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你的道，好可怕！

  一場大戰落幕。

  一場獨特的爭鬥卻緊隨其後的上演。

  

  城內明暗的五個人，都被突兀的變化給嚇到了。

  殺戮仙劍居然劍指張揚！

  這不叫反噬，反噬是力量席捲。

  這根本是劍超越有靈的狀態，如人！

  鹿紅線看的心頭一緊。

  沈獄和青銅王是一臉茫然。

  李蒼狼是激動，他握緊拳頭，低吼道：「太好了，殺戮仙劍不認可張揚，哈哈，帝羅烽死了，那就只剩下我了，我就說過，我才是殺神！」

  呂牧神則是奇怪，他眯眼打量，卻看不透。

  城內火依舊在燃燒。

  不完整殺戮道則還在湧現，上升。

  混元仙光閃爍著光芒，表面有各種殺戮道則交織的圖案非常血腥的戰場殺戮圖。

  上方，張揚與殺戮仙劍對峙。

  高空，昏暗，壓抑。

  時間仿佛靜止了。

  天地遼闊。

  張揚眼中仿佛容納了這仙界，最後化為這把殺戮仙劍。

  「劍有靈，我知。」

  「劍有元神，聞所未聞。」

  這是張揚在發聲。

  他已然看破殺戮仙劍的內在，在此劍被不完整殺戮道則喚醒的時候，他就感知到了。

  殺戮仙劍始終懸空，劍指張揚的眉心。

  好半晌後，劍內傳出一個聲音。

  「一億生死一縷念，百億生靈化元神。」

  「我為殺戮而生！」

  是個低沉的中年男人聲音。

  這一發聲，就引發城內五人的驚呼。

  若說天地萬物皆可成妖仙，這不奇怪，哪怕是一個錘子都可能誕生靈智修煉，繼而成為妖仙。

  但，這是殺戮仙劍！

  是為殺戮而生的一把劍，註定是殺神手中的殺器，這是不可能化為妖仙的。

  張揚唏噓，原來百萬年才誕生一個殺神是這麼回事。

  殺戮仙劍，需要百億死亡。

  百億是什麼概念。

  是張揚不敢想像的，那是怎樣的死亡規模，關鍵是，這怕是需要死亡的仙，而非凡人，仙要等來天人五衰，歲月悠久到不敢想像，所以那只可能是戰死。

  這意味著仙道宇宙，存在著的殺戮戰爭太多太多了。

  張揚道：「既然是元神，當有自己的道，不如我們論道吧。」

  殺戮仙劍內傳出聲音：「你想以道鎮壓我。」

  張揚微笑道：「你就沒想過反過來鎮壓我嗎。」

  當確定殺戮仙劍內有元神後，他之前的對於殺神背後是有幕後黑手的看法，徹底確定了。

  只是他暫時無法確定是誰。

  但，基本能斷定，從隱月湖內可以找出答案的。

  「我為殺戮而生，我的道，既是殺戮！」

  殺戮仙劍應戰了。

  這將是一場道爭。

  張揚微笑道：「殺戮重要有個原因吧？是什麼讓你生而殺戮的。」

  論道是有攻擊性的，一旦對方的道被攻擊的出現破綻，那就會有瑕疵，就會有崩潰的可能。

  道，是仙成長的根本。

  殺戮仙劍的回應也快速，簡單，甚至鋒芒畢露。

  「蒼生污穢，當以血清洗！」

  「宇宙生命重啟，才可徹底淨化。」

  這就是他的道對生命，對仙道宇宙的態度，這也將是他存在的目的。

  張揚轉身，眺望這昏暗，陰沉的天空，眺望那蒼茫的大地，他仿若這天地間的一粒沙塵，是那麼的渺小。

  他想到了浩瀚世界的經歷。

  他想到了浩瀚仙界的經歷。

  他想到了站在浩瀚仙界，瞭望仙道宇宙的感覺。

  他想到了很多。

  他幽幽的道：「在我看來，眾生皆苦，為仙亦是在苦中掙扎，仙道宇宙就是一片苦海，你我都在爭渡。」

  「即便宇宙生命重啟，苦海依舊。」

  「你我存在的意義，是追求真相，應打破苦海，見證宇宙真諦，才能夠找到答案。」

  這是他的感悟。

  仙亦是凡，所以仙也在掙扎，仙也有喜怒哀樂，在這萬丈紅塵中煎熬吧。

  殺戮仙劍冷笑反問：「凡人生死，仙之一念之間，仙樂在其中，至高無上的主宰他人，何來苦難。」

  張揚道：「何為樂？何為苦？」

  他再度反問。

  一人一劍，你來我往的道之交鋒。

  他們是真正的口綻蓮花，論道至極致，大道神韻涌動，大道奧義湧現。

  那種道的顯現，讓鹿紅線看的大悟。

  沈獄和青銅王看著道韻道義的湧現，恍惚，他們內心深處的糾結被扔到一邊，他們居然悟道了，因為殺戮仙劍？因為張揚？他們已經分不清楚。

  李蒼狼在嫉妒。

  呂牧神看的恍惚，他也有些悟了，甚至看向張揚的目光不再硬邦邦的。

  這一場論道，足足持續了十個日夜。

  鳳陽仙界沒有日月輪轉，沒有星辰點綴，有的就是一片昏暗，還有那份壓抑。

  大火熄滅了。

  泰景城變得空曠，不朽仙陽火將所有的東西燒成了灰燼，使得這裡如同一個巨大的圈起來的籠子。

  論道的劍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劍鐔上的骷髏頭綻放殺戮道義，內里若有元神仙光涌動。

  論道的人變化更巨，他身上浮現出來兩道天道光環之外，居然還有第三道天道光環，時而浮現，時而消失，尚未凝實，堪稱半個，他居然因一場論道，升華了自己的大道感悟如此之驚人的地步。

  「呼……」

  張揚吐出口濁氣，臉上泛起笑顏：「能與一個相當的存在論道，真的很好。」

  殺戮仙劍卻平靜無聲。

  張揚又說道：「所謂殺神，是奪舍？還是共生？」

  這是直指元神存在的目的。

  奪舍，殺神不再是原來的人，而是偷天換日的另外一位生命體。

  共生，與殺神本尊的元神共生，彼此相輔相成，更勝往昔。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殺戮仙劍沒有回答，許久後說出了一句話，「你的道，好可怕！」

  劍，再度垂下，懸浮在張揚背後一米處。

  張揚低頭看向下方。

  一片空曠。

  鹿紅線從大悟中醒來，她露出欣喜之色，這次收穫非常的大，她感覺奠定了衝擊混元天境的基礎。

  沈獄，青銅王雙腿一軟，向他跪了下來。

  這次，他們也就是在膝蓋觸及地面的時候，有點點猶豫。

  不問其他，只是張揚從前到後的表現，就深深地震撼到他們了。

  張揚看向李蒼狼和呂牧神所在的方向，卻已不見這兩人。

  地上有血，晶瑩剔透，居然不散，形成一個個小血珠，那是超級恐怖仙的血，他們以此促動破界玉盤離開的。

  張揚從上方走下來，來到鹿紅線面前，道：「我們也該去隱月湖了。」

  一個力量促動，一個掌握方向。

  兩人離去。

  自始至終，不曾理會沈獄和青銅王。

  這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跪在地上半晌，爬起來，就向外面趕去。

  混元仙光的封閉，無盡殺戮道則的覆蓋，對他們作用也微小，是額頭的血色的劍印記泛起血芒，讓他們走出來的。

  來到外面，兩人也傳送到隱月湖。

  隱月湖！

  鳳陽仙界十八禁地之一。

  離開前，這裡是霧氣朦朧，如今，霧氣猶在，但只位於殺戮道心所在的那一片區域，絕大多數地方都沒有霧氣了，卻有了很多人，很多仙獸，數量還不少，問題是還在增加中。

  這些人，仙獸，看到張揚後，特別是看到那在張揚身後一米處漂浮著的殺戮仙劍，眼睛都紅了。

  「幼稚。」

  張揚冷笑。

  能搞出這些動靜的自然是李蒼狼。

  很明顯，在泰景城內，張揚和鹿紅線的強大，讓李蒼狼知道，僅僅憑他和呂牧神完全沒可能奪走殺戮仙劍的，只能藉助外力。

  這做法，有點類似用泰景城所有人的命來消磨四大恐怖仙傀儡的做法。

  張揚平靜以對。

  他沒有出手阻止，靜靜的懸浮在湖面上，等待。

  沒多久，沈獄和青銅王到來，看到這情景，兩人都要向前動手。

  張揚擺手，讓他們後退。

  兩人這次是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人家根本不怎麼重視他們，這反而讓他們有點泄氣。

  大半天后，又陸續來了數百人和仙獸。

  李蒼狼也歸來，獰笑道：「殺戮仙劍與殺戮道心塑造殺神，你只得劍，我們仍有機會。」

  張揚笑了笑。

  鹿紅線向前邁出一步。

  就這個兇殘女出現，就讓李蒼狼，呂牧神面色大變。

  真王不朽，碾壓他們所有。

  「我給你機會。」張揚手指一點。

  殺戮仙劍便飛落在湖面之上。

  他本人看向呂牧神，道：「聊聊？」

  然後，他轉身走向遠處的一株參天古樹之上，站在一根樹枝上。

  鹿紅線在旁守護。

  呂牧神略作沉吟，也走了過去。

  這一下，李蒼狼，沈獄，青銅王，還有被李蒼狼鼓動來的人和仙獸們，都驚了。

  真的給他們機會啊！

  而且是完全不插手的姿態。

  短暫的疑惑後，就有人忍不住衝上前，這一動，全場都動了起來。

  也只有沈獄強忍著衝動，按住青銅王，低喝道：「看著！」