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一千錘

  一千錘！

  這樣的淬鍊自然是不足以鑄就一道神器的。

  當然，鐵擎也沒有想要姜雲凡現在就擁有鑄就神器的本事。

  

  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現在的姜雲凡僅僅是剛剛入門。

  連登堂入室都算不上。

  放眼整個神機宗上下，除了宗主與他們這幾個長老之外，任何人以及弟子都不具備獨自一人鑄就一道成品神器的資格。

  這就好比武道修行。

  沒有誰是一出生就是無敵世間的蓋世強者。

  這其中需要時間，需要過程。

  鍛器如此。

  這世間一切皆如此。

  姜雲凡是聰明的，所以，鐵擎沒有鋪墊，直接將神機宗入門的心法給了姜雲凡。

  讓他自己捉摸，嘗試。

  他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若是姜雲凡能自己摸索著前行，他便不出聲，若是姜雲凡有那個地方出錯了，他在上前指點，其餘的都靠姜雲凡自己摸索。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便是如此。

  想當初，他也是這樣過來的。

  看著眼前熔爐前一錘接著一錘的認真背影，鐵擎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眼中儘是憶往昔。

  「除了比我當年帥點，聰明點，其他的都一樣...」

  他喃喃出聲。

  或許是因為他親自測試的姜雲凡，所以，對於姜雲凡，鐵擎有種獨特的看重與好感。

  雖然當初入門考核時，那一百錘驚艷了所有人。

  包括他。

  但他始終覺得，那並非姜雲凡真正的極限。

  這小子，是塊寶貝。

  若是在壓榨壓榨，或許還能更加出色。

  所以，他上來便是讓姜雲凡一千錘起步，這樣的修行量便遠超尋常入門弟子的修行程度。

  入門心法雖然可讓鍛器師的氣息與力量得到調整與調動。

  延綿不絕。

  但錘身疊加的力量仍在。

  所以，千錘疊加，仍是個恐怖的力量數字。

  雖然在宣布出這一千錘時鐵擎的心中多少有些猶豫，但是在看到姜雲凡之後，他選擇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因為，他覺得姜雲凡可以做到。

  不知道為什麼。

  他就是相信眼前的那個少年。

  現在細想，鐵擎也說不出剛才的感受。

  或許，就是直覺。

  「轟！」

  「轟！」

  「轟！」

  「......」

  一錘接著一錘，每一錘的力道都在熔爐之中濺起火花。

  也因為錘身的力量在疊加著，姜雲凡周身的肌肉也都被調動了起來，完美勻稱的線條在不斷的勾勒著，近百錘時，汗水已經在身上結成了水珠，然後順流而下。

  但，姜雲凡手中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暫緩。

  「累嗎？」

  身後傳來了鐵擎的詢問聲。

  「累！」

  姜雲凡回答。

  雖然有運氣調力的法門，但仍不輕鬆，雙臂的肌肉在輕微的顫抖著，酸痛感逐漸襲來。

  鐵擎道：「那也不能停，每一道材料都需要千錘百鍊才能升華，此時你所鍛造的這塊材料是最為普通的凡鐵，之所以稱之為凡鐵是因為它本身不具備絲毫的屬性，但你的每一錘都在為它淬鍊雜質，千錘之後，所剩下的便是那凡鐵之中的精華。」

  「所以，這一千錘，你不能有絲毫的停頓，要一氣呵成！」

  「這是你的修行。」

  「想要真正的鍛器，今後何止千錘？」

  對於鐵擎的督促，姜雲凡記在心中，他的動作沒有停。

  汗水順著臉龐滑落。

  滴入熔爐之中。

  兩百錘，二百一十錘，二百二十錘...錘身的力量在疊加，熔爐之中的凡鐵也在隨和每一錘而變化形態，姜雲凡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揮錘之上。

  或許身後鐵擎再跟他說話。

  但是他從來不曾回應過。

  一開始還何以。

  但現在做不到了。

  他沒有多餘的力量在允許他分心了。

  他現在只記得自己需要揮錘。

  並在心中默默的記著自己揮動鐵錘的次數。

  這期間，神機宗的其他幾位長老都忍不住前來看看，畢竟他們都想教導姜雲凡修行，但最後被鐵擎搶先了，既然不能教，那就只能過來看了。

  「心法教了？」

  鐵擎點了點頭：「教了。」

  「多少錘？」

  「不多，一千錘！」

  「什麼，一千錘？」看著姜雲凡修行的神機宗諸位長老頓時一驚，繼而扭頭紛紛瞪著鐵擎：「鐵擎，你瘋了，一千錘，你這是教他修行，還是要他的命？不要說姜雲凡剛剛入門，就算是入門一年時間的弟子能有幾個能做到連續揮出一千錘的？」

  鐵擎淡淡的道：「所以他們都是庸才。」

  在神機宗，鐵擎是出了名的莽。

  他帶過的入門弟子不少，但是沒過多久就紛紛轉去別的長老哪裡了。

  無他，訓練難度太大。

  扛不住。

  但他就是不改，但凡有弟子由他帶便是這一套。

  所以，在姜雲凡之前，鐵擎已經有好幾年不曾帶過入門弟子了。

  對於其他長老的質問，鐵擎面不改色，甚至眼中有笑意蕩漾，他回頭看向姜雲凡時，滿眼的驕傲之色：「你們知道姜雲凡現在揮了多少錘嗎？」

  聞言，其他長老紛紛搖頭。

  他們上哪知道去。

  見狀，鐵擎緩緩比了個手勢：「已經超過八百錘了！」

  「嘶...」

  此話一出，神機宗那幾位身材粗獷的長老紛紛倒吸冷氣，滿臉的震驚。

  八百錘？

  不！

  是超過了八百錘！

  「所以，不是我教的有問題，是那些扛不住的人有問題，否則，姜雲凡怎麼還站在那呢？」鐵擎輕聲道：「放眼神機宗上下，包括咱們在內，論天賦誰都比不上他。」

  「入門心法，我都沒教，人家看一眼就會了。」

  「且運用自如。」

  「雖然只是普通的運氣調力的法門，但是我敢說此時的姜雲凡勝過入門近乎一年的弟子。」

  對此，其他長老紛紛默聲。

  這是實話。

  別的不說，就說這八百多錘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想當初他們第一天學習鍛器的時候也就是三四百錘的程度就已經扛不住了。

  可是，姜雲凡卻已經超出他們一倍多了。

  甚至有希望達到千錘！

  「鐵擎，我們這次來是給你帶話的，宗主說讓你悠著點。」

  「放心吧。」

  鐵擎嘬了嘬牙花子：「我心裡有數。」

  「轟！」

  就在鐵擎等人談話時，熔爐傳出了一聲炸響，下一刻，爐火熄滅，其中有華光閃動。

  雖然微弱。

  卻清晰可見。

  又是一聲轟響，姜雲凡手中的鐵錘落地，地面被錘子砸的龜裂。

  姜雲凡雙臂下次，渾身顫抖。

  鐵擎登時起身，走到姜雲凡身邊，垂眸看去，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溶液在緩緩凝固。

  一絲雜質都沒有。

  凡鐵升華，鐵精！

  他扭頭看姜雲凡時，姜雲凡也在看他，「一千錘，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