  瞳靈則是留在神庭閉關修行，準備凝練真身。

  龍紫月與姜靈兒也在閉關衝擊修為。

  因為姜雲凡的歸來帶回了萬族數十萬年前戰死的老祖，一時間，諸天萬界萬族朝拜神庭，場面浩大，壯觀。

  ——

  時間長河，姜雲凡在不斷穿梭。

  他在尋找蘇雍皇的身影。

  他回到了他與蘇雍皇最初相識的地方。

  東聖神州，乾坤聖教。

  踏出時間長河時，姜雲凡的身上有無盡的神光裹挾這符文璀璨環繞。

  他於未來而來，無人能看到他的存在。

  此刻，看著乾坤聖教人輪塔前走過的一道身影時，姜雲凡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恍惚。

  那少年一身白衣卓爾不群，眉目之間透著無盡的風采。

  那是他，姜雲凡。

  看著自己少年時，姜雲凡眼中不有的晃過那間隔了無盡歲月的記憶。

  他就是在這裡與蘇雍皇初次相遇的。

  在初次相遇時他就發現了蘇雍皇的身份，也是他與蘇雍皇命運因果就纏在一起的最初。

  「你不能入人輪塔！」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回頭。

  再見蘇雍皇，姜雲凡紅了眼睛。

  而那個站在人輪塔前的白衣少年卻是凝視著蘇雍皇，言語之中透著鋒芒。

  隨後，過去的場面再度上演。

  看著人輪塔前爭鋒的兩人，姜雲凡就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

  直至當初自己的自己接住了蘇雍皇的一招，贏得了入人輪塔修行的資格。

  「姜雲凡，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蘇雍皇！」

  說完，蘇雍皇轉身離去。

  姜雲凡看著那離去的身影沒有在管那白衣少年，而是跟了上去。

  他的手中有恐怖神道符文點亮，神輝璀璨。

  那是第六龍神的力量，掌控命運與因果。

  既然在過去的蘇蘇還在，那自然就能夠尋得蘇雍皇的因果。

  可是姜雲凡的神力卻在蘇雍皇的身軀之上穿透而過。

  這讓姜雲凡一怔。

  神力透體而過那就證明她的身上並無因果在。

  看著少女離去，姜雲凡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時間長河再度跨越，姜雲凡的身影不斷在過去穿梭著，找尋著蘇雍皇的的因果。

  入神墟修行。

  結伴下墓險象環生。

  身份暴露。

  代表乾坤聖教於聖戰與萬族天驕爭鋒。

  鬥嘴，鬥嘴，鬥嘴。

  聯手鎮敵。

  橫推萬族天驕。

  那一幕幕都在姜雲凡的眼中重現，熟悉又懷念。

  隨後畫面切換，他拖劍入神族大殺四方，雙眸失明，險些戰死，最後是蘇雍皇與項師兄他們帶著他回到了乾坤聖教。

  而一直照顧他的人，也是蘇雍皇。

  但是她卻沒有承認。

  那一戰後他昏迷了十天，這十天裡蘇雍皇事無巨細，無時無刻不是守護在他的身邊。

  此刻的姜雲凡正以上帝視角看著這一切。

  「姜雲凡，今後可以讓我做你的眼睛嗎？」

  那是一個夜晚，蘇雍皇對他說的話，他記得，一直都記得。

  也記得在那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蘇雍皇為他舍了一雙重瞳。

  當姜雲凡看到蘇雍皇為他換眼的場景時，他的雙手都是忍不住攥緊。

  那時候他醒來時眼睛已經在他的身上了。

  可如今他卻是眼睜睜的看著蘇雍皇把自己的眼睛給了他。

  隨後，他看著蘇雍皇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去了房間，姜雲凡只覺得心中抽痛不已，如同刀割。

  在這裡，他找到了蘇雍皇的第一道因果之力。

  看著在自己掌心之中緩緩流動的那一道純淨的氣息，姜雲凡紅著眼睛露出了笑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會在這裡尋到你的...」

  隨後姜雲凡再度踏入慢慢

  時間長河之中，不斷的追尋著蘇雍皇的氣息。

  天阿界，聖院，九重天戰場最終一戰，他與蘇雍皇重逢。

  在這裡，他尋得了蘇雍皇的第二道因果之力。

  大荒聖境，他遇寧盪天，重瞳一戰重創瀕死，是她捨命相救。

  「姜雲凡，不要死好不好？」

  她的手顫抖著撫上了他的臉，正在努力的感知這他的樣貌，這樣的場景一如那一晚諸天星辰隕落時的場景，姜雲凡有些失神。

  第三道因果之力便藏在此地。

  「姜雲凡，我還是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想成為你眾所周知的喜歡。」

  「可是我今生怕是做不到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朋友好了。」

  「下輩子，我想早點遇見你！」

  「姜雲凡，你的頭髮...怎麼白了？」

  「你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滿頭白髮啊...」

  「姜雲凡，我不想錯過你...」

  「有你在，我不怕！」

  「姜雲凡...」

  「姜雲凡...」

  「姜雲凡....」

  「姜雲凡，你說我們還會在見面嗎？」

  少女的眼睛明亮，像是裝滿了透亮的星星一般，此刻她淚眼朦朧，晶瑩的淚珠滑落。

  「滴嗒！」

  那一滴淚水之中，蘊藏著一道因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